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 > 这种人一定要防 > 第八章 魏忠贤——权势无以复加的“阉魁巨蠹”02

第八章 魏忠贤——权势无以复加的“阉魁巨蠹”02

2026-03-08 12:31作者:碧泠

每当魏忠贤外出,总是在十多天之前就下令,在他要去的地方张罗吃住等方面的事,做各种准备工作,并拨出大量用于赏赐的银两。一时间路上来往的使者络绎不绝,沿途百姓更被搅得惶惶不安。为了欢迎魏忠贤的到来,家家户户都要摆设香案,插上杨柳花朵,焚香跪接,“所过,士大夫遮道拜伏,至呼九千岁”,魏忠贤和他的仪仗随从的冠盖车马,浩浩****疾如闪电,响似雷鸣。所经之处,尘埃障天。出行队伍中有人因狂奔而死,有的被挤踏而死。为了运送食用等物品,整个京城的车马几乎都被租赁一空。此外,唱戏的、踢球的、赶马的、抬槓的、厨师、茶夫各色人等也都被雇用,不下数万人之多。

魏忠贤远行时更加张扬。据说,届时京师要戒严数日,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平日热闹非凡的京城,一下子变得空空****,寂然无声。魏忠贤本人乘坐八人大轿,前面用四头骡子拉着。他的心腹爪牙们,乘坐着数百乘四人大轿,紧紧跟随在后面。还有成百上千人怒马鲜衣,束着腰带,簇拥在他的左右。那些护卫军士们一面跑马,一面射箭,鸣镝之声,不绝于耳。十余支鼓乐笙歌队边行进,边演奏。如果是夏天外出,有专用车装载冰块;冬天外出,则又运送炭火,宏大的场面古今罕见。

【析古评今】 “狐假虎威”,用来指喻某些力量弱小的人仰仗和利用别人的权势来欺压他人。通常,他人在乎的不是狐狸和狗多么有能耐,主要看背后的那只老虎厉害不厉害。人常说:宰相家人七品官,那些大权在握的官员,其跟随的威风何止一个县令。

对此类小人,一味的忍让会使狐假虎威者更加放纵,要敢于拒绝他的无理要求。打击他的要害,想办法让他失去上司的支持。单独和上司在一起时,婉转地向他陈述公司内发生的一切,暗示他如果不加以制止,既会影响他的声誉又会影响工作的进度。也许上司根本不知道属下的胡作非为。一旦他失去了上司的支持,自然就威风不起来了。

【醒世警言】 好炫耀的人是明哲之士所轻视的,愚蠢之人所艳羡的,谗佞之徒所奉承的,同时他们也是自己所夸耀的言语的奴隶。——[英]培根

实行恐怖政治,控制厂、卫慑臣民

【小人心智】 在打击异己之前首先有必要了解谁对自己忠心,谁有意反抗自己,因此小人大都着力训练忠于自己的特务间谍组织,在全国各地遍置耳目。

【事 例】 厂、卫的主要任务之一是监视官僚系统,明代君主们都把厂、卫秘密活动作为巩固统治的重要手段,因此明代的特务活动十分猖獗。

魏忠贤时代,厂、卫是魏忠贤专权的主要工具,当时豢养厂役达数百人。为了能够全面控制厂、卫特务组织,为其所用,魏忠贤在掌握东厂之后经常对其清洗,以保持特务队伍的“纯洁性”。

天启四年(公元1624年)五月,主管北镇抚司的锦衣卫千户刘侨与东林党人纠缠不清,因在处理汪文言案时不肯广为株连,被魏忠贤削籍为民,魏忠贤的忠实爪牙许显纯代其位。十月,办事较为持重的老资格锦衣卫主管骆思恭也被魏忠贤的“大儿田尔耕”(当时民谣中语)所替代。此后,对于厂、卫人员中心存异己办事不力者,魏忠贤一个也不留。直到天启六年十月,本来拟升为锦衣卫堂上佥书的徐本高和沈光裕还被以“久依门户”、“素有恶名”的罪名削籍。这样做,使魏忠贤能更好的控制特务为其专政服务。

魏忠贤为了镇压一切对他心怀不满的人,便“广置缉事之人”。那些缉事之人都是经过挑选的最狡猾最凶狠的人,被称作“番役”、“戳番”或“厂役”。监视审狱的厂役叫“听记”,监视其他官府和各城门的厂役叫“坐记”。厂役将所探得事项汇报东厂叫“打事件”。有这一类情报,不论昼夜,都可直接从东华门投入。因此事无大小,魏忠贤都能及时知道,以至于当时北京城中寻常人家的内部争闹、柴米油盐等琐事,有时能在宫中传为笑谈。所以无论官民,天天都是提心吊胆,害怕“打事件”的发生。从京城到省府州县,从繁华的街市到冷僻的乡村,从民间到官府,到处都有番役的踪迹。那些反对魏忠贤的人更是他们跟踪的重点。

魏忠贤的爪牙遍布全国各地,连一般老百姓也不放过。只要听到有人私下议论,便被逮捕,遭到惨无人道的酷刑,甚至剥皮、割舌,搞得人人自危。在路上碰见,也不敢打招呼说话,只能用眼睛示意,全国处于一片恐怖之中。有一次,有四个人在密室内喝酒,一个喝醉后骂起魏忠贤来,其他三人不敢出声,还没说完,东厂的特务便到了,把他们四人捉到魏忠贤家里,骂魏忠贤的那个人被剥了皮,剁成碎块,其余的三个人吓得魂不附体,昏了过去。

