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夜这个时候还沉浸在求婚被答应的喜悦中,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白景打来的,墨子夜感到奇怪,有什么事直接进来找他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打电话,但他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不是白景,而是那个人,他说:“看来你对他很重要啊,通讯录里你都排在前面。”
“你要做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不过是把他带到我那里去了而已,我知道,墨子夜,我知道你的身份,其实这也合理,我杀了你的父母,你要复仇也无可厚非,但这不意味着我不会反击。”
“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你也没有证据!”
“那好,那就麻烦你转告极夜,他若是想再看见白景,就让他今天晚上独自前来五二零工厂,若是让警局知道,白景必死!”说完对面就挂了电话。
墨子夜知道这应该是瞒不下去了,但还是要想办法,苏筱紫看着他愁眉苦脸她也很担心,说:“你真的要一个人去吗?”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白景若是死在那里我就不用担心身份暴露的事了。”
“我知道你会去,我了解你,子夜,你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你只是在骗他,不要连你自己都骗了,现在是你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了,我不希望你冒险,但我也不希望你后悔。”
墨子夜想了想,说:“那就只能启动那个计划了,我之前曾想过这种事情的发生,我也想过退路,既然他逼我,那我就让他万劫不复!”
“我相信你,子夜,我会在这里等你们两个回来。”
“好,我先让小李过来照顾你吧。”于是墨子夜便离开了病房,叫来了小李,然后回到家中,穿上了极夜的服装,小紫报告说:“先生,系统已调试完毕。”
“很好,小紫,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自己而战?”
“不要因为别人的话而动摇自己的信念,先生,对于我来说,您做的事都有自己的用意,无所谓对错,只要是先生的命令,小紫都会支持您。”
“是啊,可人总是有做错的时候,受自己情感的支配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说出那些伤人心的假话,自己还不想承认,那个人,他见过我脆弱的模样,也见过我愤怒的悲伤,亦见过我少时的善良,却不曾见过我幸福的放下。”
“就像苏小姐说的一样,既然先生您不想后悔,那就放手去做吧,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支持您。”
“谢谢你,小紫,就像当初宝石矿爆炸你把我送回钟情餐厅一样,如果我这次出了什么事,这次就把我送到筱紫在的那个医院吧。”
“好的,先生。”等到晚上的时候,墨子夜乘着云翼来到了工厂,金刚的那些手下把守在那里,他们看到他就开始攻击,墨子夜收起云翼,他的右手中拿着白景的雨伞,他打开开关,伞尖处便出现了长剑。
于是墨子夜用白景的武器打倒了金刚的所有手下,然后他执剑走进了工厂,看到金刚站在那里,抓着被绑住并且嘴被封的白景,说:“看来那些草包拦不住你啊。”
“你既然叫我来,就知道我会走到这里,不然你拿什么和我谈判。”
“没错,极夜,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摘下面具,并且在这里自杀,我就放了他,毕竟组织一直想要的都是你的命,所以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你死。”
墨子夜一步一步的走进他们,然后在不远处停了下来,他放下了剑,白景见他如此做,开始疯狂的摇头,他已经明白了,他知道他要做什么。
墨子夜一直望着他,他的右手逼近了面具,白景剧烈的挣扎着,他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眼泪,墨子夜摘下了面具,露出了自己的脸。
金刚哈哈大笑说:“这下我有证据了,墨子夜,我也知道了你的选择,现在,自我了断吧。”
墨子夜从口袋里拿出水滴枪,望着白景说:“你现在看到我了,这是完全没有伪装的我,没有面具,没有眼镜,对不起,白景,我骗了你,我是极夜,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我之前和你说的话都是假的,但这些是真的,我陷进去了,陷的太深以至于我都意识不到了,如今我命数已至,我想让你知道,今生有你曾在我身边,是我一生之幸,若你能活着离开,我希望你,不要怨我。”说完他便将枪口对准了心脏,开了枪。
枪响了,墨子夜直直的倒在了地上,白景也随着枪响声跪在了地上,金刚除去了他的口枷,白景便痛苦的喊了出来:“不!”
