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花一手叉腰:“还没娶媳妇就忘了娘,你就是个白眼狼,你这么对我,小心被雷劈。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别想分家。”
“随你怎么说,我对你们一家人仁至义尽,以后我挣的工分,你们一点都别想拿走。
还有,事情要是闹得太难看,这一院子房子我也会要回来。”
“你你你……”
张大花气得头疼,自打这个夏知画来到生产队,整个村子几勄消停。
现在更让人无语的是,她亲手养大的这个儿子,现在也不听自己的话。
战北寒又道:“你有个思想准备吧。”
张大花差点跳起来。
“你要是非要分家,我今晚就死在你面前。”
战北寒冷冷道:“随你。”
这样的威胁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心里很清楚,像张大花这么自私自利的人,怎么舍得去死?
这份养育之恩,早就消磨殆尽。
张大花心里咯噔一下,要是以前,战北寒还会劝她两句,自打夏知画出现在村里,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张大花胡搅蛮缠:“你们两个私底下搞破鞋,我要到支书跟前去告发你,到时候你俩别想在村里待。”
夏知画一听,作势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去教训她。
“嘿你个老登,我给你脸了是吧?
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你别倚老卖老我告诉你,小心我扇烂你的嘴。”
战北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粗糙的指腹触碰到夏知画皮肤细腻的手腕时,一股子异样的感觉透过皮肤窜到他身体的每个角落。
“走吧,别理会她。”
夏知画道:“赶紧把这院子要回来,这是什么样的母亲,自己的儿子一点都不心疼,天天打压辱骂,你是她亲生的吗,我感觉你肯定是被抱养的。”
张大花一阵心虚,骂道:“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
“你看你看,你心虚了。”她扭头认真道:“战北寒,我建议你去打听一下你亲生父母是谁,张大花肯定不是你亲妈。”
看她认真为自己辩解的样子,战北寒下意识嘴角扯了下。
他柔声道:“咱们走吧。”
夏知画欲言又止,这家伙就是太好说话了,看着外冷,实际上一直在退让。
夏知画转身时,警告地瞪了眼战小宝,战小宝吓得往张大花屁股后面躲。
一旁的田秀英咬牙。
走了一个金凤,现在又来一个夏知画。
这个狐媚子,这是在勾引小叔子。
田秀英眼神直勾勾盯着战北寒后背,等三人的白影消失了,张大花扭头怒视着田秀英。
“看什么看?收起你那些肮脏的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给我记住,你男人是战有得,不是老二。
你倒是想水性杨花,人家愿意给你机会吗,拎不清的玩意儿。”
田秀英一脸不悦咬牙。
当初她看上的是战北寒,但战有得就像狗皮膏药,天天上门来缠着自己,最后她无奈才嫁给他。
早知道他带着个女儿回来,她宁愿等他回来。
现在只能眼巴巴看着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金凤还是个脚踏实地干活的,但这个夏知画,不但是个刺头,还是个事精,六亲不认就算了,还四处得罪人。
她有些担心,但又同时渴望,要是战有得突然死了多好,她就能改嫁给战北寒了。
后院,夏知画给甜甜换了另一件新裙子,看着手里被扯碎的裙子有些可惜,她叹息一声嘀咕道:“多好看的小裙子呀,就被这么撕碎了,丢掉多可惜呀。”
战北寒道:“不用丢掉,我等会儿给她缝起来就行。”
夏知画震惊:“你还会缝衣服?”
“对,被子也会缝,还会织毛衣,手艺还不错。”
夏知画双眼放光:“战大哥你太厉害了,怪不得你把甜甜照顾得这么好,以后谁做你媳妇,下半辈子躺赢。”
战北寒突然认真问:“你想结婚吗?”
夏知画有些听不懂:“什么?”
“没什么,我就问你想结婚吗?”
结婚?
还是算了吧。
谈恋爱伤心,婚姻要人命。
“我暂时不是很想。”
战北寒心里隐隐闪过一丝失望。
很快,她帮甜甜换好新衣服了。
战北寒道:“谢谢你今天帮了甜甜,我也没什么好感谢你的,今晚上留下吃饭吧,你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
夏知画有些犹豫,甜甜软乎乎的小手抓住她的手,一直不停地摇晃。
“夏姐姐,你就留下来吧,你还没尝过我爸爸做的饭呢,求你了。”
夏知画无奈,甜甜这么可爱,她怎么舍得叫她伤心。
“那行吧,这样吧,我认你做我干女儿吧,以后不要叫我夏姐姐了,叫我干妈吧。”
反正,这辈子她只想谈恋爱,不打算结婚。
甜甜这么乖巧,无痛有娃,多好的事呀。
甜甜眼睛一亮,激动跳起来。
“耶,我有妈妈了,我有妈妈了,我不要叫干妈,我要叫你妈妈。”
“行。”
夏知画揉着她的小脑袋,温馨的画面让战北寒冰封的心融化了一点点。
战北寒在一旁和面,夏知画想帮忙做饭,但战北寒没让。
战北寒在院子前面的梨树底下割了韭菜,打了几个鸡蛋锅中放油炒出来,拌了韭菜鸡蛋的馅料,一个人包了饺子。
完了他又在树底下掐了一把野灰灰菜,焯水后跟粉丝凉拌,另外还拌了一个笋尖。
饺子出锅,三人坐在竹编的饭桌旁吃饭,画面看起来温馨得就像一家三口。
张大花趴在后院门口偷看了两次。
贱人,这都坐在一起吃饭了,战北寒这个不孝子都没给自己包过一顿饺子。
不行,不能看他们日子这么好过。
战北寒想分家那就分,但是别想从这个家里拿走一分钱,她不允许。
这是他欠她的。
一顿饭吃完,夏知画发现战北寒很多优点。
沉稳话少,心思细腻。
更重要的是,他有八块腹肌。
正这么想着,夏知画一扭头,额头又撞进战北寒硬邦邦的胸口。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腿撞到床板,吃痛向后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