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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才大略——陈先瑞

2026-03-08 12:29作者:宋国涛、何念选

陈先瑞 (1913~1996),安徽省金寨县人。1929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1931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红四方面军手枪团班长,鄂东北游击司令部特务4大队分队长,红25军手枪团中队长,224团营政治委员,223团政治处主任,鄂陕游击总司令部司令员,红74师师长。坚持了鄂豫陕边游击战争。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115师留守处主任,陕甘宁边区留守兵团警备第4团团长、警备第1旅副旅长,豫西抗日游击第3支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豫西军区第3军分区司令员、政治委员。解放战争时期,任豫中军分区司令员,桐柏军区副司令员兼独立第3旅旅长,中原军区第2纵队15旅政治委员,豫鄂陕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西北民主联军第38军副军长,豫西军区副司令员,陕南军区副司令员,第二野战军19军副军长。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任陕西军区副司令员兼参谋长,中国人民志愿军第十九兵团政治部主任、副政治委员,北京军区副政治委员、政治委员,成都军区政治委员,兰州军区顾问。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三、四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中国共产党第九、十届中央委员会委员,第十一届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

陈先瑞出生在河南省商城县(今属安徽省金寨县)的一个农民家庭,从小家里贫穷,父亲终身务农,为人善良,勤劳朴实。陈先瑞从幼年时起就经常上山割草、砍柴、放牛,九岁那年上过一段时间的私塾,后因家境贫穷而辍学,一直在家里劳动。在幼年的生活里,陈先瑞就经历了地主和富人欺压穷人的日子,深感世道的不公。

1929年5月,立夏节起义的烽火在商城县南部燃起,陈先瑞报名参加了儿童团,并被选为团长。在当地群众积极支前报名当红军的热潮中,陈先瑞踊跃报名参加了红军,来到红32师第98团,当了一名勤务兵。次年,陈先瑞所在的红32师改编为红1军第2师,陈先瑞成了红2师师部的一名通信员。他工作积极,作战勇敢,于1931年6月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在1932年3月红四方面军发起的苏家埠战役中,陈先瑞被任命为特务队的红军班长。他带领全班战士,广泛开展侦察和情报搜集活动,摸清了合肥方面敌人的详细情况,为红军作战奠定了基础,由于陈先瑞这个班的情报及时准确,红军以少击多,巧设埋伏,打了一场漂亮的歼灭战,活捉了敌人的总指挥。陈先瑞经历了战斗的磨炼,迅速成长起来。

1932年9月,红四方面军经过第四次反“围剿”战斗,转移到皖西一带的金家寨地区,与红25军会合后,将红25军第74师分编到其他主力师中,陈先瑞仍担任红四方面军总部手枪团班长。在几次战役中,陈先瑞带领全班打得很出色,成为英雄模范班。不久,陈先瑞被任命为1分队队长。

年底,红四方面军主力撤离鄂豫皖根据地,为了坚持鄂豫皖边区的武装斗争,中共鄂豫皖省委重新组建了红25军。陈先瑞所在的特务4大队编入红25军手枪团,下辖三个中队,直接归红25军领导指挥,担任保卫军部的作战任务,陈先瑞被任命为手枪团第1中队中队长,成为手枪团中的战斗骨干。

1934年4月,红25军和在皖西的红28军在商城会师。两支部队改编以后,红28军编入红25军,徐海东任军长,吴焕先任政治委员,红军力量有了很大加强。11月16日,红25军高举“中国工农红军北上抗日第二先遣队”的大旗,由河南罗山县何家冲出发西征。

出发前,陈先瑞听说军部首长正在研究转移中的干部配备和人员去留问题,他怕领导把自己留下,不让参加长征。因为陈先瑞在几个月前的长岭岗战斗中,正指挥部队后撤时,敌人的子弹打在他站的小坡上,有几名战士负伤,他只觉得脚下突然很酸,便倒下了,一颗子弹从他的左脚左面进去右面出来,负了重伤,被送到群众家里隐藏养伤。按照他的伤情必定是在留下的名册中。

陈先瑞坚决要求参加长征,他知道在这关键时刻,自己不去亲自表明态度不行。他走进军首长正在开会的会议室时,把拄的木棍一丢,“啪”,一个立正报告说:“我伤已痊愈,要求归队!”他报告完后,故意往前走了几步,表示可以走路了。其实,陈先瑞的伤情军领导已查过了,心里有数。军政委吴焕先拍了拍陈先瑞的肩膀说:“坚强的精神可嘉,但伤未好也是事实,你哄骗不了我们。”

