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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情愫暗萌

2026-02-20 03:54作者:纳兰香未央 段子

两情若是久长时,心有灵犀一点通。一句无心的玩笑话,瞬间撩拨了章雪川和方翘楚两颗敏感的心。这段情,不是爱情,又会是什么呢?

医疗队从国内带来的这台国产B超机从此变得神奇起来,在当地老百姓眼中,它就像一架魔具,而中国医生个个都是救命的天使。

章雪川看着当地人对中国医生的崇拜和敬仰之情,又想起了方翘楚在藏区时的行为。他建议方翘楚可以再次背起药箱,服务于当地群众中。而他,愿意和她同行。

“咱们还可以借机弘扬一下咱们中国医学的博大精深对吧?”方翘楚兴奋地睁大了桃花眼,“上次到左中医那里,我就看到了!中国中医学和中草药对当地人的帮助!限于医疗条件,咱们外科医生,可能不会有太多的高难手术可以做,但是中医可以治疗很多常见病,慢性病!这样咱们又发挥了医生治病救人的功能了,该有多好?”

章雪川也笑了:“你的想法不错!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这个一心想学外科手术技能的倔强女子,在中医方面,还有哪些技能?”

方翘楚眨眨眼睛:“我在藏区学过针灸,也会拔火罐什么的!但是都没有机会施展出来呢!”

章雪川笑笑:“我也会一点,咱们切磋着来吧。中西医结合,因地制宜,能为大家解决病痛,就是王道!”

“哇!原来你这个外科手术王子式的人物,也有‘不务正业’的一面呢!”方翘楚开心地和他玩笑着。

于是,章雪川和方翘楚结成一对黄金搭档,利用空闲时间,背着药箱,在当地群众中巡诊。语言关对于他们来说,成了第一个拦路虎。

A国人主要说阿拉伯语。与他们曲折的巡诊路相似,他们两人与当地患者的交流也是采用“拐着弯”说话的形式:先把汉语转换为英语,再转换为阿拉伯语,附加“手语”,这样才能和患者有所沟通。

章雪川因此启发智慧,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加强医疗队的语言知识,以便和当地群众沟通顺畅。他找来了上次迎接他们并且懂不少阿拉伯语的小孟,抽空教大家阿拉伯语。又请他协助自己,逐步把常用的医疗短语编辑成汉语与阿语对照版本,打印出来,每个队员发了一本,随身携带,既便于应急又方便记忆。一个多月下来,效果明显,队员们逐步掌握了常用的阿语和医学术语,诊治病人基本不需要翻译。

章雪川和方翘楚的巡诊活动也引起广泛好评,他们的亲和力以及高明的医术让周围的百姓纷纷称赞中国军医的德行“China good!”

其实这个过程也充满戏剧性。让当地民众接受传统中医疗法,也经历了一段曲折的道路。某次,附近雷诺村的一名男子霍赛慕名来找方翘楚给他做针灸治疗。但是当他看到方翘楚手里闪亮的银针时,吓得面如土色,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光脚就跳下了病床。

一旁章雪川对他解释,但是他仍旧心有疑惑,不敢接受治疗。方翘楚挽起袖管,就想向自己胳膊试针,来解除他的恐惧和不安。

章雪川拦住了她,主动躺在病**,鼓励方翘楚为他扎针。

“你不是说,你曾经学过扎针治疗颈椎的么?刚好,就现场给我做一次,这样大家都不害怕了!”

章雪川笑着鼓励方翘楚,他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方翘楚信心倍增,她镇定而自然地上前找准他的穴位,举起针来,刺入肌肤。

霍赛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嘴里不停地称赞着,眼里也放射出羡慕和信任的光泽。

他们同样用中医为各国维和军人们治病。28岁的法国营中尉艾尔曾在过去的运动中摔伤腰部留下病根,给自己的从军生活带来极大不便。他去过多家医院,花了不少冤枉钱,病痛却丝毫没有减轻。后来他慕名来到中国医疗队试试中医疗法,方翘楚为他做了一次针灸治疗,没想到第二天腰痛就减轻了不少,喜出望外的他握着方翘楚的手,不住地说着才学会的一个中文词语:棒极了!

