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拓跋羽话音刚落,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杀气攀升,周围的劲风四射。
此刻的雅妃也惊魂未定,刚刚走到斗场中间。
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雅妃呵呵一笑,抱拳道:“两位稍安勿躁,因为前两局两位消耗了太多的精神之力和玄气,所以现在斗场允许双方休息一炷香的时间,可以恢复一下修为,但是绝对不能服用丹药。”
雅妃的话让拓跋羽微微后退一步,指着云歌的鼻子冷笑道:“小子,好好享受你的最后一天。”
“是嘛,那我把这句话也送给你。”云歌耸了耸肩,扫了一眼观众席上望眼欲穿的云璇几人,转身朝着观众席而去。
“走走走!”
云璇一看云歌朝着他们走来,连忙拉着李潇等人冲下观众席,来到了观众席后面的一个休息室之中。
这个休息室只有一个蒲团,四周设定了结界,而且还有一面镜子。
云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镜子,这才抱拳道:“多谢师叔。”
“好小子,不愧是我师兄的徒弟。”李潇拍了拍云歌的肩膀,转身道:“丫头片子,刚才着急的恨不得冲上去,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切,有些人从进门就没有看过我,我关心他干什么?”云璇说话的时候,醋意十足,冷哼道。
正在和云裳两人眉目传情的云歌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杀气,浑身一个哆嗦,果然看到云璇眼睛的余光在恶狠狠地看着他。
云歌苦笑一声,走上前抱拳道:“多谢师姐的关心。”
“哼,找你的小情人去吧。”云璇扭头转过身,不再搭理云歌。
“好了,别搭理这个丫头了。不过刚才确实让我们着急坏了。”竹倾瑶走上前上下打量着云歌,然后点了点头:“体内的玄气和精神之力都很饱满,看来对战第三局是没问题了。”
“多谢竹姨关心,昨天天香王妃叫我去百草园和解,想不到今日处处是杀招,看来还是想要将我斩杀。既然如此,那我也不用留情面,以拓跋羽的修为想要斩杀我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这一局,我定然要让拓跋羽付出代价。”
说着,云歌笃定的目光看向了云裳。
云裳哪里不知道云歌的意思,九龙秘境失身,自己情急之下差点杀了云歌,现在想想一切都是因为拓跋羽。
她也恨之入骨,但是……
作为川府云家的女儿,云裳绝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给家族带来灭顶之灾。
而云歌之所以能够接受拓跋羽的生死斗战,公然和斩龙王府翻脸,也是因为她。
只是……
云裳撇过了眼神,不敢再看云歌,她害怕冰封二十多年的心突然软下来。
毕竟过几天她就要前往中央帝国参加武道学院的选拔。
此物经年,良辰好景,也是虚设。
相隔万里,以后想见也是形同陌路,何不长痛不如短痛。
何况!
云裳的眼睛在云璇的背影上看了一眼,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安慰:何况还有一个云璇可以守在云歌的身边,也算是了却了自己的心愿。
一炷香的时间,云歌只是和李潇分析了一下前两局的情况。
对于云裳心里的想法,他根本没有注意。
不过此刻隔壁的休息室气氛却异常的凝固。
数个斩龙王府的侍卫将拓跋羽包围在中间的蒲团之上,恭恭敬敬的递给了一壶水:“小王爷,请喝水。”
拓跋羽的脑海中满是云歌的样子,拳头紧握,嗓子里吭哧吭哧,似乎恨不得冲到隔壁将云歌碎尸万段。
听闻侍卫的呼喊声,他才缓过神,抬头看着侍卫递过来的琉璃水壶,眼眸微微一抬,缓缓地接过了水壶,一顿狂饮。
“姑姑呢?”拓跋羽擦了擦嘴角的水渍,低沉道。
“王妃等会就过来。”
“羽儿……”侍卫的话音刚落,紧闭的休息室大门被两个侍女推开了,接着拓跋薰缓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打扮和拓跋羽一样的人。
拓跋羽一惊,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身迎了上去,躬身道:“羽儿见过姑姑,多谢姑姑。”
拓跋薰扫了一眼休息室的法阵,朝着房间内的人摆了摆手。
这些侍卫侍女自然明白,躬身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就只剩下拓跋羽,天香王妃和一个低着头的男子。
“姑姑,这就是……”房间中只剩下三人的时候,拓跋羽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兴奋的神色,刚要说话却被拓跋薰打断,然后用眼神示意休息室的法阵。
拓跋羽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却也是聪慧的人。
他的眸子里迸射出一道谨慎的色彩,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
天香王妃缓缓地扫了一眼休息室,右手一翻,赫然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出现在手上。
一道灵力涌动,盒子上竟然迸射出一股无形的能量瞬间将三人笼罩,看一闪而逝的灵力波动,应该是法阵。
“嘶……”拓跋羽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精湛的东西,凑上前打量了许久。
“好了!”天香王妃看着法阵已经布置好,翻手之间移动法阵放出了储物戒指之中,这才道:“羽儿,这是移动法阵,暂时能够抵挡休息室法阵的探查。”
“这就是移动法阵?”拓跋羽眼眸中充斥着炙热的光芒道。
拓跋薰的脸上露出了溺爱的笑容,拍了一下拓跋羽的脑袋笑道:“好了,先说正事,等生死斗战结束之后我会将一个三级移动法阵交给你。”
“多谢姑姑。”拓跋羽知道移动法阵是个好东西,有了三级移动法阵自己就相当于是一个三级灵阵师,法阵一出,就算会云歌是暴气境六层的武者也只有死路一条。
“还不见过小王爷?”拓跋薰转身低沉道。
此刻拓跋羽还将目光转移到这个和自己穿着打扮,甚至是体型都一模一样的武者。
这个武者走上前,低着头抱拳道:“小的参见小王爷。”
“这……”随着武者缓缓地抬起头,拓跋羽吓得蹬蹬蹬的后退了好几步,面色大变,声音吞吐道:“这……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姑姑!”