作为封建专制工具的厂卫系统,魏忠贤特务系统的作用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在全社会制造一种普遍的恐怖气氛,以稳定专制统治;二是通过秘密侦察手段打击政治异己,以防患于未然;三是残酷迫害以至杀死政敌。因为魏忠贤专政不合理,不合法,所以要最大限度的利用特务组织,所以这一时期是特务组织在明王朝的顶峰时期。史称“东厂之祸,至忠贤而极”。由此可见,魏忠贤正是依赖着这种残酷的特务暴政才能够统治全国。

魏忠贤专权时期,厂卫横行,造成了超过历次宦官专权的恐怖环境,这恐怕也是魏忠贤给后世留下的最深刻印象。

【析古评今】 浓重的恐怖气氛正是魏忠贤专权时期的社会特征之一。《明史》在形容这种状况时用了“道路以目”四个字,这种万民缄口的局面正是魏忠贤和他的特务组织一手制造的。魏忠贤和他的特务头目们认为,只有这样一种局面才能确保其专政统治。为了能达到这种目的,他们让全部特务系统都积极活动起来,采取全方位监视、恐怖震慑以及保甲连坐法等一系列手段。

然而,恐怖统治是否行之有效,在很大程度上是值得怀疑的,恐怖统治往往招致更大的抵抗,因而得不偿失,人们一旦被暴力压制,就会滋生抵触情绪,时不时以凶残、憎恨、邪恶、犯罪等方式爆发出来。实际上,这就是恐怖统治在一切国家的任何时候所产生的结果。

【醒世警言】 人简直是食肉猛兽中最令人生畏的,他是惟一有组织的捕食同类的猛兽。——[英]威廉·詹姆士

大兴诏狱害忠良

【小人心智】 小人无所顾忌地追逐私利,对美好事物有着天生的仇视,因此想尽办法“除良祸国”。

【事 例】 魏忠贤的倒行逆施,疯狂的抢揽权力的行为理所当然地引起朝野上下一片抗议声。其中声音最响、力量最大的就是东林党一派正直大臣。由于东林党人当时名声极佳,而太监和“邪党”却臭名远扬,再加上“阉宦误国蔽主”的历史舆论导向,对魏党十分不利。

天启四年,魏忠贤制造了第一次迫害“东林党人”的冤狱,以受熊廷弼贿赂的罪名逮捕了杨涟、左光斗、魏大中、周朝瑞、袁化中、顾大章六人,向他们追赃。当时,杨涟被诬坐赃二万。杨涟一向清贫,家产被没入官还不到千金,两个儿子只得乞食为生,如何能交出二万的“赃款”?士民闻知后,数万人拥道攀号,竟出资相助,下至贩卖青菜的小商贩也乐意输助,但魏忠贤必欲置杨涟于死地而后快,用酷法拷讯,体无完肤。天启五年(公元1625年)七月二十六日杨涟被折磨至死。据说,杨涟死时身上压着一个很重的土袋子,两个耳朵都钉进铁钉,血肉模糊的尸体上,爬满了蝇蛆,惨不忍睹。

与杨涟同时被害的还有左光斗。杨涟弹劾魏忠贤时,左光斗曾参与其事,魏忠贤知道后,怀恨在心,在这次事件中,左光斗也被诬坐赃二万。消息传出,无不震惊。有位叫孙奇逢的侠士,认为光斗于国有功,于民有德,便倡议捐金,以求缓刑。众人群起响应,日得数千金。但是,当捐金凑齐时,左光斗已与杨涟同一天被狱卒打死。

天启五年十二月,魏忠贤竟然以皇帝的名义颁布《东林党人榜》,榜上开列出三百零九名东林人士,榜中除东林党人,还有东林党的同情者和虽非东林党但是反对阉党的正直的官吏。凡是榜上有名的,生者削职为民,死者追夺官爵。这和阉党所列的那个名单一样,也是上自内阁及各部要员,下到地方督抚郡县,真是追尽杀绝。

天启六年,又掀起第二次迫害“东林党人”的冤狱,魏忠贤指使他的死党李永贞伪造奏章,把前应天府巡抚周起元及江苏、浙江籍的大臣高攀龙、缪昌期、周顺昌、周宗建、黄尊素、李应升七人逮捕入狱。苏州市民见周顺昌无故被捕,为之抱不平,殴打前来捉人的校尉,巡抚毛一鹭立即捕杀了颜佩韦等五个市民,并将周顺昌的衣服剥光,对他施刑,压扁了他的鼻子,打断了缪昌期的十个指头,用铁钉钉周宗建的全身,其余三个人都被打得骨断肉烂,除高攀龙在被捕时投水自尽外,其余六人被活活打死,家被抄,家属受株连。

