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波愣住,原本狼吞虎咽的姿势凝滞,顿时感觉嘴里的鸡肉不香了。
他有一口没一口咀嚼嘴里残留的食物,垂头丧气道:
“难道我真的要遭大劫吗?会不会是桃花仙山上骗人的把戏呢?”
孙智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宽慰道:
“别担心,大师说此劫有惊无险,必有贵人相助。”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阮波:
“大师还说了,应验大劫之地便是你的上次惊吓之地,你能想起上次在哪儿受过大惊吓吗?”
阮波神色闪烁,定了定神:
“这还用说嘛,就是我们经常去的老巷。”
“我们今天晚上就去吧。”孙智故意这么说。
阮波局促起来:
“智小子,老巷有多危险我心里还不清楚吗?也不能因为相信一个算命的几句话,白白去送了性命啊,何况还是晚上!”
孙智没有想到,四肢兽对阮波的惊吓如此深刻,以至于提到老巷,对方的脸色就立刻变得不安起来。
但他本人并不打算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一日不除烈火会邪教徒,自己的好基友就没有安全的日子。
他知道,以阮波的性格,仅凭算命这类玄妙术法的推动,是无法让对方下定决心的。
孙智换了一种思路:
“波波,看来你以后只能住在这么小小的一个单间里面了,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为什么?”阮波差点喷出嘴里的米粒。
孙智撅了噘嘴:
“我刚才问警署了,他说一日没有抓到凶手,你就无法离开警署局。”
说完,他看向两名吃得津津有味的警署,笑问道:
“警署叔叔,我说得对不对呀?”
两名警署对视一眼,知道此类事件秩序局说了算,点头说:
“是啊,就让他好好在这住下吧,我们俩也乐得自在。”
“啊!”阮波耷拉着眼皮:“那岂不是说,你们破不了案子的话,我一辈子只能呆在这里了?”
其中一名警署既严肃又认真地点点头:
“理论上是这样的,或许我们会给你提供一个更大一点的单间。”
“那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阮波眼中透过慌乱,“我不要你们的保护。”
两名警署同孙智交流了一番眼神,心领神会道:
“办法嘛,有倒是有,就是有点危险。”
“我不怕危险。”阮波点头如捣蒜,“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好!”警署一拍桌子,大笑道:“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今晚安排你当诱饵,我们抓住凶手,你就自由了。”
“可是……”对方露出犹豫的神色,看向孙智,眼中带着征询的意味,看到孙智摆了摆手,他并没有将经历异兽的事情说出来。
只是很认真地强调道:
“如果敌人不止一个的话,它们是非常厉害的,我怕你们不是对手。”
警署笑了笑:
“放心吧,我们警署局内除了警署,还有别的大佬,这个你不用操心。”
众人吃过饭,孙智同阮波告了别,假装回家,实则进入了警署局的会议室,和赵队长等一干人等商量晚上的计划。
赵队长摸了摸紧凑在一起的额纹,看向孙智:
“按实际情况来说,我们警署局和你们秩序局其实是两个不同的机构,合作的目的都是为了抓住凶手,捍卫群众生命安全。”
他顺手揉了揉眼窝,话锋一转:
“你们超能和异兽之间的实力差距并不明显,无论是主动出击还是逃跑,都是小菜一碟,但我们警署局的警署都是普通人,我不希望任何一个部下受到伤害。”
孙智点点头,承诺道:
“这个赵队长放心,所有和异兽打交道的事情都由我来,你们警署只需藏在武装车里通过射击口适时使用电击枪麻痹异兽便可。”
他看向赵队长,语速放缓:
“据我所知,凶手极有可能是四肢兽,即便它的利刃再锋利,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破开武装车的防御,只要我发现它敢接近警署,我就立即上去揍它。”
末了,他看向全场的警署,郑重道:
“我希望我的身份仅限于警署局内知道,大家明白我的意思吧。”
“没问题!”稀稀拉拉的回应声伴随推搡椅子摩擦地面的噪音响起。
……
深夜九点钟的老巷内,一辆厚实的防弹武装车停靠在本就逼仄的十字巷口,车灯熄灭,发动机也没有运转,整个车体和周围的景色完全融为了一体。
唯一三个只有方便面包装袋大小的射击口内,三把高压电击枪已经处于工作状态,武装车内的几名警署和坐在副驾驶上的赵队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盯着电线杆下面煲电话粥的男子。
男子一只耳朵上挂着耳麦,一手拿着手机,脚尖轻轻踢着水泥杆,眼睛看着手机屏幕,口中念着上面的内容,另一边武装车内也有一人盯着平板,负责校验耳麦中传来的声音。
一旦发现阮波停止读诵或者读诵别的内容,则意味着发现了异常,三名手握电击枪的警署也会立即进入搜寻目标,等待发射的步骤。
而在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堵被大树遮挡的墙上,孙智正静静地蹲伏在上面,如果有人想靠近阮波,他会毫不犹豫地变身成火人,跳下去战斗。
为了充分保障所有参与抓捕的警署以及阮波的安全,他们内部都穿着先进的碳纤维防弹背心,阮波袖筒内也藏有一个小型的电击枪,必要的时候,也能起到自卫的作用。
所谓万事俱备,只欠烈火会的邪教徒送上门来。
过了一个小时,月亮大概也是困了,盖了一层乌云被子,沉沉睡去,地面上变得更加黑暗了,正当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以为凶手不会露面时,巷口西面走来一人。
那人穿了一件黑色的斗篷,还戴着兜帽,步履奇快,目标直指还在背对着电线杆的阮波。
他快步走到阮波的不远处,四处粗略地看了看,远远地喊了阮波一声,见阮波沉浸在电话中,他慢慢走近,在距离对方只有几米的距离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