没想到艾尔感受到中国医生的神奇技能后,又在各国维和军人中广泛传播,方翘楚的名字竟然引起了一名美国男子的注意。

汉斯是一名美国战地记者,在各国维和军营里采访,他听说了有一名年轻漂亮的中国女军医医术高超的消息后,慕名来到中国医疗队驻地。

汉斯找到了方翘楚,说明了自己常年患有腰肌劳损的病症。方翘楚认真问明病因,为他扎了几针,汉斯夸张地赞扬起来。

从此汉斯成为中国驻地的常客,多次请方翘楚为他做针灸治疗。他亲切地用刚学到的汉语,称呼方翘楚为“楚”,这个无意中显得异常亲热的称呼让梅瑰、蒋子萌等人笑话过多次。汉斯也和他们成为朋友,经常一起聊天。但是章雪川却对他很是冷淡,还在某次专门提醒方翘楚:小心和汉斯的相处,中国军人,可不准搞什么中外恋,那是违反军纪的事。

方翘楚瞪大了眼睛:“天!我的章队长,你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认真的?”

章雪川没有正视她的眼睛,嘴里支吾一句:“你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好了!”

“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我看你完全是在捕风捉影,疑神疑鬼!”方翘楚一脸委屈,桃花眼闪动着愤愤然的光芒。

章雪川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反倒笑了,语气缓和下来:“我不是胡乱怀疑你,但是国情不同,风俗习惯更不一样,有的人,天生禀赋热情似火,直接莽撞的民族特性,尔等良家女子还是小心为妙!”

方翘楚化嗔为笑:“那没办法!谁让咱们中国女人充满魅力?”

章雪川也哈哈大笑:“是啊!如果这位中国女子还长着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

“桃花眼?”方翘楚只顾仓促回击了:“可惜某些人却根本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是两人第一次用一种暧昧的语调在开玩笑,直到彼此红了脸,才意识到有些情绪竟然像夏天的爬墙虎,葱葱茏茏地爬上了彼此的心头。

这次玩笑后,方翘楚觉得自己和章雪川单独相处时,突然变得不那么自然了。她甚至不敢像往日那样,经常直视着他的眼睛。

“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这句话一直萦绕在方翘楚的心头,奇怪的是,这明显有点“僭越”的玩笑语,竟然没有丝毫引起她的不快和讨厌,反而在她的心头注入了一种甜蜜的喜悦。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被人欣赏?被人关注?还是被人……爱着?

念及这里,方翘楚悚然而惊!她第一次正视这种奇怪的心绪的植入,仿佛一挂淡而清雅的紫藤花,伴随着青葱的爬墙虎,一点点在她的心头墙壁上蜿蜒攀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和他,隔着星星和地球的距离,隔着千山万水,还隔着一个鲜活而又令人痛心的影子——格桑!我们的心,怎么可能走近?甚至……”

方翘楚不敢再想下去,她用劲儿地甩甩头,像是要甩掉一丝不可能存在的胡思乱想,但是却甩不掉心头突突直跳的那股感应。

忙碌的工作能分散人的注意力,方翘楚很快在日常医疗工作中,调整好心绪。

一名叫巴布鲁的七岁小男孩被送到战地医院,男孩身上有五处枪伤,喷着鲜血,人事不省。章雪川为他紧急实施手术,取出子弹。方翘楚主动承担了术后照料孩子的职责,她耐心地给他喂水,喂饭,又哼起歌曲,安慰他始终不安的情绪。

当夜晚章雪川来查房时,方翘楚忍不住对他哭了一场。原来,方翘楚从送巴布鲁来医院的人嘴里,了解到孩子的悲惨身世和令人恐惧的经历。

巴布鲁是一名孤儿,从小失去父母,在村子里流浪,经常会饿得昏厥在别人家门口。此次受伤,竟然是由于他饥饿难耐,爬到树上找果子吃,却不料被另一帮找食物的人,当成树上的猴子用枪击中了。

方翘楚强忍住心里的震惊和伤感,照顾在巴布鲁的身边。但是当孩子睡着了,她看到来查房的章雪川,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章雪川揽住她的肩膀,安慰着,方翘楚自然而然地陷落在他的臂弯中,她抽泣着,诉说着自己对这个可怜的非洲小男孩的同情之意。她的母性仿佛在这个孩子身上强烈地觉醒了,她泪眼蒙眬地对章雪川说道:“我们要为他做点什么,也要为像他这样的可怜孩子们做点什么……”

章雪川用劲搂了搂她单弱的肩膀,像哄一个无助又委屈的小女孩那样安慰着:“按照你内心的想法去做吧,需要我同行,我一定责无旁贷!”

