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适度
孔子说:“跟上级的交往方式,太逼促,太烦琐,势必受辱。交结同事,太逼促,太烦琐,就会被疏远。”
这是讲交往之道的,交往要把握好度。不论对于上级还是同级,即便是为了对方好,在劝对方的时候,也要适可而止,劝几次不行,就不要再去劝了,否则自取其辱,最后连关系都破坏了,自己都不能立足了。
总之,说服别人不是靠反复啰嗦,一次说不能改变对方,多次说也不增加说服力。
2、为什么口才不要过度?
孔子说:“何必非得要有好口才呢?靠口才混日子,只能让人讨厌。有素养的人,但何必非得要求有个好口才呢?”
孔子一贯主张少说多做的,口才不是最重要的。
没有原则乱说的人要除去。
3、错误的沟通对象
孔子说:“可以跟他聊聊,但是没去聊,就少了一个可以结交的人。不适合跟他聊却跟他聊,就把话说坏了。聪明的人两种情况都不会犯。”
如果选错了沟通对象,就是什么沟通技巧都没有用。
知道什么人适合去沟通,什么人是无法沟通的,这是聪明人的聪明之处。这样他的沟通才总能成功。
4、搬弄是非就是正说反说都成立
孔子说:“说话,是为了讲道理的,但是有人就爱乱说,不顾实际,互相诋毁,互相赞誉,结成私党,众口胡乱评论,导致贤人和坏人都分不清了。”
郑国有一个富人,落水淹死了,有人捞到了死尸,这家富人就要求花钱把尸体赎回来,但是捞尸体的人,要的钱却特多。双方僵持下来。富人来问邓析怎么办,邓析说:“不用管,就等着。别人也不会买的,他只会卖给你的。”
捞到尸体那人一看,就为难了,也来问邓析怎么办。邓析又教他说:“不用管,就等着。他只能从你这里买,不可能从别处买。”这样来回说。
那些喜欢中伤别人的人,也是这样地说的。如果别人没有业绩,他就中伤和指责他没有功劳。如果别人有功劳,得人心,就中伤说他功劳大,危害上级。总之,正反都能说,跟邓析一样。领导认识不到这种情况,于是被这种人蒙蔽,做出错误决策,导致好人倒霉。
子产治理郑国,邓析就千方百计为难他。民众打官司,他对民众说:我帮着打官司,大的官司,给我一套衣裳,当酬劳,小的官司,给我一件襦袴。于是民众交给他衣服,过来跟他学打官司的,不可胜数。于是,以非为是,以是为非,是非无度,什么是对,什么不对,一天来回变。想叫谁赢就叫谁赢,想叫谁输就叫谁输。于是郑国大乱,百姓喧哗。子产受不了了,干脆把邓析捉起来杀了。
企业也是一样,希望管理的好,要除掉类似邓析这样,随意颠倒是非、正着说也是他,反着说也是他,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除掉。他不关心真理,只是显示自己的聪明和诡辩。
企业中也有邓析这样的人,对某人的意见,就使劲称赞附和,到了对立意见者那里,又是称赞附和。而他称赞的观点,改对着领导的时候,就颠倒过来,批评这个观点——因为领导可能是不赞成这个的。总之,只剩下一张信口来回说的嘴,对是和非的观点都没有什么恒定,只剩到处乱说,把大家和事情都搞乱了。这样没有真诚的主张和自己的立场原则,只是逢人根据形势顺着说、逆着说,当面这么说,背后那么说,这样能乱说的人,确实应该除掉。
5、语言传达的只是30%的信息
我们在与人沟通的时候,可能多只关注对方说的话的内容,而忽视了更多语言之外的。那么,该怎么全面把握对方的想法呢?