他当初就曾看着心爱的人自杀在自己面前,如今悲剧又再度重演,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痛苦,他艰难的爬到了他的身边,看着已经没有呼吸的他,说:“什么真的假的,你死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你是怪盗极夜又如何,我只想让你活着。”
金刚上前推开了白景,他看着墨子夜,表情狰狞的说:“怪盗极夜终于死了,到最后还是我赢了,哈哈哈哈。”
突然墨子夜睁开了眼睛,以最快的速度举起枪打中了金刚的腹部,金刚跌掉在地,然后墨子夜坐起来又打中了金刚的腿,这次他彻底动弹不得了。
墨子夜站起来给白景松了绑,白景仍然处在惊讶当中,墨子夜伸手拉起了他,说:“我也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这么重要。”
“果然啊,还是不能信你,你就这么欺骗了我的感情,对了,你怎么处置他,要就地正法吗?”
白景这时的表情终于轻松了些,墨子夜摇摇头说:“不,其实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但我的手上不该染上鲜血,特别是这种人的,还有,白景,”墨子夜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你相信我吗?”
“我信。”白景拾起了地上的雨伞,关了开关,“那现在就将他们送进监狱吧。”
很快一切都尘埃落定,金刚一伙人被关入监狱,不久苏筱紫也出了院,白景看到她说:“筱紫,我听说子夜向你求婚了,恭喜啊。”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我们打算过几天办订婚宴,正好也庆祝我出院。”
“筱紫,我想和你说我要离开一段时间,警局那边就拜托你了。”
“你要去哪儿?你不参加我们的婚宴了吗?”
“如今我们虽然抓住了金刚,但他也只是嗨爪中的冰山一角,这并不代表着我们已经根除了他们在国内的所有势力,所以我打算去斯图加特,帮助欧伯端掉嗨爪,至于婚宴,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再去也不迟。”
“我想问你,白景,你是不是在逃避?现在你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你是不是因为不知道如何面对才离开的?”
白景没说什么,苏筱紫又问道:“那你现在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坐过过山车吗?坐在上面你感到头晕目眩,但当你望向身边的那个人时,就会和他相视一笑,说一句“你也一样”。”
苏筱紫看白景说这话时那开心的表情,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她说:“好吧,那他知道你要走吗?”
“我昨天晚上去找过他。”当白景下定决心去斯图加特的时候,他去见了墨子夜,墨子夜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来,说:“我知道你会来见我。”
“是啊,”白景抬头看看,“我要走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其他人的,如今我们也算是共犯了。”
“万事小心,对了,这个给你。”墨子夜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了白景,白景打开一看,是一枚戒指。
“这好像和你的订婚戒指是同款啊。”
“都是指尖刃,我只是不想让你下次被绑的时候无法自救。”白景听他这么说也只是笑笑,说:“谢谢了,那再见了,子夜。”
“祝你好运,朋友。”白景离开了这里,而墨子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也只是苦笑罢了。
“所以我们三个的戒指是同款的吗?”听完白景的叙述,苏筱紫看着自己手上的指尖刃,仿佛明白了什么。
“我走的这段时间,你要帮我从金刚那里得到嗨爪的更多信息,这样速度会快些,我相信你的审讯水平。”
“好,我会尽力的。”苏筱紫抱住了白景,“一路小心。”
“我会的。”白景离开了,从此他再也不是原来那个非黑即白的侦探,他的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灰色地带,那过去未曾打开而留有遗憾的地方,终于为他打开了。
订婚宴如期举行了,大家都十分开心,曹警官和苏筱紫的父亲聊的火热,那些小警员也庆祝着金刚的落网,小李在那边和大家交流自己的同人文。
但苏筱紫却看出墨子夜有些心不在焉,她说:“白景和欧伯他们在斯图加特那边很好,你不用担心,他们刚才还发来贺电呢。”
“他们很好,我知道。我忧心的不是这些,如今金刚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我担心他会以此换取减刑,那时我们都会有危险。”
“这件事交给我,曹警官已经把审讯权全权交给了我,到时候我会控制好的。”
“辛苦你了。”墨子夜抱住了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