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北寒道:“不熟。”
王主任:确实不熟。
夏知画一点都不信。
战北寒问道:“为什么把奖品都送人?”
“我有,放在身边占地。”
夏知画多看了战北寒一眼,看他还盯着自己,忍不住问道:“该不会你想要我的奖品吧?”
战北寒挑眉,夏知画嘿嘿一笑:“谢谢你帮我在王主任面前说好话,小女子感激不尽。”
“阴阳怪气,那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夏知画一手抱臂,一手摸着下巴,干净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战北寒,故作认真考虑。
“嘶…要不我以身相许?”
战北寒一愣,脸皮真够厚的,一个女孩子,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不过,也不是不行。
看她一本正经搞笑的样子,战北寒严肃的嘴角差点扬起。
还、还怪可爱。
“行了,别开玩笑了。
王主任不是都说了吗,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可以去公社找他。”
夏知画现在肯定了,战北寒一定在王主任跟前替她美言了几句。
这家伙看着就是个彪形大汉,但他心思还挺细腻。
而且,人品也不差。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帮自己,但这个朋友她认定了。
金凤人品不怎么样,但眼光还是很不错,挑选的男人外表虽粗犷,看着就是彪形大汉,但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有责任心,也很仗义。
夏知画认认真真道:“谢谢战大哥,你又帮了我一次。”
战北寒一顿:“胡说八道什么?谁帮你了,我跟你很熟吗?
我还有事,先走了。”
战大哥三个字,轻轻柔柔落在他心口,让他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心慌,几乎是落荒而逃。
夏知画盯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笑。
这家伙的背影,看起来都给人一种威猛的感觉,像极狼族的汉子,给足了安全感。
夏知画回来知青办时,午饭已经做好了。
今天轮到刘燕做饭,刘燕做了一锅玉米面片,里面对边丢了几把野葱,看起来一点食欲都没,让人一言难尽。
陈亮一看骂道:“这是人能吃的吗,这分明是狗吃的。”
他做饭的手艺那么差,也没差到这种地步。
他看刘燕分明就是故意的。
刘燕冷声道:“爱吃不吃,随你便。”
陈亮气得恨不得砸了碗,但砸了就没得吃了。
刘燕就是故意的,反正大锅饭就是这样,能吃饱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前几天她也觉得这些饭菜难吃,陈亮也是这么说的。
她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报复。
夏知画凑到陈亮耳边,小声道:“你今天坚持一下,我明天给你做好吃的。”
陈亮想到前几天的泥鳅肉,瞬间馋得流口水,面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嘴角裂开。
“咱们吃泥鳅吗?”
夏知画啧了一声:“你就知道吃泥鳅,就不能想点别的?”
“那还有啥?咱们吃鱼吗?”
夏知画翻白眼:“你去抓呀?”
陈亮想了想,说道:“那行吧,反正明天是你做饭,你手艺那么好,就算是草也会做得很好吃。”
他声音不是很大,但李小芳听到了。
李小芳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人怕是在搞对象。
这天晚上,陈亮想到明天的饭,就一脸期待。
夏知画在养猪场舒舒服服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忙完,在河边卡了很多茵陈,在河边洗干净后拎回知青办厨房,完了又去后山竹林挖笋尖。
村庄后山是一大片竹林,这个季节里面都是笋尖,这个季节山头都是野菜。
夏知画掰了一背篓竹笋,还捡了一篮子竹荪。
这玩意儿就吃了个新鲜,回去后可以用来烧汤。
养的小鸡仔还没长大,要是长大了,用竹荪炖鸡汤那才叫一个鲜美。
夏知画光是想了想都馋了。
她赶紧摇头将这个念头打消,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一个竹荪上,抬脚落地时,一脚踩进一个满是树叶的大坑。
脚踝刺痛来袭,她没忍住叫了一声。
她下半身掉进坑里,树叶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滑破了她的脚踝,要不是后背背着背篓,背篓卡在坑口,她整个人都掉下去了。
手里的篮子已经滚到不远处,里面的竹荪全洒了一地。
竹林里四周安静至极,头顶是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糟了,万一没人发现她,今晚上她怕是会冻死在这里。
心慌意乱之际,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夏知画朝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竹林阳光照不进来,只看到一个黑漆漆逆光而来的影子。
等他走近几步,夏知画才看清他的脸。
看见他,就像看见救命稻草。
她激动地动了下,脚踝处的刺痛感越发严重。
“战北寒,快救我。”
战北寒挑眉,高大的身体不慌不忙蹲在她面前打量着发生了什么事。
“一会儿战大哥,一会儿战北寒,哪个是真心的?”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好歹着急一下拉自己一把呀。
“大哥,人命关天的大事,咱这个时候能不计较这些吗?”
“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
再给你一次机会,叫我什么?”
夏知画嘴角抽了抽,无奈叹息一声。
“大哥,我脚踝好像伤到了,你好歹先拉我出来呀。”
战北寒面色立马严肃起来。
他半蹲在一旁,一手抓住她肩膀,一手将沉重的背篓丢到一边。
下一秒,夏知画身体一轻,就被战北寒一把从坑里面连带着干枯的树叶扯了出来。
她下半身穿的是黑色裤子,看不到脚踝有没有受伤,但战北寒嗅觉灵敏,还是闻到了血腥味。
夏知画瘫坐在地上,双手要去扯自己裤腿,战北寒先他一步,已经将裤子扯上去了。
夏知画一顿,粗糙的大手轻轻碰了下夏知画红肿的脚踝,看她脚踝处被竹子划伤的伤口,战北寒皱眉。
“你怎么这么笨?一点常识都不懂还往林子里跑?”
他突然语气严厉训斥人,夏知画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钢铁直男。
“我也不知道这里会有个这么大的坑啊。”
听她的声音夹杂着委屈,战北寒抬头就看到她努嘴的样子。
就这还委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