更使人触目惊心的是,魏忠贤为了彻底铲除异己,清除政敌,实现其一统天下之野心,他亲自安排爪牙,把反对或不肯依附于己的朝野大小官员,统统列为东林党,而逐次加以挞伐。在主子的授意下,崔呈秀炮制了《东林同志录》,阮大铖抛出了《百官图》,还有什么《东林籍贯》、《盗柄东林伙》等纷纷出笼,而尤以《东林点将录》为最险恶。他以《水浒》一百零八将和晁盖共一百零九人的绰号,给朝臣以罪名轻重划出座次,呈递于熹宗观看。

【析古评今】 小人最大的目的就是追求最大的各种权势,因此,在他们尚未获得金钱和权力时,为了取得当权者的信任,可以俯首帖耳、惟命是从,当他获得了相当的金钱和权力时,他又进一步想独揽大权,陷害忠良。假若他们的欲望没有满足,就会怀恨在心,造谣中伤,而且还要伺机报复。通常会寻找几个同类,偷偷摸摸,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不惜翻旧案,东扯葫芦西扯瓢,躲在阴暗角落里,策划一些鬼鬼祟祟的事情,以达到泄私愤,打击报复他人的险恶目的。

由于魏党的胡作非为,明末党争波及之广、迫害之残酷,已经到了无法言表的程度。这种动辄罗织罪名、赶尽杀绝的做法,在历史上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后来崇祯朝的官员大都唯唯诺诺,不敢直言抗争,应当说与此是有直接关系的。

古今中外,那种对不同政见压制、封杀,以至动辄罗织罪状,残酷斗争,无情打击,无疑是政治文明低级阶段的产物,在某种意义上,也可说是对统治缺乏自信心的表现。而只有对不同政见的持宽容程度,才是人类政治文明演进的一个重要标尺。

【醒世警言】 暴虐待人,只会自取灭亡,用仁心待人,才会得人心。——[中国]吴亮

干儿义孙充斥朝野

【小人心智】 人格在小人的眼里是没有多少价值的,只要能保证自己的利益,当个干儿义孙又如何?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小人身旁为他张牙舞爪的当然更是小人。

【事 例】 魏忠贤权倾朝野,一些投机钻营之徒纷纷投其门下,充当干儿义孙。自内阁六部至四方督抚,多不可数,他们为虎作伥,成为魏忠贤的帮凶。

顾秉谦是个权力欲极强的小人,为人庸劣无耻,一次,竟然带着儿子跪拜于魏忠贤的膝下,感激地说,我本来想为你膝下义子,只因年老昏花,恐你不喜欢,所以就让我儿子为你的义子吧。魏忠贤自然求之不得,投桃报李,天启三年(公元1623年),顾秉谦便入阁称臣,不久又晋升首辅。对此,顾秉谦感激涕零,肝脑涂地为其效命。

阁员魏广微因和魏忠贤同乡同姓,本是同辈人,这时也改唤叔侄,内阁大小事,无不立报魏忠贤。

冯铨年轻敢为,进入翰林后,魏忠贤便以其前妻冯氏同姓为由,千方百计拉入自己的营垒,成为阁员,这位少年“宰相”成为魏忠贤的心腹,魏忠贤所陷害的人,大半是他密谋的。

在魏忠贤的干儿义孙中,著名的还有五虎、五彪、十狗。“五虎”指崔呈秀、田吉、吴淳夫、李夔龙、倪文焕五位文臣,替魏忠贤谋划。“五彪”指田尔耕、许显纯、孙云鹤、杨寰、崔应元五位武将,为忠贤杀戮。“十狗”指吏部尚书周应秋、太仆少卿曹钦程等十人。此外还有“十孩儿”、“四十孙”。

五虎中最受魏忠贤信用的是崔呈秀。最初,崔呈秀见东林党得势,要求加入,被东林党拒绝,后因贪污被东林党劾奏,便在夜间求见魏忠贤,叩头涕泣,乞为养子。魏忠贤希望他诬告对自己不满的人,崔呈秀表示愿为其效劳。魏忠贤经常借故找崔呈秀,呈秀总是屏退他人,与魏忠贤密语,然后魏忠贤再依据呈秀的报告升降官吏。一到夜色来临,到崔呈秀家求情的人不计其数,蝇集蚁附,其门如市。魏忠贤曾主持修建乡县肃宁城,崔呈秀带头上疏为忠贤请功,并在最后附言说:“我非是媚附中官,为了使魏忠贤的功德昭示天下,自己即使遭受千讥万骂也心甘情愿。”疏文传出,朝野哄笑。

曹钦程,江西德化人,是十狗之一。曾为吴江知县,贪污狼藉,通过冯铨介绍作了魏忠贤的干儿子。在十狗中,曹钦程尤为无耻,日夜赴忠贤门,卑谄无所不至,他的同党都替他害羞。曹钦程却以亲近魏忠贤为荣,十分骄横,给事中吴国华弹劾钦程,魏忠贤大怒,将吴国华除名不用。曹钦程更加得意忘形,后来不知何事没有领会透魏忠贤的用意,魏忠贤斥责他为害群之马,削职回籍,临行前,他仍在魏忠贤面前频频顿首,哭着说:“君臣之义已经断绝,但父子之恩我却永不敢忘。”希望得到魏忠贤的原谅,但魏忠贤没有表态,他只好哭泣而去。

