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苏筱紫再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身在医院,墨子夜和白景都在她的身边,她慢慢恢复了意识,想起了发生的事情,她抓住墨子夜的手,说:“子夜,出事了,斯图加特的人抓走了千寻,他们想做什么!”
墨子夜对此百思不得其解,但白景却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说:“看来那边想算总账了,我现在就联系聂元明。”
“等等,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墨子夜拦住了他,白景无奈,只好将一切告诉了他,说:“那边应该是知道了真相,所以才这么做的吧。”
墨子夜握紧了拳头,原来这一切的万恶之源都在聂元明那里,倘若他不曾救下那个人,倘若他能一直在那里,这些事还会不会发生。
白景看到了他的愤怒,说:“子夜,万事皆有因果,就算他不这么做,那个人也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你不要将怒气撒到他身上,当务之急是救出叶千寻,你们之间的账我们可以回来再算。”
“好,那你去吧,我还要照顾筱紫。”说完墨子夜就背过去不再看他,白景以为他怨他不早告诉他真相,于是也没说什么,就离开医院去了聂元明家,聂元明知道发生什么后叹了一口气,说:“该来的还是来了,我想,你也告诉他一切了吧。”
“是,他很愤怒,所以你还是不要去见他了,现在我们的主要目标是救出千寻。”白景拍了拍他的肩,他知道聂元明现在很痛苦,可除了陪他一起去,他也无可奈何。
聂元明却笑着对他说:“看你一副担心的样子,我都没说什么呢,好了,放宽心,不要想太多,现在也是时候去了结这一切了。”他看了看白景手中的雨伞,说:“斯图加特又不是B国,很少下雨的,你还拿着它做什么?”
“自有别的用处,对了,你知道他们会把千寻带到什么地方去吗?”
“我知道,去就是了。”于是两人踏上征途,而这边叶千寻被绑在椅子上,她渐渐苏醒,看到周围的环境,金碧辉煌,十分耀眼,这时一个男人来到她的面前,说:“欢迎来到斯图加特歌剧院,你看看我给你选的地方,不错吧。”
“你是谁,把我抓来想干什么!”
“这眼神,作为一个女人就不能温柔些吗?我可是你的上司呢,还是你的温柔都给了聂元明,分不出来给我呢?”
“上司?你是研究所的主人?我明白了,你想用我来要挟他,放心,你不会成功的!”
“你看我会不会,虽然你是他的爱人,但你绝对没有我了解他,他是一个欺诈者,一个掌控者,妄图将众人变成他的棋子,不论是你,还是我,都是他的棋子,受他摆布,用过则弃,我告诉你,他不会在乎你,他在乎的永远都只有自己。”
“你在说你自己吗?我知道你,你就是这样一个人,想找宝石是吗?我也告诉你,你永远都不会得偿所愿,而我,纵使我死在这里,我也会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毁灭,而他,聂元明,将亲手送你下地狱,在你的墓前吐口水!”
“闭嘴你这个贱人!若是下地狱,他也要和我一起去!”说完他打了叶千寻一巴掌,而叶千寻也一直瞪着他。
另一边,白景和聂元明赶到了斯图加特,聂元明说:“白景,我自己去救她,你在外面等我,若是出事,你再来相助。”
“我和你一起去不是会更好些吗?”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若去了反而会有更多的麻烦。”说完聂元明就去了斯图加特歌剧院,看着门口守着的手下,他二话不说就打倒了他们,然后看着源源不断赶来的黑衣人,他笑了笑,随后就开始拿出匕首大杀特杀,很快歌剧院中便尸横遍野。
但纵使如此,对方人数太多,又都是当地受过训练的杀手,他不久就因体力不支落入下风,这时一个杀手打掉了他的匕首,另一个杀手打伤了他的腿,聂元明半跪在地上,被他们擒住了。
BOSS带着被绑着的叶千寻缓缓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看着下面的他,说:“好久不见啊,恩人,有多久了呢,三十多年了吧,你仍是,一如往昔。”
“你我的事,不需要拉上别人吧。”聂元明强忍着痛苦,他看到叶千寻,她也和他一样痛苦,BOSS继续说:“是啊,你看看我如今的成就,我的势力,巅峰时期已可遍布全国,我可让你骄傲了吗?”
