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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爱的美人(1)

2026-03-08 16:02作者:烨子编著

半夜惊铃

笃笃笃!隔壁小颜敲我家阳台的玻璃窗。这样早一定是那事。

有个多年的同事和朋友,我叫他小颜。其实他年近古稀,比我还大两岁,人家都叫他颜教授,我叫惯了小颜。他也不在乎,他说怎么叫都行,带个“小”字还更精神呢!

同校很长时间,还是离得挺近的邻居,因为他是老师我搞行政,从前没有来往,“炮打”“火烧”中炼就的朋友。我们一块挨批、挨斗,一起挂牌子、游街,一同受管制、劳动。他是颜回的后代,我是曾子的后代,工宣队长说我们都是孔老二的孝子贤孙,是一对难兄难弟!

一次批斗会工宣队副队长吼着说:“你们老实交待,跟着孔老二做了些什么坏事?”小颜憋红了脸低头不吭声。我憋不住,便说:“我没见过孔老二,他是我两千年前的老祖宗曾子的老师,也是小颜两千年前的老祖宗颜回的老师,彼此不相干。”

副队长又一声吼:“还不老老实实交待!你以为两千年前就不批了,孔老二说不定都五千年了,不照样批倒、批透、批臭!”

另一次就更滑稽了。军宣队副队长凶小颜:“你的老祖宗怎么说来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简直是胡说八道嘛!黄帝就永远是黄帝?推翻了就不是皇帝,儿子就永远是儿子?讨老婆生了儿子就变成了老子!连矛盾可以转化也不懂。

哼!还当什么大学教授,看来你们这些臭老九也就是会吹牛,拨弄几本古人死人的书,难怪要搞臭你们这些臭知识分子,不把你们搞臭哪能发展社会主义文化呢,不破不立呵”。

小颜不吭不响。我又急了,冲着说:“那意思是说,黄帝要象个皇帝的样子,臣子要象个臣子的样子,父亲要象个父亲的样子,儿子要象个儿子的样。不是你说的那样。”副队长更气急败坏,挥了挥手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反正是要批臭、批透、批倒,别想蒙混过关!”小颜老是赞扬我敢说话,因为这层关系我们成了好朋友,退休后常常一块聊天、下棋,有时候还互相抬杠。搬新楼来以后分住两个单元,他家也是五楼。于是你来我往少了一些。

一次我开玩笑说去一趟他家来回爬20层,比去十八层地狱还多两层。他很认真的说:“实际上只要走十六层。”我这人一向浮皮潦草,知道算错了却仍硬着嘴说:那也只比十八层地狱少两层嘛!虽说不再你来我往,还是天天见面。我们房间挨房间,阳台连阳台,伸手在窗玻璃上敲两下,马上便能见面,像一家人一样。

有时我们在阳台外摆上棋盘鏖战,照样争个面红耳赤。碰上不高兴时,我还把棋子撩到楼底下。当然,第二天,我会拿副新棋摆好在那里,然后把小颜“敲”出来:“嘿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于是我们又开始抬杠和说、笑、逗、唱。他下棋时不声不响、一本正经的,象是要完成重大课题,我则要不断说话,还唱几句,有时候他嫌我烦。我们约好每天早上同去吃早点,他敲我家的窗,或我敲他家的窗,大多是我敲他家的窗,他不要我请他吃,他也不请我,各付各的钱。今天他格外早,先敲了我家的窗,我赶紧下楼。我知道他有事说,但不吭声,等着他开口。吃早点时他默不吭声,回家的路上才忍不住开口,正是我猜到的。他说昨晚他女儿来过电话,弄得他心里扑通扑通直跳。

他害怕半夜铃声是那年代落下的后遗症。我们一起被关在大楼的一间教室里,梦中一声电话铃急响,随后几个人便用窗帘布把他蒙上眼睛,堵上嘴,扭着胳膊,推推搡搡带了出去。回来时他的眼镜被没收了:“不许摆知识分子的臭架子”。他跌跌撞撞的摸着回来,脸色发青,身上瑟瑟打抖,像是三魂六魄出了窍。我问他怎么回事,他没说。此后他就一直怕听铃声,尤其夜里。大家统一装门铃他不肯,学校给装电话也不要。直到他女儿出国,我帮着一起劝说,才勉强同意装了电话。但他不告诉人家他家的电话号码,也从不给人家打电话,有事他宁愿走一趟,或在人家楼下叫几声。他还再三交代女儿少来电话,尤其深更半夜里不要来电话。

昨晚他被女儿吓得直打颤。女儿赶紧给他道歉,说是祝他圣诞快乐,说没想到圣诞之夜会睡得那么早,以为他还在和曾伯(就是我)掰乎呢。

人家都说小颜是个国学派,从来不过洋人的节。他常常说中国人有自己的文化传统,跟着洋人咋呼什么。他女儿要接他去国外住他也不肯:“我去人家哪里干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草窝!”