陈先瑞看到军首长对自己的伤情非常了解,只好如实地讲了自己的伤情,但坚决要求随军行动。

徐海东军长了解陈先瑞,怕他再纠缠,说:“你先回去准备一下,待我们研究后再决定。”停了一下,他又说:“谁都不愿意留下,还真要认真一点做工作哩!”说完,他向陈先瑞挥了挥手,意思是让陈先瑞放心回去。

陈先瑞回到营里,见大家都在积极准备,每人准备了两双草鞋,三天的干粮。当时,大家不知道是长征,只知道是“打远游击”,到新的地方开创根据地。

第二天,吴焕先政委找陈先瑞谈话,正式通知陈先瑞调到第223团任政治处主任,带伤随军行动。为保证不掉队,还给陈先瑞配了一头毛驴。

俗话说,穷家难舍,故土难离。尽管陈先瑞坚决要求随队远征,可是眼下部队出发了,他和大家的心情一样,有一种惘然若失,依依不舍的心情;有一种流离失所,一日九迁,无家可归的感觉。

红25军远征之路,虽然没有雪山,没有草地,但有自身的独立的特点,同样经历了上下交困,左右为难,山高水险,荆棘塞途,艰难险阻,坎坷不平之路。

革命不会有平坦的路,也不会有直路可走。红25军从桐柏山向伏牛山开进中,为了躲避敌人堵截,舍近求远,选“之”字形或“弓”背路走,哪里敌人防守薄弱往哪里突,看起来走的是冤枉路,但保证了部队的安全。陈先瑞骑着毛驴,随着部队一会儿东奔,一会儿西跑,终于走出了山区,到了豫西的平原地区。从泌阳以东向北开进,沿途地势平坦,凡是山水好的一些地方,都有围寨。一些大的围寨,高墙耸立,壁垒重叠,为地主豪绅所盘踞。他们有相当数量的武器,如土枪、土炮,能攻能守。有的寨墙筑有几米深的护寨河,四周深水环绕。寨子的出入口,用可以升降的吊桥过河。一些寨子,可以遥相呼应,遇劫寨者,烽火告示,相互支援,俨然成为一座座易守难攻的堡垒!是一座座难以通过的村寨!

陈先瑞看到进入平原后,部队常遭到围寨武装的阻拦,遭冷枪冷炮的打击,不时有人伤亡,部队又不能还击,大家有意见。当听到许多战士叫骂声、怨恨声时,陈先瑞也很着急,但他还是尽量做大家的思想工作,稳定部队的情绪。

军政委吴焕先针对部队遇到的新问题,不仅积极做部队指战员的工作,而且积极做地方群众的工作。他要求部队张贴布告,广泛开展宣传工作,把党和红军的政策编成口号、快板:“老乡老乡,不要惊慌,红军所向,抗日北上。借路通过,不进村寨,奉劝乡亲,切勿阻拦!”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后,群众了解了红军,再经过村寨时,能顺利通过,还受到群众的欢迎和支持。

红25军为了摆脱敌人追击,早日进入伏牛山区,而疾速前进。11月26日,正遇寒流突然降临,先是下小雨,后是漫天雪花,真是雨雪交加。昏暗阴沉的天气,把无遮无拦的中原大地搞得浑浊迷茫。因为视眼不开阔,陈先瑞所在的团担任后卫任务,为了安全起见,部队采取交替前进的战术,一部分部队占领阵地后,另一部分撤退,以防敌人突然追至而不及防。部队在交替前进中,听不到大的动静,只听到风在吼,只见到雪花在飘、雨在下。这突如其来的天气,像一张无形的巨网,把红25军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陈先瑞见指战员们衣着单薄,饥寒交迫地在泥泞的路上挣扎,行进十分困难,心里很难受。这时,许多战士的草鞋和袜子都被烂泥粘掉了,在赤脚行军。陈先瑞看到病号和重伤员行动非常吃力,就坚持把毛驴让给比自己更困难的人骑。

中午时分,先头部队到达方城县独树镇附近时,突然枪声大作,国民党军第40军115旅和骑兵团预先在独树镇一带设了埋伏,红军如盲人瞎马,毫无所知。遭到敌人突然打击,红军措手不及。战士们因手指冻僵,一时拉不开枪栓,零星地打响几枪,不能有效地反击敌人,又处于平坦地形,红军几乎完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下。红军处境危险,进退失据,天台路迷,被迫后撤。敌人乘机冲击,从两翼包抄而来,形势更加险恶!

