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漫进松树林时,林砚正用匕首挑开黑衣人颈后的刺青。
松针上的露水顺着刀刃滑落,在泥地上溅出星点暗斑——皮肤下那层叠的蓝玫瑰刺青还泛着青,像被某种腐蚀性**浸泡过。
他指尖刚碰到刺青边缘,系统面板突然跳出猩红警告:检测到深渊能量残留,建议立即停止接触。
“啧”林砚缩回手,用袖口擦了擦匕首。
远处奥兹的啼鸣越来越近,他能听见翅膀拍打空气的轻响,混着菲谢尔刻意压低的「夜鸦」腔调:“吾之魔宠已锁定地脉紊乱的源头,愚蠢的凡人,还不速速——”
话音戛然而止。
穿黑羽披风的少女从树顶跃下,落地时靴跟碾碎两枚松塔。
奥兹扑棱着落在她肩头,黄金瞳盯着林砚脚边的尸体:“哦呀哦呀,这可不是普通的盗宝团。”
菲谢尔扶了扶单片眼镜,发梢的蓝紫色缎带被风掀起,“断罪皇女的预言终于应验,羽球节的月光下,果然藏着见不得光的阴谋。”
林砚把半张残页和胸针塞进她掌心:“看看这个。”
菲谢尔的指尖刚触到残页,瞳孔突然缩成竖线。
奥兹在她头顶盘旋一圈,发出尖锐的警报:“水镜!是枫丹水神的预言媒介!殿下,这上面的波动和您上次在谕示机里看到的...”
“住口,奥兹。”
菲谢尔猛地攥紧残页,喉间却泄出一丝慌乱,“不过是巧合罢了”
她转身时披风扫过林砚的手腕,神樱垂饰突然烫得惊人,像被火钳烙了一下——这是系统触发共鸣的前兆。
林砚挑眉,正要追问,树林另一侧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林砚。”
赛诺的声音像浸过冰水的刀锋。
风纪官从雾里走出来,雷楔在指尖跃动,发梢的狐狸耳坠随着步伐轻晃。
他扫了眼地上的尸体,蹲下身用雷元素掀开死者衣襟,“毒素侵蚀了所有内脏,连元素力都无法延缓死亡。”
指尖在尸体心口点了点,“这里有灼烧痕迹,是某种域外法器留下的。”
“还有这个。”提纳里的声音从赛诺身后传来。
巡林员弯腰拾起半枚松针,绿羽箭在掌心凝聚,风元素裹着松针旋转——松针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纹路,“蓝玫瑰的花粉。」他抬头时,耳尖的绒毛沾着晨露,「枫丹「永昼之冕」的标记,那是专门猎杀降临者的秘密组织。”
林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摸了摸胸口发烫的神樱垂饰,突然想起影说过的话:“原初核心碎片的共鸣,只会在真正威胁提瓦特时觉醒。”
而此刻,垂饰的热度正沿着血脉往指尖涌,像有根看不见的线,在往蒙德城中心的方向牵引。
“羽球节的装置。”他突然开口,四人的目光同时扫过来。
林砚把残页上的密语复述一遍,又指了指胸针背面的字,他们说“月海亭的水镜映出第四降临者」,而我...”他顿了顿,想起纳西妲在净善宫说的那句“你是最后一个”,喉结滚动,“是他们要取的碎片。”
赛诺的指节捏得发白:“所以他们需要在羽球节启动某个封印装置。”
“地脉监测仪显示,场地地下有异常空洞。”提纳里晃了晃腰间的草元素定位器,绿色光点在表盘上疯狂闪烁,“昨晚的烟花表演覆盖了整个蒙德城,正好能掩盖挖掘的动静。”
菲谢尔突然举起胸针,月光透过蓝玫瑰的镂空花纹,在地面投下菱形光斑:“水镜候君...芙宁娜那家伙,分明是在看戏。”她瞥了林砚一眼,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断罪皇女的剧本里,可容不得凡人被当棋子。”
“分头行动。”林砚握紧无锋剑,剑身嗡鸣着泛起微光——这是他用共鸣的雷元素强化过的武器。
神樱垂饰的热度已经蔓延到心口,他能清晰感觉到,那根牵引线的终点就在羽球节比赛场地的观礼台下方,“提纳里,你带巡林队封锁周围地脉;赛诺,用风纪官的权限切断场地电源;菲谢尔...”他看向黑羽少女,“麻烦你用奥兹盯着天空,别让他们用飞行器逃跑。”
“那你呢?”提纳里皱眉。
林砚扯出个带点痞气的笑,指了指自己胸口:“神樱说它想看看那装置长什么样。”他转身时,晨雾被风撕开一道缝隙,蒙德城的尖顶教堂露出半截,钟楼上那个蓝玫瑰面具的身影已经消失,只余一片被风吹散的蓝紫色花瓣,“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倒要问问,他们凭什么觉得,第四降临者会乖乖被封印。”
比赛场地的彩绸在晨风中飘动时,林砚正贴着后台的墙壁移动。
神樱垂饰的热度越来越灼人,几乎要烧穿他的衬衫。
他摸向观礼台左侧的橡木柱,指尖刚碰到木纹,垂饰突然发出蜂鸣——柱身的雕花暗格里,藏着半枚和胸针一样的蓝玫瑰。
“原来在这儿。”林砚轻笑一声,运起共鸣的岩元素,指尖泛起琥珀色微光。
暗格在元素力下悄然开启,露出一道向下的石阶。
霉味混着铁锈味涌上来,他摸出腰间的火蝶灯,橙黄色的光映在石壁上,照出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全是提瓦特古语的咒文,每一笔都浸着深渊的黑。
石阶尽头是扇青铜门。
林砚的手掌按在门把上,神樱垂饰的热度突然达到顶峰,烫得他几乎要松手。
门内传来机械运转的咔嗒声,像无数齿轮在啃噬黑暗。
他深吸一口气,无锋剑出鞘的瞬间,青铜门缓缓打开——
门内的景象被阴影笼罩,只能勉强看出中央立着个一人高的菱形装置。
装置表面流转着熟悉的蓝光,和残页上的七芒星纹路如出一辙。
林砚的瞳孔微缩,正欲迈步进屋,身后突然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
他迅速转身,无锋剑横在胸前。