昨天是女儿有事和他商量:隔壁曾伯的儿子(也就是我的儿子)搬去芝加哥了,他买的那套房子隔壁有套空房,建议她买下来,他们一起把老爸接去。二老都年纪大了,他们挺不放心,要她爸和曾伯一起去做邻居,二老照样可以每天散步、下棋、聊天。

我昨晚也接了电话,是有意等他开口。我看小颜和颜悦色便趁机说:“孩子是对的。小颜,不,老哥,老颜,颜教授,一起去吧,省得儿女为我们操心。他们也该谈婚论嫁了,我们做亲家,又是同事、邻居,你也省得老提心吊胆电话铃声。”

颜教授瞪了我一眼:“你代儿子求亲?”看他笑咪咪的神情,我赶紧说:“行,我输给你一局”,我两手一抱拳,用四川普通话说:“代我儿子向颜伯伯求亲了!”

小颜笑了起来,“好!赶去芝加哥过新年,省得女儿深更半夜来电话心惊肉跳!”他在我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真鬼!看来你还比我先知道,我让你算计了;还是我输给你一局!”

网络重逢

下班以后,我习惯地打开电脑,打开QQ空间,看看留言,并做一些回复。

一天,我看到了一个叫“雨中漫步”的朋友在我空间的“最近访客”里。

以前我有过一位叫“雨中漫步”的QQ好友,而这个“雨中漫步”显然是一个新手。我头脑马上条件反射似的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是他——雨中听歌?!我对带有“雨”字的网名是那么的敏感!

好奇心让我想看看这个名字很特别的来访者的资料。可是我没有能够进入他的空间,因为他的空间做了访问限制,我只能悻悻然,一遍遍地猜测这个“雨中漫步”,是否真的就是让为之牵魂,让我思念的他。

三天以后,我又一次看到了他,女人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他就是雨中听歌!可是,如果是他,为什么不留下只言片字?如果不是他,为什么又一次来访?

我下意识地点开了“小纸条”,我问他:“是你吗?为什么到现在没有你的消息?为什么两次来访,不留一言半语?”……因为小纸条一次无法写很多内容,所以,我分几次写了好几个问题,但是又不能问得太明白,万一不是他怎么办?我的心在怦怦直跳。

大约一个多星期以后的晚上,我照常打开QQ空间,一个聊天窗在不停地闪动着,我急忙点开查看,啊!果然是他!我颤抖着的手拉动了一下滚条,我甚至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息和那张清晰依然的脸,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雨妹你好!

快一年不见了,你过得还好吧?

原来的那个号,后来我一次也没上过,所以你找不到我(如果你找过我的话)。

我之所以没给你留言,是因为我怕打扰你现在或许已经平静的生活,时间过得真慢啊,差不多一年了,可是我还是无法忘记我们从相识、相知那段美好的时光,我真的无法完全从记忆中抹去你的身影啊!

至于我自己,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但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起它了……”

我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失声哭了起来……

我稳了稳情绪,一口气回复道:

你这个没良心的哥哥!你让我等得好苦啊!你知道我在哭吗?!

你知道吗?你失踪后,我几乎每天都在等待着你的消息,天天幻想着你哪一天突然出现在我的荧屏上,

你告诉过我,你过得不好,你的婚姻让你很痛苦,所以你想离婚,

而我呢,半年前,我已经离婚了!

你或许想问我为啥这么痴情,那是因为我俩有那么多的共同语言,我始终相信我们一定能够走到一起。

后来有好心人想给我撮合再婚,我都一口回绝了。

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是怎样一个人,你忘记了吗?

于是,我把以前零零碎碎跟他说过的话,还有没跟他说过的话一起串连起来:

那我就再说一遍,我自小在武汉汉口郊区长大,在家里,我是个乖乖女,在农村的时候,我带着不满十岁的妹妹,种过菜、养过猪、割过牛草、摘过桔子,做家务,跟着父亲做农活……

每天早上五点不到就起床,上街卖菜、卖桔子,为了节省来回的车费,把没卖掉的桔子第二天再卖完,我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曾经好几次睡在武汉街道的马路上,晚上,蚊子叮咬我,我害怕得卷缩在一个角落里……

直到后来城区扩大,我被招工进厂,再后来,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郊区的一所小学里当了老师。

我的婚姻是我的父母强加给我的,我的父亲强行拆散了我和男友,我永远也忘不了我与男友相识到相恋一段美好时光,还有我与男友一次次美好而又纯洁的偷偷约会,男友对我回首的那一眼多么凄楚绝望的眼神啊……

父亲非让我与后来的老公相处来往,开始的时候,他还算不错,在外人眼里,我们也是很幸福的一对,但是谁知道我心中的苦楚啊!他与我毫无共同语言,除了喝酒打牌,就是睡觉,根本不顾及我的感受和爱好……我再也无法与他一起过下去了。

不说我了。

你现在到底怎么样啊?为什么你连电话号码也更话了啊?我好几次都想去山东,可是我却不知道你怎么了,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回复用了很长时间,因为发抖的手,不听使唤,错字连篇,只好反复修改……

我难以平静自己的思绪,键盘上湿漉漉的,我感到很累很累,就这样独自半醒半睡,直到天明。好在今天是个周末。

第二天清晨,我接到了他的电话,其他的话我都记不得了,只记得他说:他也离婚了,而且一直一个人单过到现在……

我边哭边说:“那你说,我们还能走到一起吗?”

电话里那边传来了他坚定而又清脆的声音:“能!”

