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哥!!放下枪!!!”
陈北最先反应过来,冲着水哥飞奔过去,想要拦下后者!!
可他才刚迈出两米距离,无尽的枪声便回**在这片夜空!
砰!
砰!
砰!
几个老刑警掏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不远处的水哥便是一阵扫射。
血光漫天而起,如水一般无声地浸透这片本就不大的运动场。
“不!”
陈北哭喊着,泪水上涌,双手高高举起,“求求你们....别开枪了....”
见状,方寸山摆了摆手,让几个刑警凑上前检查水哥是否还活着。
其实,方寸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口的难过,这领导也真是的,为什么要做这么过呢?
都是有家庭的人,心怎么就这么狠。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如果他是水哥,估计也会恨不得一枪把苏成给毙了。
这踏马混犊子玩意儿。
反正都死刑了,还怕个屌?
几个刑警举枪上前,用手探向水哥的鼻翼,确认后者已经没有呼吸后,才收起枪来,对着方寸山举手示意。
另一侧,监狱长尿都要吓出来了,这他妈.....好好的一场视察,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心想这饭碗是保不住了,掏出电话,声音麻木地叫上医护人员,便一个人默默地离开了。
这烂摊子他是真不想收拾了....
苏成被抬走前,阴冷的目光扫过泪流满面的陈北,脸上满是嘲讽的意味,仿佛在说,“你也逃不掉。”
陈北哽咽着擦干眼角的泪水,亦步亦趋地上前,将水哥抱起,一步一步地走向蒋诗雅。
轰隆!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道刺目的紫色闪电划破宁静夜空,淅淅沥沥的雨水便从那不知名的高空中洒落。
滴答,滴答地洒向地面,无声地冲刷着地上的鲜血。
一阵雷暴雨过后,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会彻底消失踪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
对陈北来说,又怎么可能?
在这里,他和水哥有着无数嬉笑打闹的瞬间,作为兄弟,他们并着肩,在操场上散步、谈心、交流喜欢的书籍,他们聊过人生,聊过未来,聊过这彷徨大世的种种新奇。
在陈北的心里,早已将水哥当做过命的兄弟!
“我这胡茬硬,监狱里又不能用剃须刀,每天挂着跟头山羊似的,真他妈难受、憋屈!”
水哥一句随意的抱怨,陈北却记在了心里,他让方寸山偷偷带了个剃须刀,等着在水哥行刑前,给他好好理一理胡须。
可现在.....
他惨死在了苏成的枪下!
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此仇不报,我陈北枉一世为人!
“这个女犯人裤子里藏了一把小刀,领导为了保护同事的安全,这才果断地开枪射击.....”
此刻,小六从蒋诗雅的尸体上摸索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小刀,展开刀锋,对着一群拿纸笔记录现场的随行人员说道。
“这....”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文绉绉的小年轻皱起了眉头,“我亲眼看见你把东西偷偷放进去的!”
“喂,说话可要有证据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放刀进去了?难道你不知道监狱里是严禁杜绝伤人利器的吗?”
“且不说我怎么把刀弄到手,就算我手上真的有小刀,为什么要栽赃一个素未相识的女人?”
小六巧舌如簧,油嘴滑舌的,年轻人招架不住,被怼得哑口无言。
陈北抬起头,冲上去,一把揪住小六的衣领,凑近他的耳边,强压着怒意道,“我以关圣帝君的名义起誓,你会死得很难看!”
“北哥,连你也不相信我?”
小六皱着眉头,可脸上却没有多少的惧意,只是冷声拍开陈北的拳头,毫不在意地说道,“理想很丰满,可你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角色了。”
“老子背后有靠山!”
“你可知道刚才打的是什么人?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我真怕你不能活到出狱的时候。”
很显然,苏成应该是对小六许诺了什么,否则他此刻不可能如此硬气。
陈北捏着拳头,想要杀人的冲动不断地冲刷着他脑海里最后的一丝理智和清明,最后还是被站在一旁的方寸山让人把自己押回了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