从前,霸主齐桓公召集诸侯开会,结果卫国君迟到了。这等于是卫国对霸主怠慢,有不服的意思。于是,齐桓公就在朝廷上和管仲商量讨伐卫国的事。下朝以后,齐桓公进到后宫,他的几个夫人之一的卫姬就望见齐桓公而下拜,向齐桓公请求饶恕卫国。齐桓公说:“我跟卫国没事啊,你何故要给它求情呢?”卫姬说:“我看见您进来,趾高气扬,有讨伐别人之志。看见我就脸色一变,那么您伐的一定是卫国了。”
明日上朝,齐桓公对管仲作揖,叫管仲上来。管仲说:“您已经饶了卫国了吗?”齐桓公说:“仲父怎么知道的?”管仲说:“您刚才对我作揖很恭敬,说话也慢,看见我有惭色,我所以知道。”齐桓公说:“好啊。你治理外边,夫人治理宫内,有你们这俩聪明人,寡人不会(因为做不好事情)而被诸侯笑话了。”
齐桓公虽然隐匿不说,但管仲根据他的容貌音声,夫人根据他的行步气志,还是能判断出来。所以看人不必听言语,重点看语气和身体语言。言语可以伪装,身体语言不会欺骗。比如一个领导跟你见面满脸热情堆笑,但是厕所门口遇到,他匆匆扭脸就走——你就不要相信他会提拔你了。
晋襄公派人对周天子说:“我们国君闹病了,占卜说需要去三涂山祭祀,因为是山鬼为祟,要去祭祀。我们请求借道让我们去祭,给国君祈福。”周天子答应了。
散会之后,大臣苌弘对刘康公说:“去三涂山祈福,并且被天子接见,这需要恭顺柔和,但是他们的使者却面露刚武之色,大约会有别的事,你一定要防备下。”刘康公于是派出战车士卒做准备。晋国果然派杨子带领数万军队跟在后面,涉过棘津,偷袭聊、阮、梁蛮氏,灭掉了这三个国。(以祭祀为名,趁沿途小国不戒备,灭掉它们。)这是名义和实际不相匹配,聪明的人就能察觉出来,苌弘就是这样。
以上说明:说的话并不是主要的,不足以判断什么,而语音之外的表情、身体语言、语速语调,这些才透露重要信息,要善于聆听、观察人。
6、提出要求,一定要设身处地想一想
当我们向别人提要求,为什么有时会被拒绝呢?原因是出在别人身上,还是自己身上呢?有时候,我们定出规矩,别人也不遵守。那么,怎么能避免这样呢。
卫嗣君想加重税收,把粟(小米)都聚起来,民众都不安,都抱怨,卫嗣君于是对薄疑说:“老百姓真是愚啊。把粟都聚到我这里,也是将来为了给民众吃的,可是他们却不肯。他们都把粮食藏在家里,跟放在我这里,有什么区别呢?”
薄疑所:“不一样啊。放在民众那里,您就不知道有多少粮食,那就不如放在您这里,可以安心和控制。如果放在您这里,而民众不知道您有多少粮食,能未来给他们多少,所以他们就觉得不如放在他们那里。”
是凡对别人提要求,或者对别人下政策,一定要假想下,如果自己处在对方的位置,自己愿意不,如果是愿意,那么这个政策也才能推行,否则就必然遇到阻力。
比如说,我们给员工定60%比例的绩效工资,考核发放,那就要想想,假如我处在这样的位置,我就是这些员工,我愿意接受这种考核不,所谓“必反诸己,则令无不听也”。
7、游说人的技巧
说服人不能硬讲应该怎么样,而是进行片段式的暗示,叫对方自己悟出需要改正。孔子举了一个例子:
孟尝君的封邑在薛,遭到了楚国人的进攻。淳于髡路过薛城,孟尝君待他特别好,临别亲自送到城外,对淳于髡说:“楚国人来打我,您得给我帮帮忙啊,不然,我们薛城没了,想再对您好,也没有了。”
淳于髡说:“放心吧,我帮你。”
于是他去到齐国那里,汇报工作完毕,齐王问他:“你这次出使楚国,看到了什么?”淳于髡说:“就是楚国很稳固,而薛城也是不自量力。”
齐王说:“什么意思?”
淳于髡说:“薛城不自量力,给您的先王立了庙。楚国很牢固,他进攻薛城,那薛城内的宗庙,一定就危险了,所以说薛不自量力,而楚很牢固。”
齐王脸色就变了,说:“哎呀,先王的宗庙是在薛啊。”于是赶紧举兵去救薛。薛得以保全。
淳于髡这里游说的很有技巧,他没有直接说:您的祖庙在薛,您一定得去救啊。这样的话,目的就太明显了,齐王可能觉得你这是利用和要挟我。淳于髡而是乱说了一些别的东西,逻辑也不怎么通,但这不要紧,齐王听明白了没有都没关系,在语句中,他提到薛城有齐国宗庙,并且说这是不自量力,让齐王自己捕捉到这一信息,并且基于它来做决定。这样,给齐王感觉,就不是被劝说的,而是齐王自己发现了问题,主动去做。把有效信息,作为片段,夹在了资料和言辞里,输送给对方,而不是专门提出来。领导这样也不尴尬了,不会因为你提意见而怒闹,因为他觉得是他自己发现的问题。
说服人的技巧,就是让对方感觉是他自己在做决定。
8、说服人的技巧:顺说
孔子说:善于游说的人,因人之力而成就自己的目的。所谓顺风而呼,声不加疾也,际高而望,目不加明也。这就是借助了对方的力气。
惠盎去见宋康王,康王使劲嚷嚷,说:“寡人喜欢的,是勇力,不喜欢仁义。你想对我说什么?”惠盎说:“我有一种法术,使人虽然勇,但是刺不着我,虽然有力,但是打不着我。您有兴趣听吗?”