……

网络别离

引子:网络上爱恨情仇文章之所以吸引人,是因为网络折射的角度太多、太广……或许你有那么点点像这篇文章中的“她”和“他”,请不要在意我说出了你们的故事。

她上网已经有两年多了,网名:雨中情。

他上网时间不长,网名:看雨听歌。

一次不经意的点击,她进入了他的空间,品赏着他的文章,翻看着他的相册,自此,她对他留下了深刻的印像。

她试着将聊天窗点开:“在吗?”

他很新奇,因为他没聊过几个人:“在啊。”

她说:“你的名字很特别,是你的名字把我吸引来了。”

他说:“是吗?,呵呵,是不是我俩名字中都有一个‘雨’字啊?”

她笑了:“哈哈,是的。”“不过,你很像我的初恋男友。”

他感到更新奇:“啊?这么巧啊?

……

因为他刚“入网”不久,新奇之后,倒也没太在意,可是接下来几天,她只要在线,就会找他聊上几句,渐渐地,他感到了她的热辣。

一天,她突然说:“你有语音和视频吗?”

他说:“两个都没有。”

她怕他突兀:“没别的意思,打字好累,语音省事些。”

“哦,是这样啊。”他好像理解了。

之后一段时间,他们谈得领域更深入:家庭、生活、爱情、工作、性格、见闻……她感觉到他的真诚和知识面的宽广,他感觉到她温柔大方和体贴细腻,大体网络上能谈的俩人几乎都涉及到了,而且越谈越投缘,俩人都感觉离不开对方似的。

他开始想:网络与家庭真是两个迥然不同的天地,家庭是休闲的场所,而网络则是精神的乐园。网络上的异性只要彼此能谈得来,而且像雨中情与自己这样,也许这就是网络上所谓的蓝颜知己和红颜知己吧。

他的空间尽管文章很吸引人,但是主页却“不入流”,一天,她说:“你的文章很吸引人,但是你的空间主页应该弄得再好一些”

“我不会啊。”

“那我教你吧。”

于是,她开始教他,但是却很费力,因为打字教学的速度有点慢,而且总有难以说清楚的时候。

她让他购买视频设备,于是,他买了。她不厌其烦地教他,他几乎复制了她的空间。

她感受到了他帅气的面庞和浑厚气息,他也感受到到她甜美的笑容和温柔的声音,尽管她长得不是特别美。

一天她突然对他说:“今天,我要完成一个心愿!”

他说:“能告诉我吗?

而她则说:“你忙吧,我也要忙了。”

第二天,他接到她的信息:去看看吧,你的生日到了,昨夜,我一直守到0点,在你生日到来的第一时间,我为你送上生日祝福,相信我是你这个生日第一个祝福的人!

“啊!”他惊诧她的真诚和执着,他感动得要流泪了:“原来这样啊!雨妹妹,你别把我感动得哭了啊!”

“呵呵,这样你就要哭了啊?!”

“要是能重新活过,我们做恋人,要不就做兄妹!”

他说的就是她想的:“当然啦,我也这么想的哩!哥哥!”

之后,他与她互换了手机号码。

……

好几天没见到她了,他开始不安起来:她怎么了?她没告诉我为啥呀?他开始拨她的手机,提示:关机。

又是好几天过去了,还是不见她的踪影,他想:也许是她不想理我了?也许是她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啦?为她而寝食不安?这就是网恋吗?难道自己真的爱上这个雨妹妹了?一连串的自问……

这天,他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哥,真对不起,我没来得及告诉你,这些天我连手机也没开,太突然……我奶奶去世了,妈妈又病了,我太痛苦了……我最亲爱的奶奶啊……”那边的她,声音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他要求她回家后视频见面,她说自己心情太差,不想让他看见自己憔悴的样子。他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她,他在想像着她由开朗活泼而变成忧伤的样子。

他在听着她的诉说,他听见了她说:“哥哥……你要是在我身边就好了……哥哥,我很想见到你……”

此刻,他想起了一位心理学家曾经说过的话:女人在失去亲人后,特别是在很悲伤的时候,最容易发生感情上的移位,况且她还跟自己说过,她的老公是个酒徒,经常在外面喝酒、打牌,夫妻感情也很淡薄呢……

而自己呢?妻子是个女强人,平时根本没有温情可言,自己不也是很少感受到家的温暖吗?

于是,他鼓起勇气:“尽管山东与湖北相聚遥远,我一定来看你!”

……

一天,他正跟她商量见面的安排,妻子突然回家来了,他紧张地关闭着聊天窗,没来得及通知那边的她,聊天窗还在不停地闪动着,这时,妻子好奇地问:“有人找你,怎么不回人家啊?”

他一贯不会撒谎,但是此时他紧张得手足无措,妻子用怀疑的目光盯着他,那意思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让我看看!”

看到一串串的文字后,妻子脸红一阵、白一阵:“你行啊,我以为你上网只是看看新闻,你说你关心天下大事,你说你只是写写文章。”妻子看着一行行文字,顿时暴跳起来:“没想到你居然勾引起小妹妹了,还要去湖北会见你的小妹妹!呵呵,还恬不知耻,情意绵绵啊!”

