只要吴老二写下保证书,这就变相地证明,他确实欺负夏知画了,也确实欺负村里女人了。
吴老二一听有些犹豫。
三百块钱也不少呢。
他的潜意识里,压根就没在乎保证书。
他在乎的是钱。
“三百块我觉得有点多。”
这个钱他还是能拿出来的,只是连她的手都没碰一下,有点冤。
夏知画道:“那就滚,我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战北寒叹息一声,吴支书烦得不行。
他没时间在这破事上浪费时间,只要她还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有的是机会和时间。
只是,下次不能再这么笨了。
事情还没解决,吴老二脑子里已经在算计下次怎么对付她。
当然,夏知画不傻,从他那双奸诈的眸子里看出来了。
吴老二不耐烦道:“行吧,三百就三百。”
夏知画其实有些震惊,三百块真不是小数目,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夏知画道:“保证书也得写。”
“行,我给你写。”
很快,三人来到大队院。
夏知画道:“钱我要马上看到。”
吴老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等着。”
临走时,他让战北寒看着她,叮嘱道:“北寒你帮我写一份保证书。”
战北寒还没说话,夏知画一脸淡定道:“那恐怕不行,必须要你自己写。”
吴老二本就黑沉的脸,此时更黑了。
战北寒道:“支书你放心,我先盯着她,让她也给你写一封保证书,让她保证这次的事情她只要拿了钱,绝对不会再去公社告你。”
吴老二觉得合理,然后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办公室还剩下他们两人。
战北寒眼神这才变得温和起来,他身体懒洋洋靠在椅子上,黑漆漆的眸子带着笑意盯着夏知画。
夏知画不慌不忙:“战队长,可以呀,脑子转得很快。”
“夏知青,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生产队一队的队长,我肯定得向着他说话,不然以后怎么在村里混。”
要是不了解他的为人,夏知画还真觉得他是为了吴支书好。
但可惜,这个村子里,夏知画跟他最熟。
这个男人,处理事情够腹黑。
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随时在给人挖坑。
很好,她越来越欣赏,越来越喜欢。
战北寒也打量着夏知画。
这个女人,思维谨慎,有勇有谋,心狠手辣。
他喜欢!
吴老二拿了钱回来时,夏知画已经将自己的保证书写好了,里面也写进去自己收了村支书三百块钱的事儿,她已经在上面签字摁手印了。
夏知画道:“吴支书,上岸签字摁手印吧。”
吴老二皱眉:“你的保证书为什么要我签字?”
“我收了你三百块钱,就当是个收据吧。”
吴老二觉得哪里不对,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他看了战北寒一眼,战北寒小声道:“支书,签个字也好,万一将来她不承认怎么办?
这样你手里也就握了她的把柄了。”
也对,总不能就自己被她拿捏吧?
他干脆利落签字摁下手印,战北寒在一旁念,他在一旁写。
夏知画单手撑着下巴,一手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两份保证书,才是将吴老二逼进死胡同的致命武器。
吴老二,你完了。
三百块钱一拿到手,夏知画心里偷着乐。
这钱也算是意外之财,暂时先拿着不能乱花。
夏知画起身离开时,吴老二叮嘱道:“这事儿不能乱说,听清楚了没?”
夏知画唇角勾了勾,看起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就放心吧,就你这烂事儿,我才没心思跟别人去说。”
吴老二想到要给村里人一个交代,说道:“你等一下,你去大喇叭里跟大家解释一下,就说这件事情是个误会。”
夏知画猜到他会这么说。
但那天的事情全村人都听着呢,她要是给大家没有一个交代,这件事情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我就帮你这一次。”
刚好,她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广播室,夏知画打开喇叭后,先是一阵沉默。
几秒钟后,她深吸一口气,这才道:“各位大哥大姐,我对不住大家,昨天的事情是个误会,村支书早上来找我,已经向我道歉了。
我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希望大家也别怪罪村支书了。
谢谢各位大哥大姐,叔叔婶婶。”
她压低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
大喇叭里的声音围绕在村子上方和不远处的田地里。
地里干活的村民都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听着大喇叭里的事情。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不可思议。
“这咋回事儿?
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夏知青不是说要告到公社去吗,为什么没去?”
“肯定是姓吴的那个狗东西威胁她了,一定是这样。”
“呸,真不是个人,就是委屈夏知青了,发生这种事情,估计以后能嫁出去都难了。”
刘燕听见后,冷笑一声。
真是活该,居然敢跟吴老二斗,真是不知死活。
李小芳也激动,让她失望的是,就是夏知画没受伤。
要是真被吴老二给毁了,这才好呢。
不远处的金凤在地头四处找着金凤的身影,但好半天都没找见他。
她本以为夏知画就是个城里来的花瓶,但没想到一来村里,就将村里搞得乌烟瘴气。
这女人,还是有两下子的。
只是,她不愿意相信,战大哥会看上她。
她的婚事父母已经做主,还有一个月就结婚,她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
但金凤知道,她心里装满了战北寒,这辈子怕是不会再看上别人。
这次的事情,就这么过了。
吴老二给夏知画赔钱的事情,夏知画不打算告诉别人。
下午太阳落山,她从行李箱拿了一盒巧克力和一大包大白兔奶糖,来到战北寒家门口。
甜甜一个人蹲在门口玩过家家,看到夏知画,笑呵呵跑了过来。
“姐姐,我好想你,你又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夏知画发现,每次见甜甜,她身上的衣服都是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像没妈的孩子。
“我给你带了糖果,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我爸爸在给我做饭呢,我带你去找我爸爸。”
甜甜抓着夏知画的手,拉着她朝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