在部队处于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军部参谋主任薛仁阶(绰号“金大牙”)临阵怕死,大嚷大叫:“我们被敌人包围了,公路过不去了,大家各自逃命吧!”许多战士把“金大牙”看成是军部参谋中的小头头,以为他是代表司令部说话,不明真相,在“金大牙”的煽动下,队伍中出现**,松散的人群,四处乱跑,失去了战斗力。正在这关键时刻,军政委吴焕先跑步赶到,一眼就识破“金大牙”的鬼脸和阴谋,命令人把“金大牙”绑了起来,然后带领部队冲向前,并高喊:“就地卧倒,坚决顶住,绝不许后退!”在吴焕先指挥下,红军很快稳住了阵脚。原来不明真相、慌乱失措的班长、排长,很快清醒过来,指挥战士们利用地形地物,摩拳擦掌抗击敌人。

敌人虽遭到反击,仍气势汹汹地向红军扑来,必须打掉敌人的气焰!吴政委伸手从身边交通员身上抽出一把大刀,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共产党员冲啊!”冒着敌人的射击,带领部队冲入敌阵与敌展开白刃格斗。一时间,刀枪碰撞声、喊杀声,震天动地。这一反击,鼓舞了红军战士杀敌勇气;这一反击,为红军争得了短暂时间,使后续部队及时投入战斗。

徐海东随后卫行动,听到前面激烈的枪声,知道形势危急。军人以枪声为命令。徐海东立即命令223团团长带一个营断后,自己带团主力跑步向前冲去。这时,陈先瑞虽然走路伤还生疼,仍强忍着疼跑步前进。当他跑到前面,看到吴政委正指挥部队向敌人发起反攻。

徐海东带领陈先瑞所在的团投入战斗,红军战士群威群胆,披坚执锐,临危不惧,浴血奋战一次又一次地将敌人反击了回去。经过了几次恶战,敌人暂时停止了冲击。红军也停止进攻,就地固守,一场恶战转为僵持状态。

这一仗,敌人伤亡惨重。红军伤亡近300人。1营政委负重伤,军首长立即决定由陈先瑞兼任1营政委,因为1营是223团主力,必须加强领导。

红军一直坚持到天黑,这时天气状况更加恶劣,特别是雨很大,红军乘机转移到十几里外的杨楼一带村庄休息,躲避风雨。进村后,准备做饭吃,可是一进村,还没有吃上饭,又来命令,要准备走。军领导考虑必须连夜突出重围,否则,天一亮,后敌追上来,前敌再一堵,红军腹背受敌夹击,又是孤军奋战,后果不堪设想。

陈先瑞和营长立即集合部队,可是部队经过连续几天急行军,加上这场恶战,战士们已经疲惫不堪,饥饿难忍。陈先瑞感到最难的是安置伤病员,他给营里几名重伤员做工作,他们死也不愿留下,后来只好采取了强制措施。

部队连夜不顾风雨、道路泥泞,不顾一切困难,浴血奋战,经叶县保安镇以北的沈庄附近,穿过许南公路,突出了重围。

1934年12月2日,红25军由嵩县境内的东村、孙店、栗树街等地,向卢氏县的栾川(今为栾川县城)开进。

红25军长征时,没有地图,主要靠手枪团侦察、请当地群众当向导,向大的方向前进。程子华军长到后,他从中央苏区带了一本袖珍地图,后来全靠它来判断地理方位。地图虽然比例尺很大,但它仍是全军之宝物。

3日,陈先瑞和营长带领全营尚未到卢氏县城天色已晚,当他们到了城南时,已经是深夜,到了城西,要过一座木板搭的桥,陈先瑞带一个班是最后过桥的,当他上了桥后,突然从桥边山上打来一梭子弹,陈先瑞觉得左腿一颤抖,身子一歪倒下了桥,幸亏桥不高,水也不太深。几名战士立即把陈先瑞抬上了岸。与陈先瑞同时受伤的还有两名战士,都是伤在腿上。陈先瑞要大家立即过河,于是几名负伤人员被连拖带抬过了河。