那以后,夫妻俩接二连三地争吵起来,而且闹得不可开交,事情终于闹到双方父母哪里,亲戚、同事们也都知道了,于是俩人数次谈到分手。最后,他们终于分手了。

但是,他与妻子分手后,心情坏到极点,工作敷衍,生活更加无规律,也没有心情与她联系,他万念俱灰,他去电信局把包月退了……

打那以后,她打电话,他不接;她看头像,他灰着脸;她发消息,无回音。

一遍又一遍……

他好像消失了、蒸发了……她几次痛苦得想了结自己……

她还在网络的那一头等着他,空间的日志里,也多了无尽感伤的忧伤情思……

爱的美人

一天以后,刚刚从警察局录完口供的黎阳,飞快的赶往医院。。。

“怎么会没有这个人呢?护士小姐,你在找找看,苏南方,前天晚上送进来的,一直昏迷不醒,在重症病房,你看看是不是醒过来,转到普通病房了?”黎阳焦急的站在值班护士的面前。

“我帮你问问。”一个护士走进值班室里间,许久之后:“今天早上,她父母给她转院了。”

“那你知道转到哪里了?她醒了吗?”“对不起,这个我们无可奉告。”

黎阳站在空空的病房门前,看着空****的病床,身边偶尔有病人经过。他站了许久之后,准备离开。。。

“听说,前天晚上送来一个女孩,因为替男朋友挡了一刀。。。没挺过去,昨天晚上3:00走了。。。。。整个医院里都是女孩母亲的哭声,晕过去好几次。”

“就是,多傻的女孩,听说还在上学呢。。。那男的真不是东西。。。”经过护士值班室门口的时候,隐约从里面传出断断续续的说话的声音。此刻的黎阳,站在那里,似乎身体被什么人抽空了一样。。。

“黎阳,以后我们一起考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买一套房子,够我们住就可以,我要把墙刷成白色的,买纯白色的衣柜,纯白色的桌椅,嗯,沙发也要纯白色的。。。”

“黎阳,我要把自己所有的爱都给你,你愿意相信我吗?黎阳。。。。。。”

漫天的雪花飘飘扬扬的落下,瞬间天地一片白色。下雪了,冬天到了。。。

是谁在耳边轻声细语,是谁的欢笑泪眼婆娑,黎阳的心从哪一秒起仿佛如同那个纯白色的笑容一起消失了。也是从那一天起,他彻底结束了从前的生活。他从新走进校门,每天认真的学习,带着他心里的那个女孩。只是他从来不跟任何人说话,一年以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一所重点大学。可是,他再也没笑过。大学四年,他依旧将自己孤立起来,没有交女朋友,不跟任何人说话。

学业结束的一年以后,他凭着自己的实力,在这里买下了一套房子,房间的装修,都是由他亲自完成。纯白色的墙壁,纯白的家具,还有那一张认识苏南方那年的生日,苏南方送给他的一张穿着白色旗袍的照片。他一直留着。现在将它放大,挂在这间纯白色的房间里。

南方,迟到的未来,你看的到吗?几年之后的黎阳站在白色的房间里,脸上有一滴滚烫的**划过。他知道只有这一刻,他才是幸福的。

南方,如果下辈子,希望你再也不要遇到我,我愿意放弃所有换你幸福。也许是上苏南方听到了他的声音,也许上天也被感动了。。。

“你好,我是新来的文秘骆小蔺。”甜甜的声音,出现在黎阳的耳边。

正坐在办公室看文件的黎阳抬起头,白色的连衣裙。黑色的头发,马尾辫。隐约之间,黎阳有点走神。骆小蔺和苏南方有太多的相似之处,都喜欢穿纯白色的连衣裙,都是马尾辫。笑容一样的甜美。唯一不同的是骆小蔺却是个长相出众的女子。

黎阳突然怀疑她就是苏南方派给他的天使。自从骆小蔺来了以后,黎阳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久违的笑容。两年过后,经过时间的洗礼,黎阳终于想要娶骆小蔺为妻了。他想要给她一个名分。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骆小蔺的时候,他看到骆小蔺脸上喜极而泣的表情,他有点心疼。两年,真是难为她了。黎阳也不止一次的问自己,只是因为骆小蔺跟苏南方有太多相像的地方吗?后来,他发现并不是。

“黎阳先生,你愿意娶骆小蔺小姐为妻并且一生一世爱护她,守护她吗?”

“我愿意。”黎阳疼惜的看着骆小蔺,坚定的回答。

“骆小蔺小姐,你愿意嫁给黎阳先生为妻并且生生世世跟随他,陪伴他吗?”

“我愿意。”骆小蔺牵起黎阳的手,肯定的回答到。

圣洁的礼堂中,神圣的教父看着面前这对新婚男女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请新郎新娘,呼唤戒指,从此结为夫妇。”

在一整欢呼声中,骆小蔺一脸幸福的看着每一个人,只是目光在台下的某处地方停留了一秒。她看见礼堂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的连衣裙的女子。发短短。让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眼神空洞的看着他们,只是她拥有纯白色的笑容。

“你好,我叫黎阳,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一个男孩突兀的拦住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他的脸有点红晕,手不停的拉着衣角。逗得女孩直想笑。

“我叫苏南方。”她突然觉得面前这个大男孩有点可爱。

“苏南方。。。”“嗯?”转过头看见昨天的那个男孩。“那个。。。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这个。。。再说吧。”“我会等你的。”“你怎么还在这里?”“我说过,我会等你的。等到你答应为止。”