巴布鲁伤情平稳后准备转往后方医院,他拉着“中国妈妈”方翘楚的手不肯放松,眼里淌着眼泪。方翘楚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把他送到机场。

在登机的时刻,方翘楚和巴布鲁准备分手,小男孩两只手紧紧搂住方翘楚的脖子,在她的脸颊上印了一个吻,贴着她的耳边说了句:“Mam, Goodbye!”方翘楚忍住泪水,反复交代着护送人员,要好好照料他,又把为他买的一大兜食物放到孩子的身边。

送走巴布鲁,方翘楚心情久久不能恢复平静。几天后正是周末,一大早,章雪川出现在她的面前。

“我想咱们今天去一个地方,你会喜欢,也会让很多战友感到有意义!”章雪川像变魔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两大包东西,有吃食,还有图书和一些生活用品。

方翘楚翻着看,一脸惊奇:“老样子,你是把自己这几个月的补助都花光了吧?这里的东西可不便宜!”

章雪川笑笑:“我一个单身汉,留钱有什么用?不如用在更有必要的地方!”他挥挥手,示意方翘楚跟自己走,在医院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梅瑰、蒋子萌和罗宏。

章雪川带他们来到的这个地方,是当地一家孤儿院,里面有很多像巴布鲁一样无家可归的非洲孤儿。那一张张呆滞的小脸,一双双乞求的眼神,一双双**的黑色小脚,不断冲击着队员们的视觉,震撼着他们的心。

方翘楚走到一个和巴布鲁长得很像的瘦弱的小男孩身边,拉住他的小手,微笑着教他唱儿歌,陪他做游戏,笑容很快绽放在这个腼腆男孩的黑色脸庞上。

小男孩不会讲英语,方翘楚就试着用手对他比画,与他沟通。她先用手指指向自己,又双手合拢做成一个心形,再将手指向男孩:“I love you!”“我爱你!”

章雪川站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也露出会心的笑意。

大家相处得很开心。章雪川宣布这里作为他们医疗队关注的一个点,队员们可以利用休闲时间,定期来这里慰问,为孤儿们带来温情和帮助。

方翘楚发现这里的孩子们很快就和医疗队员们建立起感情。也许他们太缺少关爱。他们叫着“中国爸爸”和“中国妈妈”,和这些黄皮肤、黑眼睛的中国军医们欢聚在一起。

回营区的路上,章雪川和方翘楚并排走着。方翘楚忍不住发出感慨:“这样的地方,让人记起曾经听到过的那句话——‘我们不是生在一个和平的时代,不过是有幸生在了一个和平的国家’!”

章雪川点头:“看到这个遭受战争重创的国家,望着这些痛失亲人的孤儿,才能让人更加真切地体会到和平的可贵!也更明白身为一名维和军人的意义所在:我们来到这里,就是要为这里的人们送来和平和安全!”

中国重要的节日——春节来临时,远在非洲A国的中国军营里,绿意盎然的各种蔬菜带来一种别样的喜气。

萧扬带领他们种下的蔬菜已经到了收获季节,中国军医们尝到了收获的喜悦。在章雪川的提议下,医疗队和萧扬麾下的多功能工兵连举行联欢活动,一起包饺子过节。

方翘楚和梅瑰被指定为活动组织者。在她们策划下,在医院周围挂起红红的中国结和圆圆的红灯笼,使这个远离祖国的中国军营,瞬间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工兵营的战士们采摘来各式蔬菜,送到厨房里,医疗队员们协助炊事员做菜,拌饺子馅。章雪川挽起袖子开始擀饺子皮,他动作利索,熟练又快捷,看得梅瑰目瞪口呆。她拉来刚去布置了联欢会场的方翘楚,指着章雪川笑弯了腰。

“我只说人家‘一把刀’手术台上是好手,没想到干起家务也是老道成熟。这要是谁嫁了,岂不幸福一辈子?”