吏部尚书周应秋也是“十狗”之一,其为人无操节,曾向赵高邑求职,屈膝不起,赵十分鄙视他,对周围的人说:“我入山三十年,想不到士风扫地如此。”及魏忠贤得势,倾心归附,被任为左都御史。他的一位家人善于烹饪,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经常到他家吃红烧猪蹄,被人们称为煨蹄总宪。

当时魏忠贤的狐朋狗友布满中外,干儿义孙充斥朝野,上至内阁首辅,下及地方总督、巡抚及州县官吏,真可谓权倾朝野,荼毒天下。

【析古评今】 “人穷志不短”,这是由来已久的古训,但是,在物质利益与人格立场之间,小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而且随着物欲的日益强烈和人格的日益剥离,对于这种选择小人不仅不以为耻,而且还相当愉悦。他们依仗主子的权势,加官晋爵,平步升天,哪还管主子对他们呼来踢去,役若奴儿。

试想一下,专权宦官魏忠贤坐在他豪华的宅邸中,接受百官的贺拜,只见一百多位公卿大臣跪在他的脚下,齐声叫“爹”,其情形虽滑稽却又庄重。那些攀附的小人,明明似苍蝇一般卑微无耻,却还要做出一副煞有介事的丑态。因而说,正是卑微的小人人格,才为小人赢得更多的攀爬的可能性。

但是,这种攀附是不牢固的,一旦主子倒台,他们便树倒猢狲散,各奔东西,另寻新主,有的甚至张嘴来咬自己的主子,这说明他们和主子之间的关系纯是一种卑鄙的势利关系。

如今,像这样满朝公卿大臣对一个无赖宦官低三下四,以禽兽、走狗、儿孙自诩,恐怕不太常见了,但见了上司矮三分,以当走狗甚至当儿孙为荣的奴才心态,在后世的官场上,只怕是远未绝迹!

【醒世警言】 无知邪恶之徒,长于诱人奸科、招灾惹祸;造谣说谎之徒,贯于隐人之善,扬人之恶,二者皆不足为伍。

禁锢思想,钳制舆论惑人心

【小人心智】 小人喜欢的是他人对自己的绝对服从,不能有丝毫自己的思想和言论。

【事 例】 魏忠贤为了巩固其统治,除靠严刑酷法,夺取军事和财政等权力外,还大大加强了对意识形态领域的控制。

(1)大搞文字狱。尽管魏忠贤不识字,但是为了诛除异己,打击反对派,更是大兴文字狱。除禁私学之外,还禁私刊书籍。天启五年九月有旨:“其传记小书,便著礼部行与各抚按官,严加禁止。自今以后,非有部文,不许擅刻书籍,违者著缉事衙门访获,治以妖言惑众之罪。”平常情况下,明代的出版事业管理并不严格,而此令一行,出台了一项出版检查制度。严格控制出版虽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舆论,但正反映了阉党政权的残酷性和不得民心。

(2)不惜兴师动众,大肆篡改历史。其中比较突出的,除篡改《光宗实录》外,主要就是纂修《三朝要典》。《三朝要典》一书,主要是万历、泰昌、天启三朝有关梃击、红丸、移宫三案的文献篡编。魏忠贤要打垮东林党,夺取政权,就必须推翻东林党人对三案的结论,为他杀害王安、“六君子”等倒行逆施提供合法外衣,也为他进一步迫害东林党人制造舆论依据。因此,《三朝要典》中多处强词夺理,随意编造,把东林党人说成是“祸国”的“小人”、“奸人”,说他们“指宫闱为攘功之地,诬君父以不美之名。”“乘宫廷仓促之际,遂怀倾危陷害之谋。钳朝家骨肉之嫌,自为富贵功名之地。”从而把三案的历史搞得面目全非。

(3)毁天下书院。东林原是以书院起家。立院讲学之风兴盛后,各地建立了许多讲院、书院,其中最有名的是东林、关中、江右、徽州和京师的首善等书院。

首善书院的讲者主要是都察院都御史邹元标和副都御史冯从吾。他们召集了一些志同道合的人在此讲学。每当退朝后或闲暇时,他们便在院中开讲,主要讲一些“规矩准绳,伦常物理,尺尺寸寸,不少谕越。与世之高谈性命,忽略躬行者大相径庭。”许多人对此十分感兴趣,听讲者络绎不绝,影响十分广泛。

魏忠贤和他的党羽们见这些书院的主讲无非是政敌东林党人,自然与其作对。在阉党初掌政权后,就有人提出禁止首善书院。待到魏党占优势时,魏党骨干倪文焕上疏,诬陷首善书院中讲授全为“伪学”,那里“聚不三不四之人,说不痛不痒之话,作不深不浅之揖,瞰不冷不热之饼”。他还派了打手,捣毁孔子牌位,砸碎了书院的石牌。将书院中所藏经史典律一律烧毀,书院变成废墟。

天启五年八月,魏党重要成员御史张讷奏请《毁天下讲坛》疏,他“乞敕下各省……凡有书院处所,尽数拆改(毁)”,“将房屋田地,逐一登报亟行变价。”明熹宗完全同意张讷的请求,孙慎行、冯从吾、余懋衡三人因为位尊势重,影响较大,都被革职为民,并追夺诰命。“其东林、关中、江右、徽州等书院俱著拆毁”。因此书院受到很大的破坏。