“你随便。。。”“哎。。。苏南方,你别走呀。。。”第三十二天的学校门口,“嗨,黎阳。”“嗯?”(转过头。)

“一起走吧。”“嗯?”(疑问。)“还不送你女朋友回家?”三秒的沉默之后。“苏南方。。。你答应了?”(有点吃惊。)

“你不会没有追过女孩吧?”“是,南方小姐请。。。”

那些记忆里的往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吧。也许连黎阳都没有发现,他的快乐不再是因为苏南方,而正是此刻站在他身边穿着白纱的女子。又有谁知道昏迷了五年之久的苏南方,连医生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事。竟然在五年之后的某一天,苏醒过来。更没有人知道苏南方醒来的那天,正好是黎阳挂上那张白色旗袍照的日子。

“妈妈,这个姐姐的红裙子好漂亮。”苏南方看见身边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女孩指着自己跟她妈妈说,只是她的悄悄话声音太大了,很多人都听到了。女孩的母亲冲苏南方善意的笑了笑。

婚礼未结束之前,苏南方便离开了,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眼睛只能看见黑白色,所以她会喜欢白色,因为这样就不会出错。这是纯白色的个秘密。

洞房花烛夜,黎阳将墙上的那张旗袍照轻轻的摘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婚纱照。照片里的骆小蔺穿着白色的婚纱,笑的如同天空般美丽,照片里的黎阳充满爱惜的看着骆小蔺。。。

骆小蔺说:

也许没有人知道,那天我看见南方姐姐的照片时,我的心里有种想哭的冲动,是感激,是感谢。我15岁的一个冬天晚上,放学回家。在路上被几个社会青年围住,他们将我拉到一个小巷子里,我心里害怕极了。我不敢想象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我大声的喊叫着,却没有一个人听到。

当我的衣服被撕扯开的时候,我的哭声有点撕心裂肺。挣扎在此时毫无作用。绝望中,我闭上了眼睛。

“放开他。。。”一个强而有力的声音,我几乎有点欣喜的睁开眼睛,是一个大哥哥。

“小孩,识货的话,给我滚。。。”那些抓着我的手渐渐松开。

当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哥哥已经将我拉了过来“快点跑,小妹妹。”我看着他将我推出去很远。可是,我却不敢跑,便躲在一个离他们不远的垃圾桶后面,看着他们。很快的,我看到那个哥哥就被围了起来,他们很多人打他一个,没有多久,他就被打倒在地了。那些人拿着棍子,不停的抡在他的身上。我看着害怕极了,我想等他们走了,我就送他去医院。

他们似乎生了很大的气。其中一个人拿出刀的时候,我的心都提起来了,那一瞬间,我竟然看见他嘴角有一丝笑容,我有点不解。我也想冲出去,但我却没有勇气。我不停的祈祷会有人来救他。可是却没有。在刀要落下的时候,我吓得闭紧的眼睛。

“不要。”这时,出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完全被吓住了,一个女孩挡在他的面前,那把刀准确无误的插在她的胸前。大片大片的鲜血染红了那个女孩白色的毛衣,那些人也许因为惊吓,竟然落荒而逃了。

空****的小巷里,我看到那个哥哥抱起她,眼泪流了下来,他们说着什么,此刻我已经听不清楚,但是我肯定,他要带她去医院。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小心翼翼的从垃圾桶后面出来,看着一地的鲜血,我第一次站在大街上嚎啕大哭。我希望,他们能够没事。

一个月以后,我打听到那个女孩的消息,我知道她走了。我站了好久,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她现在会很幸福吧。从那天之后,我开始知道了那个女孩的事情,我知道了她喜欢穿纯白色的连衣裙,纯白色的一切。渐渐的,我将自己的衣服全部换成了清一色的纯白。我想要代替她照顾那个哥哥。当时我确实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当我大学毕业,应聘到那个哥哥的公司时,那一眼,我看得出他的眼神有点恍惚。我想他还在爱着她吧。我努力的在她身边工作,渐渐的,我们走的很近了。我不在乎他以后能不能给我未来。我愿意做一个代替品陪在他身边。渐渐的,我从他那里知道了那个女孩,叫做苏南方。也知道了她那些与纯白色有关的青春。当我发现我第三十二次被他们的故事所感动的时候,我爱上了他。

对,他就是黎阳。苏南方姐姐也是因为我而离开这个世界的,但是,这些黎阳都不知道,这是一个藏在我心底不能说的秘密,一辈子。

骆小蔺看着睡在身边的黎阳,想起婚礼上,那个女子,当她们的目光相遇时,她回给她一个微笑,一个包含有太多意义的微笑。然后,骆小蔺看见她悄悄的离开了礼堂。骆小蔺的心恍惚被什么融化了。

二十年后。

“妈,你放心啦。我这趟班机完了之后,就回家休息。不说了,我要上飞机了。回家见。”一个女孩匆匆挂上电话。

“老公,女儿说,她这趟飞完就会回家休息。我们去买点好吃的回来。好不好?”骆小蔺挽着黎阳的胳膊撒娇道。

飞机起飞二十分钟后,头等舱。

“你好,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吗?咖啡还是果汁?”苏南方抬起头,一个女孩眉宇间似曾相识。

“不用了。谢谢。。。。。等等,请给我来杯咖啡。”