陈先瑞到了河西岸,要求全营立即做好战斗准备。这时,吴焕先和徐海东等军领导来看陈先瑞的伤情,看到陈先瑞伤得走不了路,一面安慰陈先瑞,一面指挥部队撤退。第223团团政委赵凌凌也走到陈先瑞身边,看到陈先瑞躺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提出让陈先瑞留下隐蔽在老乡家里养伤。陈先瑞坚决不同意,还和赵凌凌吵了起来。

吴焕先和徐海东听到陈先瑞闹着要跟着部队行动,走过来也劝陈先瑞留下,让他安心养伤,等部队打回来时一定把他带走。徐海东怕陈先瑞还不放心,进一步对陈先瑞说:“找的人家如果对你有一点不好,我们回来和他算账。

陈先瑞完全理解军首长的善意,也清楚部队在急速转移的情况下,让自己这样一些重伤员随部队一起行动,会有很多的困难,会有很大的危险!

陈先瑞是第二次负伤了,所以,不管谁说什么,他也不同意留下。陈先瑞流着泪恳切地说:“你们实在要我留下,请求你们再给我补一枪,否则,我是不肯留下的!

军领导看到陈先瑞态度非常坚决,最后终于同意他随队转移。

经过红军长征那血与火的考验之后,从1935年夏到1936年底,陈先瑞独立坚持了鄂豫陕边区的游击战争。由于与上级失去联系,在斗争条件极为艰苦的情况下,陈先瑞转战于鄂豫陕三省边区的几十个县,经历大小战斗上百次,取得了鄂豫陕边区游击战争的胜利。他率领的部队,成为一支军政素质好,作风顽强,善于游击战争的比较正规的红军部队。

陈先瑞率领部队采取了正确的行动原则和游击战术,机动灵活地打击敌人,紧紧依靠当地人民群众,团结一心,实行灵活正确的政策和策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坚持和巩固了鄂豫陕革命根据地,扩大了党和红军的影响,牵制了国民党军十几个团的兵力,有力地配合了陕北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和主力红军的长征,敌人无可奈何地感叹:“红74师真是一支神奇的部队!”

经过土地革命战争的锻炼,陈先瑞从一个普通的放牛娃,逐步成长为一名能征善战的红军将领。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发生后,日本帝国主义大举入侵华北,平津失守,上海危急,中华民族处于危亡境地。中国工农红军改编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红军第一军团、十五军团及74师合编为陆军第115师,林彪任师长,聂荣臻任副师长,下辖第343旅、344旅、独立团等,陈先瑞任115师留守处主任。后来,115师留守处又改编为陕甘宁留守警备第4团,陈先瑞任团长,担负保卫陕甘宁边区的光荣任务。

陈先瑞随部队来到三原县城执行改编任务,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大名鼎鼎的彭德怀。彭总亲切地称赞红25军是一支英雄的部队,特别是红军主力离开陕南后,这支部队单独坚持了陕南的斗争,取得了很大的胜利,在鄂豫陕边牵制国民党军,有力配合了主力红军的行动,也配合了陕甘边区的发展和巩固。特别是在西安事变后,红25军成为党中央与国民党谈判的一个很重的筹码,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听了彭总的表扬,陈先瑞既高兴又激动。

接着,彭总又详细介绍了当前的敌情,他说,日本的侵略行径激起了全民族抗战的热情,在团结抗战的大方针下,国共两党商定,把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这是顺应形势发展的英明决策。

最后,彭总又对八路军115师留守处的任务进行了详细布置,提出了明确要求,他对陈先瑞说,留守处的主要任务是维持延安至潼关之间的交通,保持前后方联系,部队在驻扎中进行整训学习,宣传抗日方针,搞好与当地政府和人民群众的关系。

陈先瑞发现,部队改编后,不少同志的思想一下子转不过弯来,红军战士与国民党反动派作战十来年,现在突然改为国民革命军,穿国民党军服,戴国民党帽徽,受蒋介石指挥,许多同志都想不开,心里难以接受。大家对在日本帝国主义侵略中国,国家面临民族危亡的情况下,实行国共合作共同抗日的大原则可以理解,但对具体做法想不通。

陈先瑞带头做部队的思想工作,他把彭总的指示讲给大家听,帮助大家一起分析当前的形势,战士们逐渐明白了团结一致,共同抗日的道理。

1937年底,陈先瑞奉命到抗大学习。在这里,他有幸见到了毛泽东。

一天午后,在抗大校长办公室的安排下,陈先瑞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毛泽东的住地。进到屋里,陈先瑞看到,毛泽东的住处陈设既简单又朴素,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条凳子,靠墙一边堆满了书和书箱。

