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我能要这最后一碗牛肉面吗？”
陈北转过身，只看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姑娘，后者上半身穿着一件白色薄毛衣，一条卡其色的棉麻裤，脚上穿着国货运动鞋。
五官很是精致，鼻梁挺挺的，大眼睛如水般温柔眨着，两条秀眉像极了陈北在巷口看到的柳枝般细长。
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漂亮。
第二印象是朴素。
看着她的脸，陈北怔怔地有些失神，不由惊叹，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姑娘？
见陈北没有答话，姑娘面露难色，眼眶竟变得有些通红，小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
回过神来，陈北赶忙摆手示意，“没关系没关系，老板，牛肉面给这位姑娘，我要一份素面就好。”
说实话，他有些好奇，这姑娘看上去就是很文静，话不多的那种人。
是什么原因，让她鼓起勇气跟一个陌生人要求让她一碗牛肉面？
陈北抿了抿嘴，并未多问。
一碗面而已，牛肉面和素面对他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好。”
高清书微微一笑，冲着陈北默默点了点头，“先生工作会顺利的。”
显然，他也看出了姑娘的窘迫，称赞着陈北的举动。
“谢谢....真的很谢谢....我可以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姑娘如蒙大赦，对着陈北连连躬身，鼓起勇气问道。
“当然。”
陈北呵呵一笑，拿出手机，加了她的联系方式。
“谢谢。”
面煮好，姑娘从高清书手上接过牛肉面，靠近陈北身边，一再道谢。
“小事而已，不必挂怀，赶时间？快去忙吧。”
陈北莞尔一笑。
“回见。”
姑娘杵在原地好几秒，怔怔的看着陈北的脸庞，脸忽然刷地一下红了，好不容易才憋出两个字。
其实，她离开之后，不管怎么努力，就是想不起自己早上和陈北这个陌生人说了什么。
是怎么要到这最后一碗牛肉面的，又是怎么和人家道谢的....
“先生，你的面也好了。”
见桌面有些凌乱，高清书先是收拾了一下餐桌，把面端到自己身后的桌子上，呵呵笑道，“刚开春，还有些凉意，这桌靠近锅炉，暖和些。”
陈北道了声谢，拿出手机准备付钱，却被高清书叫住，“刚才那个姑娘已经付过了。”
“付过了？”
陈北挑了挑眉，挠挠头，还真有些不好意思。
“善，会传递的。”
高清书嘴角微扬，目光凝视着姑娘离开的方向，良久之后微微感慨。
陈北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埋头吃面。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陈北，事情顺利么？”
山虎的声音悠悠传来。
“顺利，已经搞定了。”
陈北接通电话，点了点头，“我吃个早餐就回来。”
“顺利就好。”
电话那头，山虎呵呵笑了笑，“不着急回来，反正也没啥事。”
“不过晚上你得过来一趟。”
“好，是有什么任务么？”
陈北问道。
“带你去见我哥，吃个饭，现在还早，你待会去商场捯饬一下自己，买套贵点的西装，我先转点钱给你。”
见沈黑？
陈北皱了皱眉，沈黑他是迟早要见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好，谢过虎哥。”
陈北也不推辞，说实话，他身上也确实没有多少钱了。
嗯？
谈到钱，陈北一拍脑袋，妈的，方寸山这玩意儿，累死累活坐了半年牢，一毛工资都没给自己发过！
卧底也不带这么卧的不是？
“别客气，拆迁的项目开始动工了，还得多亏了你，这是你应得的。”
山虎呵呵一笑，把电话挂了。
两分钟后，陈北手机上发来一条转账五万块钱的消息。
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又抽搐了一下。
干这行，钱来的是真快.....
也难怪这么多人连坐牢都不怕，甚至连命都不要，拼老命在道上混钱。
收起钱，陈北都感觉自己的底气足了不少。
钱财养人啊！
吃碗面，陈北和高清书打了声招呼，看了一下导航，便开着车到了附近最大的一个商场。
站在商场楼下，陈北抬头仰望着成片成片的高楼大厦和络绎不绝的人流，颇为感慨地道了一句，“换做从前，还真没勇气来这个地方。”
这儿是青城的 CBD，出了名的高消费，普通工薪阶层很少来这里消费。
停好车，他走进商场大门，满目琳琅扑面而来，一股特有的香水味道不断冲刷着他的鼻尖。
有钱真好。
陈北感叹道，这地方充斥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先生，非常抱歉，衣冠不整不得入内.....”
陈北站在楼下抬头张望要去哪间店铺的时候，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走上前，语气低沉。
他的脸上满是瞧不起，言语倒还算客气。
但陈北看得出来他心里那种没说出口的嫌弃。
“我过来买东西的，连门都不让进？”
陈北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皱了皱眉。
“实在抱歉，这里有规定...”
保安强忍着性子，伸出手拦在陈北身前，“先生可以出门左拐，那里有个平价商场，或许更适合您。”
“开门这么做生意么。”
饶是陈北不愿意和保安一般计较，也还是忍不住有些恼火，他低头打量着自己的穿着，一件白色 T恤，一条黑色牛仔裤，一双国产运动鞋。
虽然说都是些廉价的东西，全身上下加起来甚至不到两百块，可怎么也算不上衣衫不整啊？
这保安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都说叫你出去了！”
保安忍不住了，怒声瞪着陈北道，“这地方的东西是你想买就能买得起的吗？穷小子就该有穷小子的觉悟！”
“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