苏南方刚想要拒绝,却不经意的看见女孩的胸牌上写着,0018号空姐:黎南方。

感动和幸福的味道

夏天的风正暖暖吹过

穿过头发穿过耳朵

索性闭上了双眼让想象任意改变

你和我的夏天风轻轻说着

——温岚《夏天的风》

忙碌了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又回到了原来舒服的作息表。

清晨6:20醒来,忍不住拿起借来的英语书看一会,

前些日子的装修,家里变化了不少

索性抱着英语书、抱着枕头伏在白色的地板上,

嘴里读着生疏的英语单词、句子。

大连连续下了好多天的雨,想起前几天,爸爸把我收拾起来的晴天娃娃找出来,挂在窗户上。

笑着对我说:赶紧把晴天娃娃挂上吧,赶紧晴天好晒衣服呀!

于是放在箱子里好长时间的晴天娃娃

又笑着在窗户上摇晃着脑袋。

终于不久后雨停了,不知道是不是晴天娃娃唤来了晴天。

几天前去了姑姑家,姑姑一中午忙碌着炸薯条、蒸小羊肉包子。

然后满怀期待地看着我们,等着我们的评价。

可爱的姑姑从小就照看我们这些小孩子,

想起中考那天下雨,姑姑说她做了个梦,

梦见我没有雨伞进不去考场,醒来就急忙打电话,问我有没有淋雨

听到我说没事以后才放心地收拾屋子、去市场买菜。

看着姑姑微笑着的脸,有种想抱着她安心伏在她的肩膀的感觉。

周六去了开发区的姐姐家,终于可以没有大人管着了。

每天早晨从家出门,逛一整天街直到晚上才回家。

在肯德基等可乐时,看到一个扎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

服务生阿姨笑着问她:小朋友,你有什么要帮助的吗?

小女孩踮着脚尖,嘟嘟小嘴说:阿姨,我想要一张,嗯,餐巾纸。

周围人都忍不住笑了,小女孩回头向靠近窗边的座位看去,

大概是看爸爸,在朝着她竖着大拇指,点着头笑了。

中午和姐姐去了安盛的金汉斯餐厅,

并不喜欢烤肉,反而喜欢上了这里的蛋糕。

餐台上五颜六色的小甜饼,小蛋糕。

于是端着盘子一遍一遍地夹,直到吃不下为止。

还有各种各样颜色的果汁,本以为红色的会像草莓一样甜,

尝一口竟然是酸酸的樱桃口味,皱着眉头吞下后又有蓝莓的甜味。

不禁笑了,原来是蓝莓和樱桃的混合口味果汁。

不知不觉有人开始叫我“大龙”,我也毫不客气说他是“小青”

嘻嘻,其实大龙就是大恐龙,小青就是小青蛙。

这几天手机总是不断响着,不停地收到小青的短信。

“大龙,我这几天一直练习蛙泳,我是小青怎么还学不会啊?”

我说,“小青,因为你是王子变的青蛙啊”

“大龙,我怎么别人的手机号都没有背住,只能记住你的,就能和你一个人聊天。”

“大龙,你什么时候去高中报道?”

“大龙,练习抓老鼠吧,

“大龙,我保证不请你吃饭,这样你会把别人踩死的”

“大龙,我可以忘记你的一切,但永远忘不掉你的香港脚和你的大粉袜子”

感谢这只可爱的小青蛙,吵吵闹闹地让我感动。

小青总是故意说,高中我们千万不要分到一个班啊,我们装作不认识好了。

而这个时候我也总是故意说,

不用想了,保证一个班,就算不是,我也到处宣传你就是我老同学。

迎着夏天的风,我又迎来了新的好哥们,小府。

总是在无聊的时候拼命发表情给他,而从来不生气。

在他玩DNF时故意抖动窗口,只想开玩笑告诉他一句我改用垃圾箱吃饭……

记得运动会第一次见面,小府害羞地低着头说不出话。

短短一个月时间,但是仿佛好长好长。我相信,友谊,永恒。

夏天的风暖暖的。空气中有感动和幸福的味道。

盛夏未央,每天穿着小兔拖鞋逛街。

看街道上各种各样的人,悠闲,忙碌,微笑,严肃。

想象着每一张面孔后的故事。

捧一杯酸梅汁,迎着夏天的风,我孩子气地跑着。

突然停下,高大的梧桐树之间有风的声音,

我听到了夏天的絮语,一直在向人们诉说着幸福与快乐。

亲们,幸福一直都在,只要我们静静地聆听。

就这样,会像暖暖的夏天的风一样充盈我们的心。

穿透阳光的爱

天空是透明的蓝,象初生婴儿的肌肤,洁净柔和。爱是孤独的沙漠,寂寞的,怜惜的,是痛楚过后那深邃的领悟。当阳光明媚,轻柔暖和的时候,我们的爱也明朗的穿透,照耀着那时花开。

30岁的盛连,依然是孑然一身。没有预期的爱情没有向往的浪漫,平平淡淡,犹如平展的白开水,怎么激也泛不起一点涟漪。后来,盛连想,似乎一切都是命中注定,注定他在30年的岁月里只为等待着,等待着那份铭心的爱情。