【析古评今】 在以权利为中心的社会是通过服从来统治人民的,服从的条件就是不要有自己的思想,领导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因此,在这样的社会,思想活跃肯定是被打击的对象。领导最希望自己的下属是能领会自己的意思,但是永远不要有自己的意思。比如在皇权社会里,即使皇帝老儿提倡人们进谏,人们也未必敢进谏,毕竟,你是老大,稍一发怒,岂不是想让谁的脑袋搬家谁就搬家。

因而,一个良好的制度应该制约每一个人的权力,以保证人们敢于开动脑子,提建议,说真话。只有在这样的一个权力平衡的社会里,一个在制度上保证了说话者没有后顾之忧的社会里,真话、实话才会逐渐得到兴盛,社会才能得到更大的发展与进步。

【醒世警言】 社会和人的灵魂都在书里。

——[中国]冯骥才

取财有“道”刮财富

【小人心智】 小人只图个人私利、急功近利,一旦得了志,就会得意忘形,就会利用得志的权去谋自己的利,如谋金钱,谋美女,谋房子,而且从不顾什么法纪。

【事 例】 魏忠贤还最大限度的搜刮财富,其中包括明目张胆地受贿、抢劫、卖官、追赃、鬻爵等。

(1)逼追赃银

魏忠贤惩办异己的常用招数,就是诬陷他们贪赃。这样既可以毁坏他的名誉,严刑拷打他,又可以藉追赃为名,掠夺财物,他们为了陷害熊廷弼,诬称其侵盗军费银十七万两。杨维垣还诬陷熊廷弼为减罪,以四万两银贿赂刑部主事顾大章。然后又借此来追杨涟、左光斗等人之赃。诬陷杨涟坐赃二万,左光斗坐赃二万,顾大章四万,魏大中坐赃三千三百两,周朝瑞坐赃一万五千两。同时,周顺昌坐赃三千两,熊明遇坐赃一千二百两,周起元则七万,黄尊素二千八百两。这几人明明都是清官,哪里有钱来充赃。官府或立簿为他们募金,或迫使其宗族亲友代为完赃。尤其是熊廷弼,御史刘徽说他“家资百万,宜藉以佐军”。于是魏忠贤立即“矫旨严追,罄资不足,姻族俱破”。

(2)贪污受贿

在明末的官场上,贪污受贿成风。魏忠贤及其党羽们当政后,贪污更是空前绝后。凡是有求官者或减免罪责者,只要向魏忠贤送钱送物,都可以办成事情。有个名叫冉世魁的富豪,犯了死罪,被县令判刑。但是他用一万两银子贿赂了魏忠贤,不但罪免了,还将县令处死。崔呈秀、冯铨等原本都是罪责难逃,但因为以重金贿赂了魏忠贤,反而升官晋爵。

魏忠贤贪欲无限。因为他喜爱骑马,所以他凭借权势,借边事未靖,各边缺马为由,向各地将士索取名马。假若选送的马匹不符合要求,就要受重罚。为了弄到好马,将官们费尽心机。一时间,马价飞涨,魏忠贤为了一己之好,却把国防大事都耽误了。

(3)公开抢劫

贪污受贿、冒功请赏并不能使魏忠贤满足,他还罗织冤狱,大肆抢劫。天启六年六月发生的关于吴养春的黄山案,是震惊全国的抢劫案。

吴养春是著名的大徽商,他家是黄山的主人,仅每年盛产的木植收入就达十二万两,此外,他又是盐商,是全国闻名的富商。因与从弟吴养泽为黄山产权争执不清,打了多年的官司。吴养泽死后,其家奴吴荣被人指使污告吴养春私占黄山,贪赃六十余万,连当地富户程梦庚等也被牵连在内。

魏忠贤听说巨富吴养春犯法,兴奋异常,他连忙假传圣旨,立即逮捕吴养春来京,追赃吴养春六十万两,另一富户程梦庚则追赃十三万两,并将黄山山场木植估价三十万两,以官府的名义变卖。魏忠贤则因“发奸剔弊”,还受到嘉奖,荫封为锦衣卫指挥。吴养春被逮入京后,被酷刑折磨致死。

(4)盗取珍宝

两京宫廷的珠宝数量多,质量好。魏忠贤在宫里呆了四十多年,自然知道这些,所以乘机盗取,前后共有三次,宫中积贮多年的宝物大都由他盗出。

【析古评今】 “曾经沧海难为水”,随着权力与金钱的膨胀,魏忠贤对于财富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胃口也越来越大。

在小人贪欲需求的无限和物质条件的有限之间,存在着无法填平的鸿沟,因而他们必然不遗余力地去做这不可能的事情,采用各种反纲常逆伦理反社会非人道的异常手法聚财敛富,扩张野心,一切都服从和服务于他们的贪欲。他们是贪欲恶魔支配下的奴隶,巧取豪夺,疯狂至极,名目繁多,不择手段。

