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的转头,才发现这丫头闭着眼睛,“怎么,害怕?”罗风轻声问着。
“……是也不是。”
“哦?”
苏诗悦想了片刻,“我怕自己胡乱看到什么东西又牵连了你,这次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从一开始就是因为我要跑着去抽签,然后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说着又委屈了起来,就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好了,说了不许哭,这都已经是第三遍了,你说说你几岁了?”
“……我都二十二了,不许你这样说我。”苏诗悦低声反驳着。
“说起来也是,从开始到现在,我们似乎都没有问过你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
罗风尝试着用说话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因为这路实在陡峭,看下去必定会害怕。
“七月三啊,你们怎么可能会想起问我的生日,以前也都是我给你们准备生日礼物,没良心的,也不见你们回礼,现在想想当年真的很美好。”
苏诗悦喋喋不休的说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她的声音清透悦耳,如黄鹂鸟一般,时高时低,婉转不休。
“有吗……这样听起来我们好像很过分。”
罗风轻笑了一声,眼看着说话间就要到了的大路,只要上去再找和尚求救就好了。
只要是个人,总是能求帮忙的。
“终于上来了!”
苏诗悦激动的说着,眼中是映射出的月光,充满了希冀。
话毕她便挣扎着跳了下来,这一跳险些又伤了脚,还好罗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多大的人了,分明知道自己受伤还不知道小心点。”
罗风不悦道。
苏诗悦嘿嘿笑了笑然后单腿跳着朝上头蹦去,罗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往上走。
不得不说身上的伤是真的疼,只是之前在和那丫头说话,也忽略了身上的疼,现在感触才真的是深。
“那个……请问能不能让我们在这里住一夜?我不小心掉下了山,还有朋友……能不能拜托帮帮我们?”
罗风还未走到上头便听到了那请求的声音。
“不过是一桩小事,施主不用太介意,小僧这就去收拾房间,只不过已经这么晚了,大动干戈恐怕会惊动其他人,不知一间可够?”
“够了够了!能不露宿野外已经很好了!实在太感谢你了!”
苏诗悦简直感动的要哭出来了,罗风刚走上去,并看到了这一场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还请二位跟我来。”和尚笑了笑说道。
罗风两人自然立马就跟了上去,寺庙还是有厢房的,只不过现代的人极少会有在寺庙过夜的。
所以那些房间都不知蒙了几层灰,由于罗风他们两个都是伤员,那个和尚就没让罗风动手,他动作很快,收拾的也很干净。
其实对罗风来说,有个能暂时安身的地方也就够了,能这么干净,那么舒适,实在难得。
收拾好之后,和尚便出去了,苏诗悦前后之后觉得想到了什么。
“对了!药……就算不能问他要药,总也要弄点清水吧?伤口一直不清理怎么行?”
“不急,你先坐着,休息一会儿,大不了一会儿我出去打水,你的脚不方便就不要胡乱跑了。”
瞧着她这样着急,罗风急忙出口安抚。
苏诗悦不是不识好歹的人,他也知道和尚能做到这一步,对罗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可是苏诗悦心里担心着罗风的伤难免有些急躁。
原本罗风是算着自己去打水的,因为也在这个寺庙走上了一通大致的位置都知道。
可是让罗风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和尚走了没多久便还来了敲门声。
罗风开门一看正是他,而且手里拎着一桶清水和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的是绷带,消毒水和一些干净的帕子。
他笑了笑道:“我看你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受了伤,寺庙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药,只能暂时先清理一下。”
“实在是太感谢了!”
罗风心中实在感激,其实他本可以不这样做,可是他这样做了与罗风来说就是恩惠。
“不用道歉,即使到了如今,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句话依然是铭记于我们心中的,这是我该做的,夜深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东西就放在这里了。”
说完这话之后,和尚便把东西放在了地上之后就离开了。
苏诗悦则是满脸惊喜的望着地上的东西,罗风将清水拎到了床边,然后打开了塑料袋。
袋子里面放的正如罗风一眼看到的那些,绷带和干净的帕子,还有消毒水,除此之外还有一小瓶跌打损伤的药酒。
“你快把衣服脱了。”
苏诗悦慌忙拿起了帕子,湿了水望着罗风。
罗风一时有些语塞,可想了想,苏诗悦又不会对他有什么心思,更何况……受伤最多的是后背。
偏偏罗风看不到,也很大限度的碰不到,于是没多犹豫就脱了上衣。
苏诗悦瞧着再度哽咽,“是不是很疼?”
“……还行吧。”
说是疼的要命不至于,说是不疼也不可能,身后有多惨罗风是看不到了,但是从感觉上来说应该有点惨烈,也难怪她看了会这样。
苏诗悦问了这一句之后就再没有说话,将毛巾拧得半干,轻轻擦拭着伤口。
因为在地上躺了许久,又是被一些石头划的,多少周围有些脏东西,只要先用毛巾擦干净。
她动作很轻很轻,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微凉的…羽毛从火辣的伤处拂过,即使没有消毒水,也依旧让人觉得很舒服。
清理完之后她才拿出消毒水,苏诗悦抽了抽鼻子,“这个可能会疼,你忍着点。”
“瞧你,明明受伤的是我,我都还没有喊疼,你倒是哭了好几次了。”
罗风故意打趣儿道,这点疼痛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毕竟身上的疼要比这一点,消毒水的疼痛强烈上好几倍。
苏诗悦撇了撇嘴,轻柔的用消毒水擦过罗风的伤口,“本来就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内疚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