月光从头顶的气窗漏进来,照见地上躺着个戴蓝玫瑰面具的人——面具下,半张脸已经被腐蚀成漆黑的烂肉,右手还攥着半块发光的碎片。
“原初...核心...”那人口齿不清地呢喃,碎片从指缝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他们要...用你...重启...”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开始崩解,像被无形的手捏碎的沙。
林砚扑过去想抓住碎片,却只触到一片虚无。
神樱垂饰在此时剧烈震动,他低头看向系统面板,“原初核心碎片”的进度条,不知何时已经前进了一格。
门外传来提纳里的呼唤:“林砚!场地的地脉波动突然增强,你——”
林砚迅速收剑入鞘,把碎片的残渣扫进袖口。
他最后看了眼门内的装置,转身时故意踢到脚边的青铜罐,发出清脆的响声。
“来了!”他应了一声,顺手把门掩上——门缝里,菱形装置的蓝光仍在跳动,像一只正在苏醒的眼睛。
林砚刚要靠近菱形装置,门轴突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他猛地旋身,无锋剑横在胸前,目光如刀般刺向门口——月光从气窗斜切进来,勾勒出一道瘦高身影。
男人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下半张泛青的脸,右手握着柄淬着幽蓝毒光的短刃,刀尖正对着林砚的咽喉。
“外来者,你的命该在此终结。”男人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摩擦,带着金属的刺响。
林砚注意到他手腕内侧的暗纹——和之前黑衣人颈后的蓝玫瑰刺青如出一辙,只不过颜色更深,泛着黑紫色。
“永昼之冕的猎犬,连送死都要成群结队?”他扯了扯嘴角,指尖轻轻摩挲神樱垂饰,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跳动:今日储存的权柄是雷(赛诺)、草(提纳里)、岩(之前开暗格时接触的地脉岩元素)。
男人的短刃突然泛起幽光,空气里浮起细小的毒雾。
林砚的鼻尖刚捕捉到铁锈味,后颈的汗毛便根根竖起——这是前世送外卖时养成的危险直觉。
他侧身翻滚,短刃擦着左肩划过,在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深渊毒素?”他低笑一声,右手按在地面,岩元素共鸣瞬间激活,一道石墙从脚边拔地而起,挡住男人的追击。
“小聪明。”男人的瞳孔缩成细线,左手快速结印。
林砚的系统面板突然弹出警告:“检测到教令院禁术波动!”他猛地抬头,正看见男人指尖跃动的幽绿光点——那是须弥教令院曾经用来压制草神的“虚空残响”。
“原来如此。”林砚的拇指重重按在神樱垂饰上,“你们和教令院余孽勾结。”
话音未落,男人的攻击已至。
幽绿光点炸裂成网,向林砚席卷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凝聚雷元素,指尖跃动着赛诺的雷楔;右手缠绕草元素,提纳里的绿羽箭在掌心凝结。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炸响:“伪神阶解锁,可融合两种权柄。”林砚的瞳孔泛起双色微光,雷与草在指尖交织,激发出刺目的黄绿电光——那是只有激化反应才能产生的元素暴流。
“去!”他大喝一声,双手向前推去。
激化后的元素洪流如利刃般撕开毒网,直取男人胸口。
男人显然没料到他能融合元素,慌忙举刃抵挡。
金属交鸣声响彻密室,短刃瞬间被熔成废铁,激化余波擦着他的面具划过,在青铜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你到底是谁?”男人踉跄后退,面具下渗出鲜血。
林砚趁机欺身上前,无锋剑抵住他的咽喉,岩元素在脚下凝结成石锁,将他的双腿牢牢固定在地面。
“该我问你。”林砚的声音冷了几分,“永昼之冕和教令院余党,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男人突然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血。
林砚注意到他脖颈处浮现出紫色纹路,像是某种自毁咒印。
“晚了...”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弱,“他们要的...是原初核心...教令院的大人...会完成...”话未说完,他的双眼突然翻白,昏死过去。
林砚蹲下身,扯下面具。
男人的脸已经开始溃烂,左耳垂着枚银质耳坠——那是教令院“六十学者”派系的标志。
他的手指在男人腰间摸到半块羊皮纸,上面用提瓦特古语写着“阿赫玛尔的遗愿”——那是教令院前任大贤者的名字。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提纳里的声音带着焦急:“林砚!地脉波动突然稳定了,你那边——”
林砚迅速将羊皮纸塞进袖口,转身用岩元素封死密室的门。
他最后看了眼昏迷的男人,神樱垂饰在胸口微微发烫。
教令院余孽、永昼之冕、原初核心...这些线索像乱麻般在脑海交织。
他摸了摸无锋剑的剑柄,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笑:“看来,我需要去须弥问问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