如果一个人钻到钱眼里,金钱就会束缚你的自由。因为金钱的**,常常似乎与手头拥有的数目直接成正比。你拥有得越多你就想要得越多。同时,你拥有越多,你需要得越多。财富是一个美好的生活必不可缺的,但是我们知道,财富数目是永远没有止境的,一旦我们开始追求财富,是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当一个人过于迷恋金钱,成为了金钱的奴仆,那么金钱作为获取美好生活的手段就失去了其原意,金钱本身就成了一种目的。因此,我们必须学会正视金钱,做一个不为金钱所累的明智的人。

【醒世警言】 富贵荣华,是人人都希望获得的,但无论是什么事都不能过分,月盈则亏,财富聚集得过多同样也会给自己带来损害。

贪天功荫奉亲族

【小人心智】 小人对名利总是牵肠挂肚,喜欢揽功,专抢下属的功劳,将别人烹制的“佳肴”,全部装进自己的碗,不肯分出“一匙羹”。

【事 例】 贪污受贿、侵吞国库,这些手段毕竟都不够光明正大,而堂而皇之,既可以光宗耀祖,荫及后代,又能坐收厚利者莫过于因功受赏。因此,在魏忠贤执政的日子里,尤其是天启五年(公元1625年)年以后,从内宫到外廷,从中央到地方,事无大小,有功必报,有报必赏,而且有功魏忠贤必然是首功,有赏则魏忠贤也必定是上赏。

(1)冒边功

天启年间,边事频繁。魏忠贤及其党羽们从中上下其手,败则归咎于属下,胜则攘为己功。

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正月,在北方已建立了后金政权的努尔哈赤攻打宁远,当时阉党分子高第镇守辽东,主张放弃关外各地,守卫宁远(今辽宁兴城)的袁崇焕誓死不肯从命,决心坚守宁远。双方激战三昼夜,后金兵惨败,努尔哈赤本人也身受重伤,退兵后不久病死。这是明王朝与后金交战以来所取得的一次重大胜利。捷报传来,举朝大喜,并把这一功劳统统记到魏忠贤身上,把他加恩三等,荫其弟侄一人为都指挥使,世袭;荫封其侄魏良卿为肃宁伯,魏忠贤的党羽顾秉谦、丁绍轼、黄立极等以及内廷心腹都有赏赐,而袁崇焕等在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却未获重赏。如袁崇焕初升为右佥都御史,后来,迫于社会舆论,才升袁崇焕为兵部右侍郎。

不久,魏忠贤升为宁国公,魏良卿加太子太保,魏忠贤的侄孙,年仅四岁的魏鹏翼也当上了安平伯,另赐诰敕铁券,岁禄一千一百石。魏忠贤的侄子。三岁的魏良栋则封东安侯,世袭。

(2)冒缉奸功

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三月,有一位叫武长春的辽阳男子,在京师逛妓院,说了些狂妄的话,被东厂的人抓住,许显纯对其严刑拷打,并夸大其词说:“武长春是敌人的奸细,如果不及时擒获他,将会带来严重后果,由于魏忠贤的‘英明’领导,东厂才将他逮捕,这是为国立了奇功异勋。”皇帝便下诏奖赏魏忠贤,其侄魏良卿被封为肃宁伯,并赏赐给他上等的房子和土地。吏部尚书王绍徽为了讨好魏忠贤,还上疏请求尊崇魏忠贤的祖先,熹宗遂下诏赐忠贤的四代人爵如忠贤。

(3)冒殿功、陵功

每项大工程竣工后,皇帝都要论功行赏,魏忠贤当然要占首功。

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冬,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建成,阉党分子李永贞、周应秋奏忠贤功,于是魏忠贤进封上公,加恩三等。其侄魏良卿已由肃宁伯进为肃宁侯,这次又晋升为宁国公,俸禄和魏国公一样。

此后,太监陶文奏说在喜风口修筑的隘险完工,督师王之臣奏说山海城池的修成、刑部尚书薛贞说大盗王之锦之案的破获及明太祖陵在江宁的竣工都是由于魏忠贤的谋划才得以成功的,甚至某地打了胜仗、某地擒获盗贼、某地庄稼丰收等等都是魏忠贤的功劳。

相反,如果有人建立功勋之后,不替魏忠贤请赏,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天启二年,御史南居益升右副都御史,巡抚福建。海寇多年来一直骚扰福建沿海,南居益为镇压海寇做了许多事。天启五年,升为工部右侍郎,总督河道。魏忠贤对南居益在请功时没有把功劳归在他身上,便指使黄承昊弹劾南居益,于是皇上废了他的赏赐,并且革去他的官职。

【析古评今】 俗话说,“雁过留声,人过留名”。追求功名,本是人的正常心理。但如果不择手段地追求功名,就必然会导致私欲膨胀,到头来身败名裂。

因为每一次贪功的背后,其实都与利益有着紧密的关联,要么是政治利益,要么是经济利益。魏忠贤凭借其权势,贪天功为己有,冒领奖赏,大封亲族,在朝内外树立自己的势力集团,捞取政治资本,大明皇帝俨然成为其手中的傀儡。但是,一个人尤其是执掌权力的人,一旦对金钱、美色、名位等过分溺恋,欲壑难填,便会自我沉沦、自我摧毁。

遇到这种爱“抢功”的上司,与其恨得“咬牙切齿”,不如想办法对付他。平日不妨在闲聊中多透露自己的工作进展,让其他同事知道你在做什么。有机会与其他领导接触时,也要多谈谈自己的工作,让上司无机可乘。

