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的次声波是无形的死神,在阴影中扼住人的咽喉。
那么现在的高频声波,就是一把烧红的电钻,直接从耳道插进了大脑皮层。
滋——!!!
一声尖锐到极点、仿佛能刺穿灵魂的啸叫声,毫无征兆地在病房内炸响。
这不是普通的声音。
这是经过增幅、聚焦、定向发射的高频声波束。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志村团藏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啊!”
团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这种叫声,甚至盖过了那尖锐的声波,听起来就像是一头被活剥了皮的野兽。
痛!
太痛了!
如果说之前的内脏共振是钝刀子割肉,那现在的感觉,就是有人往他的脑子里灌进了滚烫的水银。
两道血箭,瞬间从团藏的耳孔中喷射出来。
那是耳膜在一瞬间被震碎的结果。
紧接着是眼睛、鼻孔、嘴角。
七窍流血。
真正的七窍流血。
“停下!快停下!”
团藏双手抱头,整个人从**滚落下来,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他试图用手捂住耳朵,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那种高频声波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它不仅通过耳道传播,还通过颅骨传导,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和大脑软组织。
在他的感知里,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声音。
那个尖锐、刺耳、仿佛要将他撕成碎片的魔音。
“这是什么忍术?!这是什么忍术?!”
团藏在心里咆哮,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引以为傲的忍术知识库里,根本没有这种攻击方式的记录。
音忍村的那些家伙?
不,哪怕是那个玩音波的多斯·砧,他的攻击在这股力量面前,也就像是婴儿的啼哭一样可笑。
这是纯粹的、暴力的、不讲道理的物理摧毁。
噗嗤!
团藏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那是血管爆裂的声音。
他的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
死亡。
第一次死亡。
嗡!
现实重写。
伊邪那岐发动。
团藏的身影在几米外重新凝聚。
他大口喘息着,独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活……活过来了……”
“不管你是谁,只要让我缓过这口气,我就……”
然而。
他的念头还没转完。
那个声音,那个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声音,再次降临了。
滋——!!!
因为声波是持续发射的。
它不是一发手里剑,躲过去就没事了。
它是一条奔腾的河流,是一场持续的风暴。
团藏刚刚复活,就立刻再次被这股声波洪流所吞没。
“不——!!!”
团藏绝望了。
他刚长好的耳膜再次爆裂。
刚修复的大脑血管再次炸开。
那种极致的痛苦,连一秒钟的间隔都没有给,直接无缝衔接。
“啊啊啊啊!”
第二次死亡。
嗡!
再次复活。
滋——!!!
再次痛苦。
再次死亡。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躲在通风口上方的北原,看着下方那如同鬼畜视频一般的画面,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既有报复的快感,也有一丝对这种残酷场面的生理性不适。
“真是……壮观啊。”
北原喃喃自语。
他看着团藏像个坏掉的玩偶一样,在生与死之间反复横跳。
每一次复活,都是为了迎接下一次更痛苦的死亡。
手臂上的写轮眼一只接一只地闭合。
那是团藏的生命倒计时。
“这就是伊邪那岐的弊端。”
北原冷静地分析着,像个正在做实验的科学家。
“它能改变梦境与现实,但它改变不了环境。”
“只要我不关掉声波炮,这里就是绝对的禁区。”
“无论你复活多少次,你都是在往火坑里跳。”
“团藏,你引以为傲的禁术,现在成了你最大的折磨。”
下方的团藏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第五次复活后,他没有再试图反击,也没有再试图逃跑。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地面,满脸血污,独眼里流露出的不再是愤怒,而是乞求。
那是对死亡的乞求。
“杀了我……”
“求求你……杀了我……”
“别再……别再响了……”
他的精神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
在那种能把脑浆摇匀的高频声波面前,什么火影梦,什么根的意志,统统都成了笑话。
他现在只想死。
痛痛快快的死。
但北原没有停手。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团藏手臂上最后一只写轮眼缓缓闭合。
那是最后一次机会。
也是最后的绝望。
滋——!!!
声波依旧。
团藏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七窍流血,脑组织严重破坏。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站起来。
世界终于清静了。
当然,只是对团藏而言。
北原缓缓关掉了声波炮的开关。
那刺耳的啸叫声终于消失了。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通风口里,北原那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叮,恭喜宿主,猎杀任务成功。】
【目标:志村团藏。死因:次声波内脏破裂/高频声波脑组织损毁/精神崩溃。】
【评价:这是一场听觉的盛宴,虽然观众只有一个人,但他显然“感动”得脑子都坏掉了。】
【获得猎杀点:600点。当前余额:2624点】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北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结束了。”
“这600点,赚的真不容易。”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别怪我狠。”
“想想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想想我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便宜老爹。”
“这点痛苦,只是利息。”
“明天见,老狗。”
北原的身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只留下那个狼藉一片的病房,和团藏那张即使死后依然扭曲着、仿佛在尖叫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