看到陈先瑞走了进来,毛主席站起身,热情地迎上来,对陈先瑞问寒问暖,从他的籍贯、年龄到家庭等情况,都作了详细的了解。毛泽东穿着一身旧的灰棉衣,高高的个子,头发往后梳着,看上去根本不像我想象中的领袖人物,而是很简朴,很普通,很实际的一个人。然而他那魁梧的身材,宽宽的额头,炯炯有神的眼睛和洪亮而浓重的湖南口音却又给人一种很不平凡的感觉。

刚刚坐下不久,毛泽东首先提起了陈先瑞被国民党的报纸改了名字这件事,陈先瑞把事情的经过向毛主席作了汇报。

原来,对于陈先瑞率部在鄂豫陕边开展游击战争的情况,敌人在报刊上作过多次报道。1936年在西安出版的《新秦日报》、《西北文化日报》等,常有“陈光瑞股匪”活动消息的报道,诸如“陈光瑞股匪有与孙驼子合股之势”、“陈光瑞股匪流窜陕南”、“陈光瑞股匪即将歼灭”等等。敌人居然把陈先瑞的名字讹传为“陈光瑞”。就连1936年10月26日中共中央发布的《红军将领给蒋总司令及国民革命军西北各将领书》的46名红军将领署名中,也把陈先瑞的名字写成了“陈光瑞”。当时陈先瑞自己并不知道这一情况,还以为是党中央出于斗争需要而故意这样做的。

毛主席听了之后,笑了笑说,把“陈先瑞”写成“陈光瑞”,不管是“先”还是“光”,反正你在陕南坚持斗争是挺有名气的,在国民党那里是挂了号的。人家动用几万军队围攻你们几千人,就是没搞倒你们,这说明国民党不行。你的名字,我早就从报纸上知道了,人家还要捉你,悬赏1万块大洋,你知道吗?1万块大洋可不少啊!

毛主席的风趣幽默,使陈先瑞感到非常亲切。

毛主席称赞陈先瑞是鄂豫皖边区闹革命比较早的红小鬼,15岁就当红军了,如今已成为优秀的红军干部。接着,毛主席又向陈先瑞详细询问了红25军在鄂豫皖时期和长征中的情况,问红74师在鄂豫陕边坚持游击战争的情况,陈先瑞都一一作了回答。

毛主席对红25军在鄂豫皖根据地的斗争和长征途中的顽强征战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对其坚持鄂豫陕边的斗争也给予了很大的鼓励。他说,红25军在鄂豫陕边干得很出色,国民党动用大批军队进攻,红25军不但没有被打垮,反而越来越壮大。红25军很了不起。

谈话快结束时,毛主席勉励陈先瑞,参加抗大学习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一定要下决心把学习搞好。毛主席语重心长地说:“现在,我们有很多红军干部,革命信念很坚定,道理也懂一些,有实战经验,但就是理论水平不高,文化学习不够,军事理论素养较低,光实干,不会讲,不能写,光知道打仗,不熟悉指挥艺术,这是不行的,是适应不了革命形势发展需要的。我们办抗大,就是要慢慢来解决这些问题。一批批来学习,一步步地提高。”

接着,毛主席又说:“你这次来学习,也是我们下了很大决心的。你们部队的任务很重,好在离部队近,有什么重要事情可以随时回去处理。你要很好地利用这个机会,学习文化知识,学习政治和军事理论,联系过去的斗争经历,认真总结经验,努力提高自己的水平。”

毛泽东谈话旁征博引,纵论古今,从人类的进化到天文地理,从社会科学到自然科学,他的谈话深深地吸引了陈先瑞,也使陈先瑞有一种求知的渴望,产生了一股奋发向上的力量。

谈话从午后一直持续到黄昏,在毛主席住处吃过晚饭,陈先瑞知道毛主席的时间很宝贵,就立即向毛主席告别。

在返校途中,陈先瑞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毛主席的谈话,使陈先瑞深受教育和鼓舞,他从心眼儿里更加尊敬、热爱毛主席。并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按毛主席的教导去做,刻苦学习,努力工作,不断提高和充实自己,争取在抗大以优异的成绩回报毛主席的关怀。

回到队里后,陈先瑞向参加抗大学习的战友们讲了在毛泽东家里做客的事,大家都为他感到高兴。

1937年12月,任八路军115师警备第4团团长的陈先瑞,收到毛泽东派人送来的一封信,信中说,陈先瑞所在部队的政委带着几百块大洋跑了,要陈先瑞速回部队处理善后工作,并在临行前来毛泽东住处谈一下情况。