“羽儿莫慌,这就是我前些日子跟你说的秘密武器。此人叫乔才生,乃是我的一个心腹,修炼了一门能够易容的武技,不仅仅可以改变容貌特征,而且还可以暂时的借助外人的属性之力,修为已经达到了暴气境五层。”
“这么厉害?”拓跋羽眯着眼睛饶有兴趣的道:“这么说姑姑是想要让这个人替我杀了云歌?”
“对,此人随我多年,不仅仅有一门蒙级的易容术,而且还参加了墨家皇族的移动法阵的研制,对于移动法阵很是了解。若是此人加上移动法阵,想要斩杀云歌自然是轻而易举。你也知道你是你父亲的一根独苗,平时嚣张跋扈也就罢了,但是前两局你也看到了,云歌的修为和绝学根本不是你能够匹敌的。此人将来肯定是我斩龙王府的大患,我只能以这个办法来斩杀。”
“哼,一个小小洛阳云家的少主有什么了不起的。”拓跋羽冷哼道。
“羽儿莫要眼中无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此人能够打碎天罡钟,竟然连蛊虫之术都让他死里逃生,看来此人不简单,否则也不可能是李潇的师侄。”拓跋薰毕竟在皇宫多年,见过的高手如云,但是能够破掉天罡钟和蛊虫之术的却寥寥无几。
尤其是蛊虫之术,乃是多年前她曾经救下的一个南疆武者所施展的。这个南疆武者虽然只有暴气境的修为,但是蛊虫之术却用的出神入化,想不到第二局的时候云歌竟然用异火煅烧蛊虫母体,还伤及了控蛊之人的精神之力。
此人乃是拓跋薰在皇族站稳脚跟迅速崛起的秘密之一,此次损伤,也是让她大为愤怒。
不斩杀云歌难以消除她的心头之恨。
“是,姑姑。”
“不过今日一战之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云歌了。”拓跋薰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睛里迸射出一道寒光,“羽儿,这几天让你准备的玄气丹可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拓跋羽翻手之间,一枚金色的丹药出现在手上。
拓跋薰扭头示意乔才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定然不辜负王妃和小王爷的嘱托。”乔才生躬身抱拳,旋即恭敬的从拓跋羽的手中拿过玄气丹,然后服下。
“这……”拓跋羽面色大惊,玄气丹乃是这十天自己用玄气所炼制的一枚丹药。
这种丹药没有任何的作用,就相当于将自身的玄气调出一部分凝结成丹。
但是乔才生服下的那一刹那,他身上白色的玄气竟然瞬间转化成了金色的玄气,而且鼻息之间竟然还多了一种斩龙念力的充斥。
“好厉害的易容术,竟然连修为和气息也能模仿。”拓跋羽拍手叫好。
“多谢小王爷夸奖,时间到了,我这就去会会这个云歌。”乔才生抱了抱拳道:“还请小王爷将伏龙剑借我一用。”
“给!”拓跋羽心情大好,顺手将伏龙剑递给了乔才生。
乔才生接过伏龙剑,听着外面雅妃的声音,一个闪身冲了出去。
而此刻拓跋薰右手一挥,在三级移动法阵消散的时候,拓跋羽的身体竟然遁入空气之中。
“别说话,跟着我。”拓跋薰对着空气道。
……
此刻的云歌等人根本不知道竟然还有这等偷梁换柱的事情。
听外面雅妃的声音,几人钻出了休息室。
“师弟,小心。”云璇嘟囔了一声,跟着李潇等人重新坐在观众席上。
云歌的目光一扫,在拓跋薰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移到场中的拓跋羽身上。
“嗯?”云歌皱了皱眉,心里有颇多的狐疑,四目相对竟然没有前两局的杀气,难道这才是真正的拓跋羽?
“云歌公子,第三场斗战即将开始,还请移步斗场。”雅妃眺望了一眼观众席过道旁的云歌,抱拳笑道。
听雅妃一说话,他才恍然回神,笑着点了点头,玄气运转,一个大鹏展翅,下一刻就稳稳地落在了斗场之中。
“好,我宣布第三场开始,点到为止是第三场的规则。但是毕竟是生死斗战,若是出现人命,失败方不可以在场外追究。”雅妃的声音提高了些许,然后身形飘然离开了斗场。
当啷!
随着评审席上的铃声响起,赫然斗场和观众席中的结界升起,在场所有的武者都屏息凝神,期待着这一场精彩的生死斗战。
啪!
就在云歌准备召唤虚空神剑的时候,谁承想拓跋羽竟然双手抱拳笑道:“云兄,这一战期待已久了。”
嗯?
云歌皱了皱眉,如此大幅度的转变态度倒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不过这种顾虑在云歌的脑海中稍纵即逝,旋即回礼道:“小王爷客气了,生死斗战,刀剑无眼!”
“各安天命!”拓跋羽声音慷锵有力,右手一甩,赫然伏龙剑上金色的玄气抖动,一声龙啸。
云歌双目迸射出一道寒光,一声呐喊:“虚空神剑!”
啪啪啪!
顿时手腕上黑色的虚空幻手镯变型,在金色的光芒包裹下,虚空神剑紧握在手,刷的举起,剑指拓跋羽。
砰!
两股杀气在空气撞击,斗场气流涌动,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