方翘楚凑近她耳边,小声哼道:“目测该同学的能力还未使尽!若是等会他再抡起炒勺来狂颠一通,会不会更吓咱们一大跳?这个章雪川,还真有点人不可貌相呢!”

她虽然说笑着,但是看着这样的章雪川,却莫名有了一丝钦佩之意:这样食人间烟火的章雪川才是接地气的,也更亲切,更鲜活。

准备好了年夜饭的食材,大家才来到医院后院,这里临时充当起了简易的联欢会会场。医疗队和工兵营轮番上去表演节目,歌舞、小品、魔术、军体拳表演,大家欢声笑语,汇成欢乐的海洋。附近其他国家的维和军队也派来几十名军人来参加活动,将晚会的气氛带到了**。

梅瑰代表医疗队表演了舞蹈《今天是个好日子》,萧扬弹起吉他,唱了两首歌曲。唱到第二首《东山顶上》时,方翘楚忍不住上去,和他合唱起来。

章雪川看着两人配合默契的情形,第一次在心底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是羡慕还是嫉妒,抑或是难言的惆怅?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章雪川正在发愣,却被周围人起哄着,让他这个医疗队队长出个节目。章雪川有点窘,红着脸解释自己五音不全,又毫无音乐舞蹈细胞,平日里就是一个缺少生活情趣的人。

“你们总不能让我表演一下如何挥舞手术刀,来个庖丁解牛的节目吧?”他笑着调侃道,却不料被刚走下台的方翘楚拉住了。

“哪怕朗诵一首诗?总要应个景才好!不然你这个领导今天恐怕过不了关!”方翘楚笑着提醒他,又从口袋里像变魔术一般变出一张纸来。

她悄声对他笑道:“我这里准备好了一个东西,是我自己胡乱写的,原本是为了应付出节目,没想到刚才和萧扬合唱了一首歌,算过关交差了!喏,把这个支援给你吧!”

章雪川看看这页纸,上面用清秀的笔迹写着一首诗,题目新颖又别致。他匆匆浏览一遍,正想再做推脱,却被聪明灵透的方翘楚猜出了意思,干脆直接拉着他走到前面表演区。

方翘楚落落大方地宣布着:“下面,由我和章雪川队长,一起为大家朗读一首诗——《白大褂下的绿军装》”

方翘楚轻轻嗓子,读出了声情并茂的第一句:

我们来自遥远的东方,

青春的花蕾在绿色方阵中绽放;

蓝色贝雷帽点燃了理想之光,

傲然闪烁在维护世界和平的主战场。

章雪川接着朗读:

我们来自遥远的东方,

红十字方队歌声嘹亮;

救死扶伤初心难忘,

时刻铭记白大褂下还有绿军装!……

他们不自觉对望一眼,相视而笑。这一幕落在刚刚抱着吉他走到观赏队伍中的萧扬的眼里,就像一把小锤,重重敲在这位威猛又深情的工兵连连长的心上。

简单又热闹的联欢会结束了。大家哄笑着挤到饭堂,准备开始向往已久的年夜饭。

炊事员把一盘盘包好的饺子推到热滚滚的锅里,几十名外籍维和军人好奇地盯着大滚锅看着,随着炊事员大铁勺在锅里的不断搅动,一盘盘像小猪娃一般白生生又鼓胀胀的饺子很快地出了锅,被端上饭桌。

大家刚拿起筷子,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章雪川第一个扔下筷子,跳起身来,嘴里喊着:“有急诊!”身子已经向外冲去。方翘楚和梅瑰等人紧跟其后。

两名受伤的中国维和步兵营的战士被送到医院。他们是被炸弹炸伤,浑身血迹斑斑。章雪川和方翘楚、丁盛等人马上开展紧急抢救。

经过几个小时的奋力抢救,一名伤员脱离危险。另一名伤员胸部被弹片击中,血流如注。虽然章雪川及时给他开胸取出弹片,但是终究因为失血过多,伤员牺牲在手术台上。

战地医院瞬间笼罩上悲伤的气氛,高明辉和罗宏含泪取下了挂在医院门口的大红灯笼,梅瑰哭泣着摘下了自己早晨才喜洋洋地挂上的中国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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