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 > 时空记忆 > 第21章

第21章

2026-02-17 13:40作者:言别信

卓然再次回过神来之后自己已经掉到车厢里了,包括长安和叶奈在内都七零八落的掉下来一群,侍应生的尸体摔在旁边,淌满涕泪鲜血的脸上滚了不少尘土,已经糊成了个泥面具,维斯特浑身惊魂未定的握着赤水断江站在车厢链接处,刀身上深红色的光芒还没有完全退掉,看起来是这个老魔法师自己摸索了一下赤水断江的使用方法,然后破坏了轨道车顶的结构让他们坠入车厢,有了车厢的挡风效果,叶奈瞬间掌握了空气中元子的运行,在风和雷电的加持下,侍应生的几个手下落败并不会费多少工夫。

“谢谢。”卓然对维斯特微微弯了下腰很认真的道了谢,不过表情却不是很好看。

“不用,不用,您太客气了。”维斯特练练摆手,又忙不迭的把手里的太刀递还到卓然手里。“擅自动了您的武器,真是太抱歉了,您不要生气。”

“生气?”卓然愣了一下,没搞清楚维斯特在说什么,但是看着老魔法师眼神一直在赤水断江和自己的脸上来回扫来扫去的样子,这才反应了过来。“没关系,刀你随便看。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有用,都想不到炸开车顶回到车厢里面。”卓然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难得的又表情,看起来有点懊恼还有点不好意思,把手里的刀和短矛一起塞到老魔法师怀里,想着已经解决了所有对手的长安和叶奈快速走去。

“怎么样?”卓然上下大量着长安和叶奈,长安还在惊愕自己刚才怎么就突然脑子一热冲了上去,还用了几招从来没学过的剑术,暂时不能回神答话,叶奈胡**抹了一下脸上的一道很浅的刀口,拉着长安和卓然就往他们的包厢走去,并示意老魔法师快跟上,武器坐下来再慢慢研究。“这位勇猛小少爷被刺了一针,现在伤的最重的是你。”又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他刚刚认出了水一剑。”

而在失乐塔中的中央控制室里,嗡嗡的风铃中也传出了一句:“那个孩子好像能用点水一剑的皮毛了。”

“**的管什么山一剑水一剑,以前你还能用圣人剑呢。”塞恩里尔一边咆哮着一边在疯子所在的水晶柱旁边忙活着。今天应该是要把他从水晶柱中释放出来的日子,刚刚已经几乎把他和水晶柱之间所有的链接阵图全部切断了,但是这疯子却突然依靠着仅剩的几道链接强行把自己的意识投射了出去,后果就是他那具本来就千疮百孔的身体差点彻底崩溃到,身上所有被粗糙缝合一样伤疤全都像装了过多重物的破旧口袋一样绽了开了,鲜血迅速的染红了水晶柱中所有的**。“该死的,这破柱子上所有的阵图都失效了,费加罗,直接打碎它。”

费加罗等这句话已经挺久了,事实上他觉得在这疯子刚开始乱搞的时候就应该打碎这水晶柱把他捞出来。费加罗深吸了一口气,整个右手手臂都瞬间粗壮了一倍,长度也几乎拖到了地上,皮肤表面迅速出现了细密的金色鳞片,五指上伸出了尖锐锋利的之间,眨眼间人手便变回了龙爪。费加罗嘶哑着大吼了一声,把爪子挥向水晶柱,在一阵让人牙酸的嘎吱声中,整个水晶柱变成了碎片。浑身瘫软的疯子随着喷涌而出的**摔了出来。候在旁边的塞恩里尔一把抱住疯子,同时招来一道风把地上的碎片划到一边,然后把疯子放到了地上,启动了疯子手腕上的阵图,随后疯子身上的伤口就以肉眼可见并极其古怪的方式开始愈合,见过缝衣服没有,两块布先用针线松松的来回穿插几次,再把针脚拉进,疯子的身体就是这样被缝合修补起来的。

费加罗的视力很好,有别于人的身体构造可以让他很清楚的看到疯子那两个手环其实是用线穿进手腕里的,也可以看到伤口间露出来的线正在快速的收紧而让支离破碎的皮肤从新连接起来包裹所有的血肉,这种简直就是暴力的愈合方式比受伤太痛苦,疯子尽管死咬着牙关,但还是泄露了几声**出来。

“我去帮你收拾下手术台。”费加罗嘟囔了一句就走开了,他实在不忍心在继续看下去了,即使他身为一只并不介意茹毛饮血的龙,也实在看不下去了,究竟是什么才能让他这样坚持下去。

“挺好的,没死成。”当疯子被放到手术台上的时候,终于攒够了说话的力气,张口就干脆利落的说了这么一句欠揍的话。

“你……”塞恩里尔举起了手,简直被这人气的说不出话来,不过还是还是缓缓的放下了手。“要是安格丽切的话,这一巴掌就真打下去了。恩,没错,过不了几天她就和我们汇合,到时候有你受的。”

这疯子没理会塞恩里尔的怒火,而是偏转了话题:“大概是泡的太久了,嗓子都泡肿了,我记得我声音以前没这么哑来着。”

“闭嘴。”塞恩里尔低吼了一句,然后伸手掐住了疯子的脖子。“我们看你活着都挺难受的,信不信现在我就给你个痛快。”

疯子刚刚因为自己的胡作非为而被重创了一次,现在也就是有点说话的力气,所以软绵绵的伸手拨拉几下塞恩里尔的手就只剩下张嘴艰难呼吸的份。塞恩里尔看着疯子如同像脱水的鱼一样抽搐着,突然有了就这么掐死他的想法,手上又加了一分力气。就在疯子真的要断气的时候,费加罗走了过来一把挥开了塞恩里尔的手。