那一天,阴沉沉的天空,压抑的沉闷的,象一个脾气暴躁的老人,喜怒无常。清晨还是阳光明媚,此刻却又是另一番的景象。盛连开着车,缓缓行驶着。今天是公司的聚会,依他的性格,他才不会参加这种无聊透顶的娱乐。但就象徐杰说的,要想在公司站稳脚跟,必须习惯这种社交,或许说是一种商业手段。并且,何娜点名说,盛连,你必须参加。何娜是董事长的女儿,一个热情似火,泼辣,大方的女孩。也许就是这种沉闷和压抑吧,常常的,让盛连迷失了眼前的一切。他不知道为什么而努力,甚至为什么而活着。

雨,终于急促的落了下来,噼噼啪啪的拍打着他的车窗。他加快了车速。突然,他不自觉的停下了车。行人都在奔走着,宽阔的街道冷冷清清。一个女孩,却在那里站立着,用宽大的雨伞遮挡着什么。雨水,淋湿了她的全身,那一缕缕细长乌黑的发也紧紧的贴着面颊。女孩的脸上铺满了焦急和脆弱。一种无名的怜惜和呵护让盛连迅速的打开车门,他撑着一把大大的伞站在了女孩的背后。

女孩微微抬起了头,盛连的心莫名的悸动一下。那是一张清澈干净的脸,恰到好处的五官,玲珑别致。她的脸有一种柔弱的美,但却带着一种坚毅和倔强。女孩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伞下的东西。盛连好奇的探过头,他才看清是一篮子的小雏菊。嫩黄的,娇小的,楚楚怜人,就象她一样。

他们就这样的站着,很久,没有言语。因为他们彼此是陌生的,或许根本就是萍水相逢,然后消失,从此在生命中如同每一天的过往。但是这一次,盛连有不一样的感觉,他试图的想得到关于她的情况。

雨,停了。荫霭的云层很快的散去,阳光又开始如流水般的泻入。女孩再次说了声谢谢,收拾好雨伞,挎着篮子朝着对面走去。在她的背影即将消失的瞬间,盛连鼓起勇气,朝着她大声的说,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女孩转过身,绽开她甜美的容颜。冰儿,她说。然后,她的脸一闪而过。盛连笑了,他知道,他还会遇见她的,冰儿。

到达公司的时候,聚会已经开始了。喧闹夹杂着尖叫,音乐激烈而亢奋。但这种欢乐与盛连无关,他只想静静的呆在一个角落。很快的,一串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如一阵风一般,一双手从后面结结实实的抱住了他,是何娜。他转过身,挣脱了何娜的双手,他看得出何娜已经喝了很多,她的脸犹如熟透的苹果,带着光滑的红晕。她略有醉意,开心的说,盛连,你怎么才来?他们灌我酒都没人替我喝。还好,你来了,你送我回家吧。一旁的徐杰他们,用暧昧的眼光看着盛连。盛连不想解释,他扶起何娜,朝着车库走去。他刚要打开车门,何娜一下子搂住他的脖子,把唇结实的印在他的脸上,然后喃喃的说,盛连,我喜欢你。盛连一阵阵的眩晕,他不是不能感觉何娜的热情,只是他的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纯净的温和的,冰儿的脸。

聚会之后,再见到何娜,她略带着羞涩的笑容,但掩饰不住满心的欢喜。盛连没有解释没有拒绝。他知道何娜地位的重要,何况他努力了那么久,他不想放弃目前理想的生活。但从感情上,他是排斥何娜的,何娜是美丽的优秀的,只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不能忘记冰儿的影子。很奇怪,一面之缘的人却让他如此的挂念。他不敢想象那是不是爱情。所以,他对何娜总是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他甚至希望何娜的热情有一天可以褪去。

何娜却不能知道他如此的心思,只是一心的爱着自己爱的人。很多的时候,是她在要求盛连。象今天,从哈根达斯出来,她说,帮我买只马蹄莲吧。盛连只好朝不远处的花店走去。选好马蹄莲,付了钱。这个时候,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好象在梦中才有的声音。老板,雏菊送来了。他转过身,朝着那个熟悉的声音微笑着。他的心因为激动而加快心跳。他看见冰儿安静的站在那里。漆黑的长发柔软的披在肩上,她的脸还是那么的干净纯洁,是的,就象她手中的小雏菊,没有马蹄莲的高雅,没有玫瑰的妩媚,只是浅淡的,娇柔的,软和的,楚楚动人。

那个下午,他们一直在欢快的交谈着,他也知道了冰儿的一切。冰儿从小失去了父母,是和奶奶一起长大的。奶奶靠种雏菊为生,在郊外,她们有一大片雏菊园。冰儿在一家公司做文秘,下班的时间就帮着奶奶送雏菊到各个花店。她问盛连,你喜欢雏菊吗?盛连说,是的,喜欢。因为雏菊代表着坚强,纯洁,美丽,幸福。冰儿笑了,她说,我给你留几支吧。就这样,冰儿来到盛连的公寓。盛连找来一个精致的玻璃花瓶,冰儿把雏菊放进去。雏菊怒放着,也怒放着悄然的幸福。