此外,在老板面前适当地维护一下自己的利益也是无可非议的,要让上司知道做人是有原则的,忍让也是有限度的。一味地忍气吞声不是办法。

【醒世警言】 天赋于人,名位利禄,莫不有数。人受于天,服食器用,岂宜过度。乐极而悲来,祸来而福去。

——[中国]吴亮

大搞个人崇拜,刮民膏广建生祠

【小人心智】 小人最喜欢搞个人崇拜,为了长保荣华富贵,将魏忠贤当作一个偶像来崇拜,极度做作的虔诚之态反衬出这些宵小之徒的不良动机。

【事 例】 所谓生祠,就是为祝福和歌颂活着的人的功德而修建的祠庙。生祠是封建专制时代畸形心理的产物,以满足祭者和被祭者各自的政治功利目的。以往的生祠主要是为义士忠臣而设,魏忠贤无功无德,有人却阿谀奉承要为他建祠。

天启六年(公元1626年)六月,浙江巡抚潘汝桢上疏奏请建魏忠贤生祠,疏文说:“魏忠贤心勤体劳,念切恤民,浙江的百姓对他感恩戴德,一致请求为忠贤建生祠,用以表达百姓对他的拥护和爱戴之情。”熹宗竟马上批示说,“应当听从众人所请,选择地方,建造生祠,以示其永垂不朽”。潘汝桢得旨,即在杭州西子湖边、岳飞庙和关公庙之间为魏忠贤建造一座庙祠,极为壮丽,其规模和华丽程度都大大超过了岳飞庙和关公庙。有人从祠前经过时,微声叹息,竟被守祠的太监当场打死。南京国子监诸生欲为魏忠贤建祠,国子监祭酒罗喻义对提议者进行讽刺,也被魏忠贤治罪。

潘汝桢建祠后,大小官员谁肯落后,纷纷抓住这个讨好献媚的机会,动用人民百姓的血汗钱,占用民田房舍,雕梁画栋,穷奢极欲,开展了一窝蜂的效忠运动。贪官污吏们挪用公款,加捐摊派,圈地占房,滥伐林木。同时,爪牙们还借机敲诈鱼肉百姓,中饱私囊。百姓苦不堪言。

不仅为官者如此,一般隶人、商人、奴仆、无赖等也各自给忠贤建生祠。规模越来越大,装饰越来越华丽。每建一祠,都争先请皇上赐名,如“善德”、“感恩”、“广恩”、“仰德”、“旌功”、“威仁”、“隆勋”等,不一而足。各地赞美之词更是荒诞无稽,有的称魏忠贤与日月同辉,有的颂魏忠贤与山河同在。

松江监生陆万龄居然在请祠魏忠贤于国子监的疏文中说:“魏忠贤铲除东林,其功不亚于孟子,应当与孔子同祠于国子监。”

天津巡抚黄运泰在天津建成生祠后率百官叩拜,一个个到魏忠贤像前致辞说:“某年某月蒙九千岁提拔”、“某事受到九千岁的扶植”,卑鄙无耻,难以名状。

如此以来,对魏忠贤高唱颂歌的奏章连篇累牍。为了表示对魏忠贤的尊敬,奏疏中不写其名,而称“厂臣”。大学士黄立极、施风来、张瑞图代替皇帝对外臣的奏本草拟批示意见,署名为“朕与厂臣”,不敢写魏忠贤的名字。山东出现了珍奇动物麒麟,巡抚李精白画了图形上报,黄立极草拟圣旨说:“厂臣德性好,所以才出现吉祥之兽。”献媚魏忠贤,竟然荒唐到如此程度!

对一个宦官如此肉麻的吹捧,恐怕也是中国历史上千古难觅的一幕历史丑剧了。寡廉鲜耻的魏忠贤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切,一些对造生祠不满的或见像而不跪的,竟被立毙或判死刑。

【析古评今】 中国历史上宦官专政屡见不鲜,然而晚明史上的“阉党专政”有着十分独特的地方,那就是大大小小的官员们演出了一幕幕魏忠贤个人崇拜的丑剧。个人崇拜在那个时代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个人崇拜的对象并非皇帝,而是太监。这不能不说是畸形的政治现象,把那个时代那种制度的丑恶暴露无遗。

人为地把一个活人偶像化、神圣化,供奉起来,作为崇拜的对象,因而其褒颂之词当然是无以复加的,比如:“至圣至神,中乾坤而立极;乃文乃武,同日月以长明。”由此可见当时风靡全国的建生祠运动,所营造的对魏忠贤的个人崇拜已经发展到登峰造极的地步,硬要把一个政治小丑打扮成“至圣至神”的模样,如同乾坤日月一般。令人齿冷的是,参与吹捧的官僚未必不知道魏忠贤原是个吃喝嫖赌无所不为的地痞流氓,倾家**产之后自阉入宫,充当一个低贱的“小太监”,凭借他的阴谋与权术,一步步爬到了宫内太监的顶层。

【醒世警言】 功名利禄四道墙,人人翻墙跑得忙,若是你能看得穿,一生快活不嫌长。

罪有应得,奸人倒台身首异分

【小人心智】 小人最怕得是旧主子一命归西,新主子还没捂热,自己也跟着“呜呼哀哉”!

