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砰!哗啦!
几乎是在警报响起的第三秒。
档案室的窗户、大门、甚至墙壁,从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炸开!
五道戴着不同动物面具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突入室内,瞬间占据了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将那个还在“试图”打开铁柜的木偶分身围在了中央。
领头的一人,戴着一张神情冷厉的鹰脸面具。
他的查克拉波动,雄浑而锐利,赫然是上忍中的顶尖好手。
“结界!”
鹰面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两块冰块在摩擦。
随着他一声令下,五名暗部同时结印。
嗡!
一层半透明的、布满了紫色符文的四方结界瞬间升起,将整个档案室彻底笼罩。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S级结界术‘四紫炎阵’(简化版)。空间已被封锁,常规替身术、瞬身术失效。】
躲在天花板通风管道里的北原纯,眼神微微一凝。
“笼中鸟么……”
“看来猿飞日斩是下了血本,真怕我跑了。”
就在结界完成的那一刻。
“都给我滚开!封印之书是我的!”
一声因为激动和贪婪而变了调的嘶吼,从被撞开的大门处传来。
水木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浑身狼狈,衣服上还带着爆炸的焦黑痕迹,手里紧紧攥着最后几张起爆符,双眼血红,死死地盯着铁柜里那卷巨大的卷轴。
“是我的!那是我的力量!”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狗,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五个散发着恐怖杀气的暗部,直直地冲向铁柜。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梦寐以求的禁术。
而是五把快如闪电、冰冷刺骨的苦无。
噗!噗!噗!
苦无精准地钉住了他的四肢和咽喉,强大的力道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水木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了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
他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不是猎人。
自己……是那只被引诱到陷阱里的,最愚蠢的猎物。
“水木……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个苍老、疲惫,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的声音,从门口缓缓传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几度。
所有暗部,包括那个不可一世的鹰面具队长,都在同一时间单膝跪地,低下了头。
“火影大人!”
猿飞日斩身穿绣着“火”字的御神袍,手里拿着那根漆黑如墨的金箍棒,缓步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浑浊的老眼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被钉在墙上,像条死狗一样的水木身上。
天花板上,北原纯屏住了呼吸。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来了。
这个村子里,最强的怪物,最老谋深算的狐狸。
哪怕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厚厚的墙壁,他依然能感觉到那股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查克拉威压。
那不是刻意释放的。
那只是这个老人存在本身所带来的……对于空间和能量的绝对支配。
“这就是……影级吗?”
北原纯的额头,渗出了一丝冷汗。
【警告!检测到不可抗力级存在!宿主已被高强度感知锁定!任何异动都将被瞬间察觉!建议进入‘假死’状态!】
系统疯狂预警。
但北原纯不能动。
他知道,从猿飞日斩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成了对方的绝对领域。
任何一丝多余的呼吸,任何一点肌肉的颤动,都会被瞬间捕捉。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等一个破绽。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水木,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那个铁柜里的“封印之书”上。
鹰面具队长心领神会,恭敬地打开铁柜,将那卷“封印之书”呈了上来。
“火影大人,幸不辱命,封印之书已……”
他的话还没说完。
猿飞日-斩就摇了摇头,打断了他。
老人伸出一根布满皱纹的手指,就像是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轻轻地点在了卷轴的表面。
嗤……
一道微不可察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痕,在卷轴的表面蔓延开来。
紧接着,那卷看起来厚重无比的卷轴,竟然开始像沙子一样,簌簌地往下掉落粉末。
“这……”
鹰面具瞳孔剧烈收缩,满脸的不可思议。
全场死寂。
猿飞日斩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然后缓缓吐出。
烟雾缭绕中,他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早已预料到的疲惫。
“这不是封印之书。”
“这是个赝品。”
“而且……是刚刚用变身术和查克拉伪造出来的,连温度都还没散尽。”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所有暗部的心里炸响。
而天花板上。
北原纯的瞳孔,也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系统出品的完美复制品,连查克拉残留都模拟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是……经验?还是某种我不知道的感知秘术?”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系统,在这个活了快七十年的老怪物面前,似乎……也不是万能的。
“火影大人!不是我!”
地上的水木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嘶吼起来。
“是那个小鬼!是北原纯!是他偷走了真的封印之书!这个赝品一定是他留下的!”
“他说他父亲留下了秘术笔记!他想用封印之书变得更强!我是为了抓住他才追到这里来的!”
他把所有的罪名,一股脑地推到了那个五岁的孩子身上。
听到“北原纯”这个名字。
猿飞日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去看水木,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天花板,落在了北原纯藏身的位置。
那一瞬间,北原纯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一样,从里到外,一片冰凉。
被锁定了!
然而。
猿飞日斩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转头,对鹰面具下令道:“立刻派人去北原家。”
“但,不要惊动他的家人。”
“如果北原纯在家,就严密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如果不在……”
老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如同老狐狸般的笑容。
“……就等他回来。”
“至于真正的封印之书……”
猿飞日斩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
“我相信,它很快就会‘自己’回来的。”
“毕竟,偷走它的孩子,还需要一位‘老师’来教他怎么使用,不是吗?”
话音落下。
猿飞日斩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而天花板上,北原纯却如遭雷击,浑身冰冷。
他明白了。
猿飞日斩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书是自己偷的!
他知道自己和水木不是一伙的!
他甚至……猜到了自己背后可能没有人指使,只是一个想变强的“孩子”!
他故意放走自己!
他不是在钓水木这条小鱼!
他是在钓自己这条……他眼中的“大鱼”!
他想看看,自己拿到封印之书后,会做什么。
会去找谁。
会掀起什么样的波澜。
这个老狐狸,他根本不在乎一卷书的得失,他在乎的,是棋盘上每一个棋子的动向!
“好一个猿飞日斩!”
北原纯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无力感。
一种在绝对的权力和谋略面前,自己的那些小聪明,显得如此可笑的无力感。
但,这股无力感,很快就被一股更强烈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怒火和战意所取代。
“你想看?”
“你想把我当棋子?”
“好啊!”
北原纯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疯狂。
“那我就给你演一出……你绝对没看过的戏!”
他不再犹豫。
趁着猿飞-斩离开,暗部心神动摇的瞬间。
他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了一枚特制的、混合了闪光粉和辣椒粉的烟雾弹。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爆!”
砰!
一声闷响。
刺眼的白光和呛人的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通风管道,并顺着缝隙涌入下方的档案室。
“咳咳!什么东西!”
“不好!有毒!”
暗部们瞬间阵脚大乱。
就是现在!
北原纯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通风管道中一跃而出,在半空中强行发动了替身术!
目标——门外走廊上的一颗灰尘!
刷!
空间置换。
当暗部们反应过来,冲向窗口时,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北原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木叶深沉的夜色之中。
奔跑在屋顶上,冰冷的夜风灌入他的肺里,却无法让他那颗滚烫的心冷却下来。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因为他知道。
自己虽然逃出来了。
但从今晚起,自己就从一个隐藏在暗处的猎人,变成了一个被放在明面上,被整个木叶高层注视着的……演员。
“猿飞日斩……”
北原纯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灯火通明的火影大楼,眼神中的杀意,甚至超越了对团藏。
“这局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