唯一一条呼吸道看起来完全不够差点窒息而死的疯子用,又喘又咳的完全忙不过来。塞恩里尔失神的看着疯子卷缩着身体给自己顺气,半响才反应过来,连忙用手拍去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抱歉,但是十六年前你强行脱离水晶柱受的教训还不够么?”塞恩里尔摇了摇头。

“有什么教训,那次我不过是输了半招而已。”疯子边咳嗽边回答着,似乎刚刚差点被掐死这件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谁说你打架的事了,我是说你脱离水晶柱的那次,你差点把自己撕成碎片。”塞恩里尔一瞬间又升起了掐死他的想法。“而且你那不叫输了半招,要不是维雅即使赶到,你就是输你那将近四百个对手一人半招。他们一人一拳也够打死你的了。”

“那东西不能落在他们手里,谁知道那群神经病想干什么。”终于喘匀气的疯子翻身平躺在手术台上,用仅剩的那一只空洞无神的眼望着天花板。“我也没抢到啊,最后不是落到长安手里么,你知道么,卓然猜测到一点那是什么东西,就差点把叶奈吓哭了。偷偷观察下这俩孩子的反应可好玩了。”

“你需要个不是那么恶劣的爱好。”塞恩里尔转身检查自己的手术工具是否准备的齐全,一边说着:“当然,现在你也没那个本事了,施展意识投送的灵术基座都已经毁了。”

“不看着点怎么办,他们三个在一起算什么?一个傻乎乎倒霉蛋带着俩笨蛋?谁知道能活几天。”疯子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塞恩里尔听了这句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傻乎乎的倒霉蛋带着俩笨蛋这个形容还真适合,也确实让人觉得不能放心。

旁边了费加罗听不下去了,他不太喜欢这些人的一点就是,有时他们太自以为是。“他们真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么?你们想想自己十五六岁的时候是什么德行。”

“我向他们那么大的时候?”疯子歪头想了想,说道:“我小时候可一直是被称赞为天才和神童的,擅长剑术和御气,机关铸造也很好的,就算当时我不能使用灵术,但灵术知识也不必高等灵术师差啊。跟你说啊,尤其是打架这一块我可擅长了,全是在儒家和墨家那群讨厌鬼身上套麻袋练出来的,后来十家九流不是全被灭了么,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然后亡命天涯了很长时间,诶,行行行,我不说了。”

塞恩里尔收回敲在疯子头上的手,对着费加罗很认真的说:“我们这些奥赫丽城存活下来的人,这些年手底下的人有不少了,如果他们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存活下来,隐姓埋名过完余生大概是他们最好的选择。但依然有两个人没办法生存下去,卓然和叶奈这俩人实在是太笨了,除了战斗什么都不会,也不能说是不会,就是也知道该怎么做,就是没人提醒他们想不起来而已。至于长安……”

“不笨,甚至可是说还挺聪明的,就是他有点危险,所以我和维雅给了他点限制。”疯子接了下面的话,然后和塞恩里尔一起沉默了下来,他们都知道费加罗这句话的意思。

“小疯子,你和塞恩里尔都要死了,安格丽切和朴央也要死了,维雅是为你活着的,你咽下最后一口气,那个小丫头的意义也就没了。你们都活不了多久了。”费加罗用那种难听的声音慢慢说着:“安排后事分分遗产也就算了,你们还想安排到哪一步呢?放过他们,也放过自己吧。你们马上就要去打一场必输的战争啊。”

塞恩里尔叹了一口气,握住了疯子的手,用安慰一样语气的说到:“安格丽切肯定会同意的,但是你觉得呢?我们现在正从海底往凯尔特赶去,不过可以先绕道去下风车城交代一下。”疯子抖的有点厉害,塞恩里尔和费加罗都知道因为阿和,所以这疯子对他所有看作后辈的人都有种难以描述的执着。

“没关系,你被整个晟煌追杀的时候不也没太当回事么,他们遇上的事比你当年好处理多了。甚至我们可以同意东斯拉夫的要求,你知道长安的父亲会做什么,不出意外会留下一个庇护那几个孩子的势力的。”塞恩里尔继续说着,然后转身拿起了一颗小药丸放到他嘴边。“吃下去,睡一觉,醒过来就可以用两只眼睛看一看现在的样子了。就想清楚了。”

“塞恩,你这哄小孩一样的语气。”疯子把头偏到了一边,避开了那颗药。“直接动刀吧,我又不怕疼。”

“哪有人不怕疼,你也就是习惯了,更能忍一点。”塞恩里尔放下了药丸,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不知道这疯子什么时候习惯了这种自虐一样活法。

“那样脑子清醒点,有些事不能犯错。塞恩,我们都知道活的久有个唯一的好处,那就是我们永远有足够的时间去后悔。”

费加罗站远了一点一边看塞恩里尔给疯子换上一只眼珠,一边思考刚刚那句话。“我后悔过么?”费加罗这么问自己,他从来没觉得自己后悔过什么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整个龙族谋取一条生路,但他却找不着能反驳这句话的语言,也许只是他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没有时间去后悔,等到龙族掌握了未名塔之后,也许就有时间去想想以前的事了,可希望那时候花不至于把所有的事都忘光。

时间过得说快也快,以塞恩里尔的技术来说,给一个人安一直眼睛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而且疯子的身体早被改造到可以随意加塞替换各种零件的地步了。没一会那个空****的左眼眶里就多了一只很漂亮的蓝眼睛。“我选了一只和你妻子瞳色一样的,希望你喜欢。”塞恩里尔这样说到。

疯子通过镜子看着自己的新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了自己的答案:“就那样办吧。”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