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眸色变冷,松开她起身下地,顿时没了兴致。
她捂着领口坐起身子,问:“不继续了吗?”
“想睡吗?”他倒了杯水抿了一口,冷眼睨她。
“想。”
他不让她问救爷爷的细节,又不碰她,她心里实在没底。
他冷哼一声:“你在骂我瞎?”
说完扔下杯子,径直走进卧室。
“砰”的关门声格外刺耳。
有温热的**滴落在手背,她才发觉自己哭了。
明明强忍着不想哭的。
她真的很没用。
白梦池慢吞吞地将绸带重新系好,指尖还在发颤。
*
浴室门打开,陈逾白随便拨了两下头发走出房间。
拿起乱叫的手机。
语气不耐:“说。”
对面传来杨子期的声音:“逾爷啊,你到底来不来了?别放我跟陆砚舟在一起,我会忍不住想干他!”
听见厨房传来动静,他循声走去。
白梦池背对着他正在忙碌。
肩头那道暧昧红痕格外刺眼。
两根绸带随着动作在白皙的背脊轻轻晃动
惹眼得很。
见他过来,她刚要开口,看见他手中的电话又闭上了嘴。
“随你,你有这个功能。”他直接挂断。
他在餐桌前坐下,手机随手甩在桌上。
听到声响,白梦池的肩膀轻轻一颤。
他打量一圈。
沙发上散落的东西已被收走,抱枕摆放整齐。
缅因猫正蹲在饭盆前,盆里猫粮堆得满满当当。
他这是找了一个保洁?
白梦池将煮好的面推到他面前,双手将筷子递到他手边。
他浴袍松松垮垮系着,领口大敞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短发还带着湿气,垂在额前,弱化了平日的凌厉。
他实在是阴晴不定。
但错在她,既然决定抛开一切,哪里来的那么多情绪。
她不能走,好不容易陆砚舟不在。
她要待在他身边。
若是他已经着手开始找爷爷的下落,不可能连个电话都没有。
她必须要确定他没有骗她,确实在行动
不然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
尽管他是自己唯一能接触的可以帮她的人。
她试探着开口:“逾爷,我亲手做的,尝尝吧。”
刻意放软声音,似乎很合他的喜好。
他给面子地吃了起来,更给面子地夸了句:“味道还不错。”
白梦池厨艺确实一般。
以前和爷爷住研究院吃食堂,回京市后都是亚亚做饭,她只负责洗碗。
想好好表现,但只有这碗香菇鸡肉面能拿得出手。
幸好冰箱有食材,不然只能煮泡面加蛋了。
“这是爷爷教我做的,小时候我想吃夜宵他就给我做一碗。”她小声嘟囔。
但对方根本没有接话的意思。
不想再触他霉头。
她没继续往下。
不想再触他霉头,她没再说下去。
陈逾白吃得干净,等她收拾完碗筷,他人已不见踪影。
听动静,他去了楼上的书房。
隐约传来对话声,是全英文的电话会议。
她听不真切,只捕捉到几个法律专用名词。
将自己洗干净,暗下决心,等他忙完一定好好表现。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脚本,从这个角度能看见书房半敞的门。
陈逾白换上了一身黑色休闲居家服,带着一副银框眼镜,眼神专注。
不时翻阅手中文件,每句话都透着专业。
之前见到他都是在酒场上,他是张扬不羁的逾爷,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陈律师工作时候的样子。
倒是很不一样。
听内容似乎是关于跨国贸易的案子。
与爷爷无关的事她不便多听,便专注看起脚本来。
电话会议开了很久都没结束。
白梦池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他举起杯子又放下。
她接了杯水悄声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
他抬眸看来,视线落在杯子上,勾了勾手指。
勾勾手指示意她送过去。
她踮脚走近。
他接过抿了一口,皱眉:“烫了。”
她比画着口型:我去换一杯。
“我不会哑语。”
“我……”刚开口就被打断,“算了,你出去吧。”
白梦池:“……”
到了和爷爷视频的时间,她找了面白墙,不让监视的人看出异常。
爷爷状态和前几日差不多,但刚想细问就被挂断。
*
书房的会议还在继续,困意袭来,眼睛睁起的速度减慢。
没一会儿她就倒在沙发上。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差点睡过头。
她主持的节目是直播,不能迟到。
身上多了条薄毯。茶几上放着纸袋,里面是崭新的女装。
是她的尺码,衬衫包臀裙,是她平时的风格。
拿出衣服才发现,里面还有一套内衣。
看了一眼,尺寸刚刚好。
陈逾白确实……经验丰富。
也不知道用多少女人练的手。
但等了一整夜,她都没听到想要的信息。
手中的衣服被紧紧攥住。
*
中午休息时,白梦池去找了正在蹲点的亚亚,给她带了份午餐。
“你怀疑陈逾白骗你?”亚亚一拍大腿从草丛里站起来。
不远处偶像粉丝看到她,怀疑的目光看向她。
亚亚眼睛一转,喊出应援口号:“肤白貌美大长腿!颜好技佳心也甜!”
粉丝们这才转移视线。
她拉着白梦池去了车里。
这次公司给了配了辆崭新的SUV。
白梦池垂着头:“他从不让我问关于救出爷爷的事,也从未见到他联系谁、做了什么,而且,他也不碰我。”
亚亚皱眉沉思片刻:“他骗你那应该是想白嫖,但骗了又不睡,这是什么逻辑?”
两人沉默半晌。
白梦池低声道:“他也想睡过,但还没开始就停下了。”
亚亚:“他有说原因吗?”
白梦池:“好像是因为我......看起来不太愿意。”
“你踹他裆了?”
“没有,我也主动了,就是有点怕,不小心红了眼。”
亚亚:“......”
“陈逾白不会是不行吧!”
察觉到聊跑偏了,亚亚正色道:“我理解你的无助。但小池,既然谈好了条件,你们就是一起上了牌桌。都是拿着筹码的玩家,没有谁低谁一等。他既然答应了,就是认可你的价值。直接问他!他不回答你就掀桌走人。”
白梦池认真地听着,点了点头。
只听亚亚又补了句:“不过……他不会是真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