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博基尼飞驰在车辆稀少的马路上。
陈逾白胸中郁结。
他特意去花店订了花,查了她的位置,却发现她竟然在陆家。
更让他恼火的是,上车前还软语撒娇的女人,此刻竟一言不发地戴着耳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哑巴了?"他低沉的声音在车厢里炸开。
"先别说话!"她头也不抬。
陈逾白眉头紧锁,正要发作,却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符包。
"特意给你求的平安符。"她语气轻柔,带着刻意的安抚。
路口红灯处停下,陈逾白接过,看了眼,过符包在指尖把玩。
重新启动时,车速明显慢了下来。
耳机里传来陆父的怒吼:"监控坏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撞门的车都查不到?"
陆母低声劝解:"小声些,别吵醒果果!不过是撞坏大门,换一个就是了。"
通话戛然而止。
车内的白梦池扫了一眼一旁的陈逾白。
白梦池瞥了眼身侧的陈逾白。这人虽然疯,但每次都能全身而退。
单宏茂如此,陆家也是如此。
耳机那头,陆父陆母的声音渐渐远去,想必是带着果果回了房间。
"果果今天表现不错,"陆砚舟语气愉悦,"爸妈很喜欢他,不然也不会这么容易松口。"
“小孩子懂什么,是我早就给他看了你爸妈的照片,教他这么说的。”
“还是你聪明!”
传来细微的抽气声。
"砚舟,很疼吗?"徐妙语关切地问。
"还好,继续上药吧。"
“砚舟,你不觉得今天白梦池很奇怪吗?”
“怎么说?”
“砚舟,你不觉得白梦池今天很反常吗?以前她对我还算客气,今天却在电视台当众羞辱我!而且,就算阿姨电话里说破了之前我们的关系,你也顶多是隐瞒了情史,她怎么就疯了似地对你我动手?”
陆砚舟:“确实奇怪。”
他拨通电话:"老头子怎么样了?最近有什么异常?"
他停顿两秒,突然激动起来:"真的?老头子快不行了?"
想到什么,他急忙追问:"怎么这么快?不是说能撑到婚礼后吗?"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没一会儿他就挂断电话。
徐妙语连忙问:"老头子要没了?前几天精神不是还好吗?"
陆砚舟轻笑:"断了这么长时间的药,他早就虚弱不堪,之前不过是强打精神不想让宝贝孙女担心罢了。最多两天,他就该断气了。"
徐妙语:“那白梦池那边?”
"我的人用AI合成的影像冒充老头子跟她视频,已经成功骗了她好几天了。"
"这下不用担心了。白梦池就算怀疑我们,也只会找爸妈告状。她哪里舍得离开我?"陆砚舟得意地笑。
“我很舍不得你啊~”
虽然早知道与陆砚舟联系的是军方的人,白梦池的心还是猛地一沉。
她给爷爷打去视频。
看到爷爷熟悉的面容,她稍稍安心。视频里没见到那个每次都监视在旁的男人,她问道:“爷爷,您的主治医生呢?"
白教授笑道:”他们都被带走了!现在我身边很安全!"
镜头突然被拿走,屏幕上出现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白梦池愣了一瞬,直到听见熟悉的声音:“白小姐,放心,白教授身边现在都是我们的人!”
“陈司令!”
欣喜之余,看着他邋遢的胡须和粗布衣衫,白梦池的心又揪紧了。陈司令这番伪装说明,虽然陆砚舟的人被秘密控制,但局势依然紧张。
一个急刹车,手机从她手中滑落。
她看了眼驾驶座上脸色阴沉的陈逾白,默默捡起手机。
"小池,你没事吧?刚才我好像看到一个男人,他是谁?"白教授急切地问。
一旁的陈司令沉默不语。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他做的混账事,自己实在没脸说出口。
"是司机师傅。"白梦池随口解释。
陈逾白冷笑出声。
司机?
在身旁那道凌厉目光的注视下,白梦池匆匆说了几句就挂断视频,生怕陈逾白说些什么。
收起手机,她平静地看向他。
“什么时候跟他联系上的?”
白梦池自然清楚他问的是陈司令。
“昨天。”
她没想瞒他,也瞒不住。
"怪不得,"他猛地掐住她的脖颈,迫使她靠近,声音危险,"从昨天开始就不接电话不回信息。白梦池,你是觉得利用完我,我没有价值了,就想跑?"
手指渐渐收紧。
"徐妙语被陆砚舟安排进电视台,今天程依然又来找我,实在没法接电话。“她解释。
陈逾白冷笑:”你的手指被砍了?连回个信息都不行?"
白梦池不说话了,她确实是看到了,当时不想回,后来就......忘了。
她任由他钳制,只是静静望着他,因疼痛微微蹙眉。
"你是不是忘了,“他眯起眼俯身,额头抵着她的,”是你死皮赖脸地跑到我面前,说要当我的女人?"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白梦池,你没这个资格!"
攥着脖颈的手突然上移,死死扣住她的下巴。
带着疯狂掠夺意味的吻落下。
锋利的牙齿咬破她的唇瓣,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她没有反抗,也不回应。
渐渐地,他的吻变得温柔,轻轻舔舐她唇上的伤口。
见她依旧无动于衷,他似乎失了兴致,一把将她推开。
白梦池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等我生理期结束,会遵照约定,陪你睡的。”
陈逾白气笑了:"我缺陪睡的女人?"
听到这话,她眉眼明显舒展:"那就算了。"
"白、梦、池!"
“那你到底做不做?”她有些不解,但不想继续惹怒他,“想的话,我就依你。”
“滚!”他攥着方向盘的手捏紧。
白梦池乖乖下车。
陈逾白重重砸在方向盘上,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渐行渐远。
咬牙道:“这时候倒是听话。”
手机铃声响起。
他瞥了一眼,不耐烦地接起扔在中控台上。
话筒里隐约传来陈司令的骂声。
良久,他才拿起电话:"骂够了?"
陈司令清了清沙哑的嗓子:“臭小子,你什么时候对人家起的心思?”
他还不了解自己儿子吗?若不是早就觊觎,怎么会人家一开口就帮忙?
许久,陈逾白才开口:“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