宋康王高兴了:“你快说说。”
惠盎说:“刺但是扎不进,打但是打不着,这还是被人袭击和羞辱了,我有一种法术,叫人就是有勇,也不敢刺,就是有有力,但是不敢打。大王想听听吗?”
“好啊,那你说。”
惠盎说:“不敢刺,不敢打,还只是被迫的,我有一个法术,使天下的丈夫女子都欢然想爱你,保护你。这比不怕打什么的,岂不更好,大王想听听吗?”
宋康王说:“我愿意听,你说吧。”
惠盎说:“那就是孔、墨啦。孔丘、墨翟,都不是什么国君,也不是大官,但是天下的丈夫女子无不伸着脖子,想保护他们,照顾他们。大王,您是万乘之主,假如有志向学习他俩,则四境之内的人都会帮助您,照顾保护您,那得到的好处,比孔、墨得到的,多多了。”
宋康王答不出来了。等惠盎走后,宋康王对左右:“这人真能辩论,他算是说服寡人了。”
这是“顺因”。也就是说,按照对方的话题、主题发挥趣说。这样一是对方感兴趣听,二是也不排斥。但说说的,还是绕到自己的观点或话题上。但这比直接打断对方的关注点,另换成谈自己的话题好。
田赞穿着带补丁的衣服去见楚王。楚王说:“先生的衣服真破啊。”田赞说:“还有比这更差的呢。”楚王说:“什么东西啊,比你穿的还差?”田赞说:“皮甲就比这差。”楚王说:“什么意思?”
田赞说:“皮甲,冬天穿着冷,夏天穿着热,衣服没有比这再坏的了。我是因为穷,所以穿的衣服差。大王是万乘之主,富贵无敌,但是喜欢给民众穿皮甲,我真是不明白啊。难道是为了这样能义吗?皮甲这东西,是打仗用的,砍人的脖子,挖人的肚子,隳人之城,杀人父子。名声也不怎么光荣。或者是为了实利吗?可是又没什么实利,你去害人,人也必害你。实利就是弄得人人不安。这两点,臣认为大王不该这么选择啊。”
楚王无以应。
田赞可谓是善说了。楚王说的是衣服,他也就顺着衣服说,但说说地跑到反战主题上去了。但比上来就说:“领导,咱不谈衣服,咱说说打仗。”要好得多。这就是谈话技巧——“因”,不改变对方的话题。
管仲被鲁国人抓住了,齐国人就骗鲁国人,说请把管仲交给我们,我们处理他。其实齐国是想任用他。鲁国没看出来,就答应了。于是鲁国把管仲关在囚车里,送到齐国去。仆役拉着车子,一边拉,一边讴歌,这样不累。
管仲怕鲁国反悔,追杀上来,杀了自己,不送往齐国了,于是他就对仆役们说:“我来唱,你们来和。好不好。”
仆役们说行。
于是管仲就故事唱快歌,节奏适合于跑,仆役们边唱边跑,还不觉得累,行进的特别快。于是安全及早跑到了齐国。
管仲这里是能“因”。顺着别人的欲望,仆役们得其所欲,管仲也得其所欲,这就是“因”。
用这种办法治理公司,说服他人,都是非常有效的。这就是管理理念中的“顺应”。
9、质疑领导是时机
当上司提出一个想法,你想去质疑它,提出其中不合理或者不可行的地方,虽然用意是好的,但难免会是上司不快,甚至遭到上司的粗鲁抗拒和否定。那么,我们要搞清楚,什么情况下可以质疑上司,并且这种质疑令上级满意,而什么时候不能质疑上级。下面的例子:
齐国进攻廪丘。赵国派孔青带兵去救,跟齐国人打起来了,大败齐国。齐国死伤严重,被俘虏了两万战车,战死三万人。孔青把这些死尸筑城“京”——就是高台,以象征胜利。
孔青说:“可惜了,不如把尸体还给齐国。这样,齐国人就得花钱安葬他们,于是耗费他们的钱财。这叫作内攻之。”
宁越说:“如果齐国人不要这些死尸怎么办?”
孔青说:“他们打败了,这是一罪。给他们尸体,还不要,这是二罪。老百姓必然因此怨恨国君。国君没了民众支持,还怎么抵御咱们?这就等于是再次打败他们了。”
在这个案例里,宁越质疑的将军孔青。但孔宁作为上级,还可以给出更高的回答。这种情况下,就是下级可以质疑上司的情况,也就是说,当上级能给出更加高明的应对时,可以质疑上级的想法。如果觉得一定会叫他理屈词穷,那就要慎重发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