陈先瑞跑步来到毛泽东的住所,毛泽东在询问了事件的前后经过以后说:“当前,民族矛盾是主要矛盾,所以我们党要同国民党联合抗日。我们是真心同国民党合作的,因为我们要拯救中华民族,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建立新中国。在国共两党合作期间,国民党顽固派总是千方百计地同我们争领导权,争地盘,限制我们的发展。过去那种真枪真炮、面对面的、公开的武装斗争少了,他们用武力征服不了我们,就采取另外一种手段,利用吃吃喝喝、金钱美女来拉拢、腐蚀我们队伍中间的意志薄弱者。有些同志在困难面前低了头,在吃喝享乐方面过不了关。”

毛泽东要求陈先瑞回到部队后,向干部战士讲明国共两党联合的目的和斗争的形势,使干部战士对新形势下斗争的尖锐性、复杂性有个清醒的认识,千万不要上人家的当。

在谈到抗日统一战线时,毛主席说:“我们联蒋抗日,这是大局,在联合中有斗争,在斗争中求联合。同国民党作斗争,要注意有理、有利、有节,在政治上一定要站住脚,不能失理。这样我们就会掌握主动,就会得到社会各阶层爱国人士的拥护和支持,国民党顽固派的阴谋也就会充分暴露。”

针对有些人对红军改编问题有情绪、想不通,毛泽东说:“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名义上归蒋介石统一指挥,实际上还是党中央领导和指挥,这一条是不能变的。红军改编,只是形式变了。我们这支军队的性质始终不会变,我们党的总目标也是不会改变的。国共两党建立统一战线,实际上也是一个谁战胜谁的问题。我们要与他们针锋相对,在统一战线中发展壮大自己,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发动群众,团结抗日,把日本侵略者赶出中国去。”

毛泽东对陈先瑞说,要加强政治学习,加强部队教育。让大家知道当逃兵是可耻的。大家从道理上、思想上明确了,部队工作就好做了。

按照毛主席的指示,陈先瑞连夜赶回部队,先在干部中统一思想认识,然后对部队进行教育,使事情得到了妥善处理。后来,陈先瑞还专门给毛主席写了专题报告。

1944年4月,日本侵略军集中10余万之众,沿平汉路向河南中西部等地区发动进攻。

此时,国际反法西斯战争已经取得了很大胜利,中国的抗日战争,也已经由战略相持转为战略反攻。日军为了挽救其最后失败的命运,集中5万余人的兵力,进攻河南,作垂死挣扎,当时驻守河南的国民党军共有40余万人,比进攻河南的日军多出七八倍,却在日军的进攻面前望风而逃,毫不抵抗。国民党河南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汤恩伯所属40万大军不战而溃,狼狈逃窜,仅一个月时间,便使郑州、许昌、洛阳三大城市和沿陇海、平汉两线以及豫中、豫南、豫西30多座县城及所属的广大农村沦入敌手。苦难深重的豫西人民,处境极为悲惨。

抗日战争以来,由于国民党反动派一贯坚持积极反共、消极抗日的错误方针,其内部极端腐败,大批将领投敌叛变,以至丧权辱国。但是,当抗日战争即将胜利之时,日军已处于穷途末路,国民党反动派仍采取不抵抗政策,把中原的大好河山拱手让给日军,这不能不激起中国人民的极大愤慨。

豫西多为山地,属秦岭东延余脉,有崤山、熊耳山、外方山、伏牛山等。山势西高东低。向东展宽呈折扇状,海拔500至2000米,最高峰不超过2500米。嵩山挺立于山地东部的丘陵地带,海拔1440米,山势峻峭、雄伟,是我国名山“五岳”中的中岳。

为拯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豫西人民,打击日军的嚣张气焰,从战略上将华中、华北、陕北联系起来,中共中央决定,抽调八路军部分力量,向河南进军,组织两个支队强渡黄河,开辟豫西根据地。

1944年10月的一天,陈先瑞接到上级通知,要他到毛泽东的住处去领受新的任务。毛泽东对风风火火赶来的陈先瑞说,党中央决定尽快在豫西开辟抗日根据地,决心把警1旅第2团和第770团放出去,这两个团都是红军老部队,在西北留守兵团搞了七八年,现在是老虎出山显威风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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