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倩又抓紧了徐天宇的衣袖,苦苦哀求道:
“姐夫,先别说那么多了,你先救海岸好吗?”
徐天宇这才知道,地上那个少年叫海岸,只听唐倩又低声啜泣起来:
“他是我老师的孩子,他只是想护着我而已!”徐天宇查看了一下海岸的生命体征,人没死,只是,受的伤有点严重了。
他安慰了一下唐倩,拿出了银针包:
“放心吧,死不了的,他身体状况还可以,就是瘦了一点……”
听到这话,唐倩和病**躺着的一位双颊有些干瘪的老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唐倩走到了老人的身边,握住了他的右手,喜极而泣道:
“老师,你放心吧,这是我姐夫,他医术很高明,海岸一定会很快就醒过来。”
徐天宇给海安针灸了半个小时,但其实,时间没到,海岸的手臂就动了一下,随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见到面前的徐天宇面孔有些陌生,他似乎有些诧异,唐倩连忙走了过去,蹲下身去,轻声对他说道:
“海岸别怕,这是我姐夫,是他救了你。”
海岸的面容十分清秀,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眼神却显得很倔强,盯着徐天宇看了两眼,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徐天宇把银针拔掉,摇了摇头:
“不客气。”
随后,他让唐倩去药店买包扎伤口的东西,他自己将海岸从地上扶了起来。
海岸从地上站起来的一刹那间,突然愣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徐天宇,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嘴巴。
看到他这个样子,病**的老人还以为他伤口有什么问题,连忙问道:
“怎么了,很疼是吗?”
海岸朝着父亲摆了摆手:
“不是不是,爸,你不用担心,没事的!”
徐天宇望了一眼病**的老人,皱了皱眉头,让海岸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来到了病床前面,看了看老人的情况。
老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似乎病得很严重的样子,但是,徐天宇检查之后,面色却一片凝重,只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海岸见到徐天宇给自己的父亲检查身体,心里一阵激动。
他刚刚之所以反应那么大,就是因为徐天宇给他扎过针之后,他原本受伤的地方几乎都不怎么痛了。
他原本还不相信徐天宇的医术有多高明,但直到刚刚那一刻,才发现唐倩姐的这个姐夫简直太厉害了,不要说见过了,他连听都没听过这样牛皮的医生。
父亲已经在病**躺了好几年了,如果徐天宇肯救他的话,说不准,父亲还能过一个比较幸福的晚年。
只是,看着徐天宇检查完身体,一言不发的样子,海岸心里也没底,小心翼翼地问道:
“姐夫,我父亲还有救吗?”
海岸也不知道叫徐天宇什么,干脆跟着唐倩一起叫起了姐夫,反正,平时,他也是跟唐倩姐弟相称的。
徐天宇却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头向门外走去:
“等一下,我出去一趟,回来再说。”
走到外面的院子里,徐天宇不断地观察房子的情况,但最终也没什么发现。
直到他无意中往门外看了一眼,顿时恍然大悟,而后冷冷一笑,转身又进了海岸父亲所在的房间。
父子二人一见到他回来,都开始紧张。
尤其是病**躺了好几年的老人海南。
他有些激动,这么多年了,他也看过不少医生,但他们都说自己没救了,面前的这个年轻人沉着稳重,刚刚又救了自己的儿子,之前又有唐倩那姑娘的保证……
所以,海南对徐天宇还是存着一线希望的。
望着父子两个满怀期待的眼神,徐天宇却叹了一口气,而后问道:
“你们对面住的是什么人?”
海南和海岸都有些意外,虽然不知道徐天宇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海南还是回答道:
“是同宗的亲戚,我们都姓海,不过,两家人没有什么太多的来往,关系一般。”
徐天宇连连冷笑,这哪里是关系一般,估计是有生死大仇吧,否则,绝对不会使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但他没有对海南父子二人表现出来自己真正的想法,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们两家,之前有过什么过节吗?年代很久远的事情也算……”
刚要说没有的海岸听到徐天宇后面这句话,把自己想要说的话又憋了回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父亲海南。
海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有些压抑地说道:
“很久之前,倒是有过一件事,这件事藏在我心里很久了,很少跟人说过……”
听完了海南的讲述,徐天宇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这两家人还真的有生死冤仇。
事情要回溯到二十多年前了,那时候,海南还很年轻,他当时在江中市文化局工作,文化局附近有条湖,很多小孩都会到那条河里去游泳。
有一天,他去上班的路上,突然听到有人在呼救,说是有人掉到湖里去了。
他定睛一看,水面上真的有人在挣扎,应该是个孩子。
海南一向热心,见到这状况,当然不能袖手旁观,连衣服都没脱,就跳了下去。
他平时的水性还是不错的,但就在他抓住那个孩子的时候,老寒腿的毛病犯了,腿开始抽筋……
最后,他不单没能救得了孩子,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幸好有个过路的人救了他,但却来不及救那个孩子了。
海南当时根本没注意到那个孩子的面孔,直到在医院里,他被对面那家人堵在了角落里又打又骂……
他才知道,死去的那个孩子是对方的独子。
这件事情挺让人唏嘘的,海南错了吗?
完全没有,舍身救人如果有错的话,那这世上就没有什么天理可言了。
但孩子同样没错,他也是无辜的。
谁该为他的死负责呢?
原本应该是孩子的家长,但昏了头的家长根本想不了那么多,直接把矛头对准了海南,三天两头就要去他们单位闹一场。
后来,海南在江中市待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