冰儿看看四周的凌乱,笑了笑,麻利的收拾起来。盛连看着她的身影忙碌着,心中是暖暖的温情。他的眼光一直的跟随着她,看着她像只快乐的精灵在飞舞着。一会的功夫,她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她又走进了厨房。当一顿丰盛的晚餐摆在盛连的眼前,他一直仍在恍惚中,他一直以为是在做梦,是的,幸福来得太突然。冰儿有些腼腆的说,看你也是一个人,我就想起自己孤独的时候。盛连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心,他一把搂住冰儿,他说,冰儿,从此后,我们不再孤独。知道吗,自从在雨中见到你,我就对你念念不忘,我想那就是我期待已久的爱情吧。冰儿听着他**的表白,震动而恍惚。她想起在雨中,她孤独无助的时候,他带来的温暖,他的眼睛是明亮的真挚的。只是对眼前这个男子还一无所知,但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融化在他的柔情中。她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还未等到她开口,他的唇已经印在她的唇上,温柔的潮湿的。然后,她听见他说,冰儿,不许你再叹气!

盛连朝气蓬勃的进入公司,从来没有这样的快乐和开心。徐杰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说,你去看看何娜吧。盛连才想起,他把何娜扔在哈根达斯。不过迟早的要面对。他进入何娜的办公室。何娜不动声色的,横眉冷对。盛连有些艰难的开口说,对不起,何娜,昨天是因为有点急事,所以....没等他说完,何娜已经跑过来抱住他。盛连,我对自己说,只要你道歉,我就原谅你。她紧紧的抱住他,生怕他再一次的离去。盛连下定决心的,郑重的对何娜说,你知道是什么急事吗?我是为了一个女孩。何娜的手渐渐的松开。于是,盛连讲了和冰儿的故事,最后,他说,何娜,真的对不起,但我不能欺骗自己的感情,更不能欺骗你。何娜狠狠的看着他,脸色苍白而无力。

走出何娜的办公室,盛连一身的轻松。他的心里全是冰儿的影子,他只等下班,冰儿要到公寓来。时间一分分都是思念和煎熬,好不容易的等到下班,他开着车飞奔似的回家。他给了冰儿钥匙,他想象着冰儿在厨房忙碌的摸样。他没有敲门,悄悄的打开,想着给冰儿一个惊喜。房间里空****的,只有才换过水的雏菊依然绽放着。他看见了花瓶旁边有一张纸条:

盛连,我太天真了,我以为你是真心的,我想得太简单。原来你的未婚妻是何氏企业董事长的千金,我有什么资格和她争。她是高贵的玫瑰,而我只是不起眼的小雏菊。我也不想参入你们复杂的关系中。放过我吧。我走了,就当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未婚妻?何氏企业董事长的千金?盛连想起了何娜狠狠的眼神。他大叫一声,何娜!

盛连冲入何董事长的家中,看见何娜,狠狠的给了她一耳光。何娜没有反击,只是流着泪静静的象一只可怜的羔羊。她说,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爱你。她不适合你的,只有我才能助你在事业中一帆风顺。盛连大声的痛斥,我不需要你事业的怜悯,我靠我自己的奋斗。我今天来,也是告诉你,我要离开公司了。很感谢你之前的帮助,从此后,我们各不相欠!说完,盛连大踏步的离去。身后是何娜低低的哭泣。

盛连找不到冰儿,他几乎翻遍了整个城市的花圃,他还是不能找到。冰儿就象彻底消失般,无影无踪。他沮丧而落寞,黯然神伤。徐杰安慰他说,冰儿是误会你了,才会那么决绝。你已经离开何氏企业,现在重要的是重新开始你的事业,再等待时机找冰儿呀。徐杰的话如醍醐灌顶,盛连清醒过来。

盛连开始他的特长,服装设计。他每设计的一套服装都有一个共同的标志,那就是一朵小雏菊。事业越做越大,在徐杰的帮助下,和几家公司签约,并注册了商标小雏菊。没人知道他工作过后强烈的思念和寂寞,他也不断的打听冰儿的消息,但都是石沉大海。他把那浓浓的思念埋藏在心底,更没人知道每天晚上的他会对着小雏菊自言自语,倾诉着满满的想念。

徐杰一直在盛连的身边支持着他,何娜带着歉疚的心情也在默默的帮助他。很奇怪的,盛连居然不记恨何娜了,其实何娜也没有错啊,只是她的方式来得极端,这也是因为爱啊。一切烟消云散之后,沉甸的是深厚的友情。最近,何娜和徐杰总在窃窃私语,何娜的脸上又开始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当何娜和徐杰把结婚请柬送到盛连手中的时候,他才发现什么时候他们走到了一起?从心底的,他为他们祝福。只是他又开始想念冰儿,冰儿,你在哪里?

婚礼是在郊外,早早的,盛连来到那里。真的是风景绮丽,秀美如画。远远的,他看见一大丛雏菊,摇曳着,象在低吟象在倾听。他飞奔过去,轻轻的捧着它们,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他记起,这是邂逅冰儿一年的时间了,恍然中,他又想起第一次遇见冰儿的情形,那样的眩晕那样的悸动。阳光轻柔的暖和的如清水般泻下,它手中的小雏菊颤颤的,微微的摆动。

你喜欢雏菊吗?一样的问话,一样的声音,他以为是梦幻,抬起朦胧的双眼,隐约中一张含笑的脸,逐渐的清晰明朗。盛连哽咽了,喊出那个埋藏深处的名字,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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