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想到这里就叹了一口气,难道莱特表少爷和先生之间的亲情缘分就这么断了吗?
可是如果没有表少爷,少爷们又怎么会关注先生一分一毫?没有人关注先生,先生以后还有什么念想?难道真的只有靠钱把少爷们的心一点点拉拢回来吗?
管家摇了摇头,就他对少爷们的了解,这两位只会把先生的心血全部败光,然后把先生活生生气死。
莱特听了管家的话,眼神一冷,他想到了很多不愉快的经历,那几年的时光,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看到的不公最多的时候。
他不可能再回头了,莱特心想。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我只是个外人,管家。”莱特冷声说道,似乎在让管家注意分寸,不要再在他面前提不该提的事情。
“是......”管家难过极了,低声答应。
莱特没有再多理会,迈步就往外走。
“管家!管家!叫医生!快叫医生!先生不行了!”突然一个女佣大喊起来,手里还在抖着一件沾了血的毛巾,显然,她被吓坏了。
“闭嘴!什么不行了!”管家脸色一沉,大步走到客厅的电话处,也不顾不得莱特他们,赶紧拨打紧急电话。
莱特顿住了脚步,徐天宇也没有催促。
“特兰医生,请你尽快过来,先生吐血了!什么?你在外地?该死的,你为什么会去外地?你的同事来?可他并不是先生的常用医生啊!那就这样吧,请让你的同事尽快过来!”管家的脸色很不好,特兰医生怎么可能会在这几天出门?
他挂了电话,又找了另一个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但没有人接听。
“该死!怎么不接听!”管家早已没有了刚刚彬彬有礼的模样,他心急如焚,只想赶紧找到一个靠谱的医生。
“哦博奥医生,什么?你正在手术室?”管家失望的把电话再次挂断,他颓然的坐在那里,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
对了,他应该去看看先生!
他急匆匆从莱特身边走过,都没来得及让莱特进去看看。
莱特看着管家离去的身影,眼中有不明的光在闪动。
“我们也去看看吧,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呢?”徐天宇说道。
他其实不大想管这种事,但莱特在当地有一定的地位,如果他回国,运河还得找一个信得过的朋友看着。
这位蒂拉公馆的先生是莱特最重要的亲人,虽然莱特表面上不显,但能看得出来,他内心还是很希望这位先生平安无事的。
莱特没有回应,但他还是熟门熟路的走向管家的方向,徐天宇和盖茨也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虽然很久没有回蒂拉公馆,但莱特对这里还是很熟悉的,很快就找到了先生所在的卧室。
管家正在指导女佣们做基本的处理,他看到莱特站在门口,眼睛一亮。
“表少爷,请来看看先生吧!”管家请求道。
莱特没有给他回应,只是冲徐天宇点了点头,徐天宇便走了过去,莱特和盖茨跟在后面。
任谁看到**的人,也不敢相信这就是蒂拉公馆的先生,权势滔天、财富无双的先生竟然病成了这幅模样。
他的脸色蜡黄,眼睛附近一圈黑,嘴巴干裂,颧骨突出,没有任何风采,但莱特知道,先生曾经有最飒爽的风姿,能让整个世界为之倾倒。
徐天宇上前,先对手消了毒,然后兀自检查起来。
“表少爷,这是......”管家看着徐天宇,又看看莱特,犹豫半天终于开口。
“看病。”莱特不愿意多说。
“是是是,我明白。”管家知道表少爷能愿意走到这个房间,就已经很不容易,所以他格外的迁就。
可现在是先生的病,让一个陌生人检查,真的合适吗?
“可是表少爷,先生的病有专门的医生检查,您这位朋友不用辛苦......”管家的话说的委婉,但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你放心,他是神医。”莱特知道管家是对先生忠心,倒也不好跟管家争执什么。
“不不,神医就不必了表少爷,先生有专业的医生照顾!”管家一听“神医”就觉得是骗子,这么年轻,还神医?怕是看表少爷年轻好骗吧?
说完管家就上前拒绝徐天宇进一步检查,检查中断,徐天宇看向莱特。
“管家,我不会害先生的。”莱特无奈说道。
“不是的表少爷!我没有不相信您啊!我只是,只是......”管家都恨不得剖心向莱特表示他对他的忠心和信任,他只是不信任这个叫神医的,绝对没有一丝一毫对表少爷的怀疑!
“管家,盖茨的病——”莱特正要给管家证明一下,话还没说完却被徐天宇打断。
“这位管家是吧?你既然不相信我,那我问你,病人是不是肺部有问题?而且是最近才查出来的,之前一直在治疗肝脏上的毛病?”徐天宇问道。
他不是不想让管家说盖茨的病,他只是觉得盖茨的病是精神上的,告诉别人别人也不一定会认为他在其他方面的医术高。
所以想要证明自己的医术,只能现场操作验证。
管家听了徐天宇的话,有一瞬间的怔愣。他怎么知道?难道就刚刚那几下子检查就查出来了?怎么看都像是误打误撞的吧?正常的医生怎么可能随意检查几下就下定论。
“是,是这样的。”管家尽管在心里不是很信任徐天宇,但毕竟是表少爷的朋友,该给的面子他还是得给的,当然,人家也确实没有说错,该承认的还得承认。
“但是治疗肝却一直没有好转,明明在一开始的时候是很小的问题,治了一年多竟然治成了这样严重。是不是?”徐天宇问道。
徐天宇的话说完,管家的脸上瞬间爬满郁色,的确是这样,谁能想到那样一个小小的肝病,竟然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把先生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莱特的心蓦的一沉,他也知道先生病了,但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