【事 例】 天启七年(公元1627年)六月,明熹宗患病,日益虚弱。魏忠贤清楚地意识到只有保住嘉宗,自己的地位才会巩固,因此他心急火燎,想着法子补养熹宗的身体。但是熹宗却越来越病重了。

面对熹宗病重的形势,皇后张氏也十分焦虑,加上有人传言魏忠贤阴谋自立,张皇后更是不安。熹宗一生纵于声色,却未生下一个儿子。张皇后认为熹宗的弟弟信王朱由俭为人恭谨,可托付大事,便决计让信王继位,熹宗同意。

熹宗驾崩后,信王朱由俭继位,是为明思宗,改元崇祯,又被称为崇祯帝。崇祯帝对魏忠贤、客氏专权有所憎恶,他担心魏忠贤的势力会威胁自己的地位,决定铲除忠贤。但由于魏忠贤势力过大,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只好佯装像熹宗一样宠信魏忠贤,暗中却寻求时机,准备除掉这个逆宦。

八月二十七日,崇祯帝明知“立枷”是魏忠贤发明的惩治异己官员的刑具,却故意守着魏忠贤问另一宦官王体乾说:“立枷是怎么回事?”王体乾回答说:“是用来惩治大奸大恶之人用的。”崇祯帝看了一眼魏忠贤说:“即便如此,也太残酷了,不宜在盛世使用。”这一次,一向气势汹汹的魏忠贤却未敢作声。

九月十六日,南京通政使杨新修、杨维垣上疏攻击阉党分子崔呈秀不守母丧,有违礼制。主事陆登源、钱元悫、员外郎史躬盛交章劾忠贤,崇祯帝却不明确表态。于是,嘉兴贡生钱嘉征弹劾魏忠贤十大罪状:“一是竟敢与先帝平起平坐;二是诬陷张皇后;三是大兴内操,弄兵宫廷;四是破坏祖制。明太祖明确规定内臣不得干预朝政,而魏忠贤却总揽军权,控制漕运,扰乱朝政;五是克削藩王;六是目无圣人,魏忠贤竟敢建生祠于国学之侧,并拟配享孔子;七是滥赏同党,大封族人;八是冒领边功,掩盖守边将士的功劳;九是刮剥百姓钱财;十是营私舞弊,受贿徇情。”

崇祯帝收到奏疏,召见魏忠贤,让内侍读给魏忠贤听。魏忠贤十分恐慌,急忙带着重礼请求早年跟随崇祯帝的宦官徐应元从中讲情。徐应元在入宫之前,经常和魏忠贤在一起赌博,二人关系密切,崇祯帝闻知后,将徐应元痛斥一顿,不但未宽恕魏忠贤,反而将魏忠贤集中在宫中内操的军士解散,准许魏忠贤辞去东厂职务,魏忠贤的势力受到极大限制。

十一月,崇祯帝下令将魏忠贤赶出宫廷,安置在凤阳。不久又下令将忠贤逮捕法办。此时,魏忠贤正在去凤阳的途中,刚刚赶到阜城,就听到了皇上下令将其法办的风声,自知不会有好结果,就在旅舍内惧罪上吊自杀。崇祯帝又下令碎尸万段,将其头颅砍下,挂在河间(今河北河间县)示众。

与魏忠贤一起作乱的客氏,也被赶到浣衣局去服劳役,后来被乱棒打死。客魏亲属侯国兴、魏良卿等处斩、抄家,其他受封者或诛杀或流放。

不久,朝廷颁布“钦定逆案”,对阉党进行了彻底清除,对被害的官员嫔妃恢复了名誉,被捕的释复职。自此,魏忠贤及其党羽擅权的局面结束了。

【析古评今】 卖身投靠,覥颜事敌者,这样的“佞臣”、“走狗”到哪儿也不会真正受到欢迎,人们对他的鄙视是深切的,只不过把他当作工具来使用,一旦失去了这种价值,或者触犯了新主子,甚至没有任何原因只要新主子愿意,他们的末日就到了。

魏忠贤倒行逆施,败坏了整个官场乃至整个国家的风气,贤愚不辨,忠奸不分。正如《玉镜新谭》中所说:“若蒙面屈膝者,间叨不次之擢,如强项掉臂者,即加不测之祸,是以人心惶惑,而希旨成风,清平世界,自此大坏,甚可危也,中立而不倚者,有几人焉?”这种混乱的局势正是魏忠贤和他的爪牙们造成的。

宦官魏忠贤贪婪残忍,恶贯满盈,媚上欺下,陷害忠良,在短短7年中,他专横跋扈,擅权乱政,给明末社会造成极严重恶果,直接导致了17年后明朝的灭亡。这清楚地表明,魏忠贤之祸的根源,在于腐朽的明王朝和宦官制度。他本人只不过是表演最充分的一个而已。

以镜为鉴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鉴可以正乾坤。历史给我们留下了许多值得借鉴的东西,我们应该从这些事实当中汲取点什么才是,也免得重犯历史性错误。

【醒世警言】 一旦羡慕浮世的荣华,便是跌在蜜里的苍蝇,永难自拔。——[伊朗]萨迪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