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顾凯仰躺着满脸是血，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强哥尸体推到了一边。
“顾凯！！！”金灵喜极而泣，丢了手上的半藏刀，将顾凯扶起来后死死地抱住，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除了眼冒金星有点晕，没大事儿。”
顾凯晕乎乎紧紧抱住金灵。
过程和金灵想的有些出入，中间出现过一些无法理解的情况，但结局和预想的一样就可以了。
两个人抱了足足有五分多钟，顾凯才颤抖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分别拨通了110和120，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彻底脱力，躺了下来。
金灵用纸巾帮顾凯擦了脸上的血迹，躺在了他的旁边。
两个人夜空为幕地为席，大大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我明天一早就跟于蓝那个傻逼离婚！”
金灵幽幽地说道，像是在跟顾凯兑现承诺一般。
“呵~”顾凯笑了一下，自己的所有付出终于有了回报，像是在跟金灵开玩笑一般说道，“恐怕你明天找不到他。”
“为什么？”
金灵侧过脸，疑惑地去看顾凯。
“因为警察一定会查死者，哦，还有那边晕死过去的谢晓娇的所有通讯记录，于蓝如果也参与到谋害你的计划中，他肯定也别想跑。”
“顾凯……嘶，哎呦……”
金灵朝着顾凯侧身蜷缩着，刚挽住了顾凯的手臂，忽然腹中一阵绞痛，又去捂肚子。
“嗯？你怎么了？”
顾凯原本一只手枕在脑后，正扭过脸微笑着宠溺地看向金灵，感受着人生中最惬意最舒心的时刻。
仿佛经典爱情电影的落幕一般，美好又温馨。
“是不是刚才打斗的时候你受伤了？头上还是肚子上？”
金灵揉了下肚子，说道：“没事儿，就是肚子忽然不舒服了……”
“那你稍微忍耐一下，120马上就要到了。”
“嗯，刚才跟谢晓娇说话的时候肚子就有一股劲儿……”金灵说道，“估计是中午吃得有点油腻了，肠胃不舒服了……揉两下感觉好多了……”
“哦……”顾凯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还以为你受伤了。”
“没有，”金灵又躺了下来，一手拉着顾凯，一手捂着肚子。
那股痛感稍稍消退。
顾凯也重新躺好。
“你看那颗星星好亮啊……”金灵抬手指向了夜空，说道，“还有那颗……”
“金灵……”顾凯说道，“等会警察来了肯定会对整件事情进行询问，除了死亡循环这件事，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包括今天晚上来这里，就算谢晓娇醒了她想抵赖，可是他们三个人所有的通信记录都会站在咱们这边，你不用有太多的担心。”
顾凯并没有接过金灵“那颗星星好亮的”话，继续聊浪漫的事情。
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起码要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了再看星星。
“好，”金灵软糯糯地答应了一声，说道，“那孙黑皮和钱胖子，我爸和……和我同父异母的哥哥……”
“你放心，”顾凯轻声安慰道，“等今晚的审讯结束，只要我出去了，我第一时间联系在欧洲的朋友，让他迅速收集那两个人的证据，我说过，到时候都不用咱们出手，我朋友就摆平了，我只需要跟局子里的朋友问问进度就行。
至于叔叔的事儿……我觉得还是要跟那个年轻人坐一坐，开诚布公地聊一下，从你口中的叙述中我感觉那个年轻人应该不会是一个贪图叔叔家产的人……当然，如果最后亲子鉴定确实是父子关系……”
“我明白，”金灵努起身子，轻轻啄在了顾凯脸颊上，说道，“谢谢你顾凯。”
顾凯用手肘撑起脑袋，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你这该不会是发好人卡吧？”
“呵呵~”金灵也笑了起来，说道，“那也要看你以后的表现啊，如果表现得不好，这就是张好人卡，表现得好的话……”
“我这表现的还不够好啊？”顾凯佯装不淡定，微笑着说道，“起码比那两个时空的顾凯表现得好吧？”
“不。”
金灵摇了摇头。
只见顾凯露出不解的表情。
金灵回想起第一次顾凯被杀时是为了救自己，第二次也是为了吸引强哥的注意力，两次都是为自己舍身而死，毫不犹豫。她小声呢喃道：
“每一个时空里的你都是最好的。”
“那就好。”
“顾凯，等审讯完，咱们都出去了，我想你陪我一起去旅游。”
“好啊，我明天就开始制定旅游计划……”
“明天？明天你不是要给你欧洲的朋友打电话，找孙黑皮和钱胖子的证据吗？”
“证据是他找又不是我找，我有的是时间……对了金灵，你想去哪？”
“嗯……非洲吧，就埃及和南非。”
“好，我明天查一下攻略，这个季节去也合适，就是要做好防晒……”
“你那份我都会帮你准备好……”
“你别给我用那个……”
“放心吧，到时候和于蓝有关的东西全部从家里扔出去，我买新的。”
“那就好……唉，对了，你晚上喜欢听磨牙声吗？”
“啊？你睡觉还磨牙啊？”
“不磨啊，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问你。”
“呵~敢磨牙把你嘴堵上……”
两个人微笑着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嘀呜~嘀呜~嘀呜~”
不多时，武岳公园上空响起了警车的警报声，不久后120的急救车也停靠在了公园路边。
……
“呱呱呱呱，呱呱呱~”
金灵缓缓睁开眼睛。
“哐~”
一声轻微的落地窗门关上的声音传来。
金灵猛然从沙发里直起上半身，呆愣地看到背靠着落地窗打电话的于蓝，转头看向电视机里正放着从外省逃窜到江东市滨江区的连环杀人犯。
她颤抖着双手按亮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时间是5:45。
金灵在死亡循环中每次醒来的时间。
“轰！”
仿佛一颗核弹在她大脑中爆炸了一般。
金灵如中子弹一般上半身躺了下来。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啊！！！”
金灵的精神彻底崩溃，猛然又坐起身，双手抱住脑袋，如恶鬼俯身一般，发出了一声凄厉痛苦的惨叫声。
吓得一只脚刚迈进客厅的于蓝迅速收回脚，将落地窗门又关上。
她上次明明反杀了凶手强哥，明明自己根本没有事，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已经逃离了死亡循环才对啊！
此时此刻能回想起来上一次的画面就是警察赶到了她和顾凯的身边简单询问情况，然后是120里急救车上的医生和护士赶到，她先被送进了医院，躺在医院的病**睡着了。
醒来之后又回到了11月17号下午5:45……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