“可还不是被极夜毁的差不多了,所以你才来到这里,联合嗨爪想恢复昔日荣光,我实话告诉你,其实我对你的所作所为非常满意,你成功的成为了一个实力强大的反派,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塑造的正派也同样成功,不是吗?”
“我就知道,不论是我,还是极夜,都是你手中的玩物,是你玩对抗的产物!你害我失去挚爱,害我变成如今的模样!”
“人是你下令杀的,与我何干?你变成这样是你本性使然,这也是我当初看中你的原因。”
“若不是你当初帮我,就不会有今天的事!”BOSS掐住叶千寻的脖子,“我今天也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滋味!”
“好啊,你动手啊,你们不过都是棋子罢了,故事中的人物,都终有一死。”
BOSS被激怒,他对着叶千寻说:“听见了吗?他根本就不在乎你,不在乎任何一个人!”
说完他紧紧的掐着叶千寻,叶千寻被他掐的脸都憋红了,聂元明看着她越来越痛苦,他终于承受不住了,大喊:“好了,住手!”
BOSS放开了叶千寻,说:“怎么,心疼了,那么接下来就有趣了。”他挥挥手,一个手下拿来了一杯酒,他说:“不知道你清不清楚XG06,这可是她亲手研制的,若是在服用后喝酒,便会心梗而死,但是若是把它直接下在酒里,会怎么样?”
“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若是让她喝了这酒,我不会放过你的!”
“狠话谁不会放,实际上我本来也不想掐死她,这样太明显了。”他拿过那杯酒,闻了闻,“还是这种方式更好些。”说完他就捏住叶千寻的脸,将酒给她灌了下去,然后将她丢下了楼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聂元明费尽力气挣脱了束缚,爬到了她的身边,只见她深情的望着他,说:“不论你说了什么,我都不怨你。”然后她便气绝身亡了。
聂元明趴在她的身上无声的痛哭,他又一次失去了她,就像当初一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
当他再抬头的时候,整个歌剧院只剩他一个活人,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抱起了叶千寻,慢慢的向外面走去,外面此时大雨滂沱。他抱着她,淋着雨,慢慢向前走着,他妄图抬头望天空,却只见一片漆黑,天空中没有他想见的繁星,他痛苦的跪在了地上,与泥污融为一体。
这时他感觉雨仿佛停了,他抬起头,只见白景撑着伞站在他面前帮他挡着雨,白景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伸出手想扶起聂元明,却被他拒绝了,他自己站起来继续蹒跚的走着,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回国后聂元明将叶千寻的骨灰葬了,他呆呆的站在她的墓前,一言不发,白景站在他身边问他:“他既然杀了叶千寻,为什么放过了你?”
“他想让我更加痛苦,更何况他不能杀我,也杀不了我。”白景听到这回答也分外心酸,微风吹过,当他再看向聂元明的时候,他发现他的头发已变得灰白,他惊讶的说:“聂元明,你的头发……”
“白了是吗?是啊,其实早就该白了,生前我与她不能白首,现在白了,也好,只是斯人已逝,什么都不能永恒。”
白景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墓园,当他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见到了苏筱紫,苏筱紫也刚刚知道这一切,她说:“都怪我,若是我能阻止他们,千寻就不会被他们带走了。”
“不,这不怪你,只要BOSS还在,他就有一百种方法去让千寻死,有没有你都是一样的,你也别太内疚了。”
“可我的心里真的不好受,我去看她了,子夜那边我会帮你劝劝的。”
“好,你去吧,至于子夜,我不奢望他能原谅我,只希望他能看在聂元明现在这么痛苦的情况下不要怨他。”
“好,我会帮你转达的。”说完苏筱紫就进入了墓园,而白景望着远方,他想起了什么呢?是他逝去的爱情吗?或许现在能真正和聂元明感同身受的,也就只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