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带着笑容离开了。
他今日上门,自然也是看到了利益,所以才着急上门的。
之所以选择在这里,也是不太好直接上门。
当然了,也要让人看到自己的行踪。
他是从鹰酱回来的,虽然他是打定主意一门心思做生意。
但总会有人想东想西,谁让他是从最让人不放心的鹰酱回来的呢?
虽然罗伯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利益更加重要的。
他们家以前就是商人世家,虽然因为时局的问题,早就已经移民到鹰酱去了。
但鹰酱的生意哪里是那么好做的?
民主不民主的,还不是上下嘴唇一碰,都是人家开口就能定下的。
相对来说,还是国内的生意好做。
罗伯这一次回来,也是为了来考察生意的。
罗伯的家族移民到鹰酱,带过去的财富很多,但消耗更大。
那边的房子买下来,还不算,每年都要修缮,还要给房产税。
这可不是一笔,而是年年交,子子孙孙都要交。
这一笔花销也很大。
罗伯的家族过去之后,也打算做生意,也在做生意。
但那边本来就已经饱和的市场,也不可能凭空多出很多份额给他们。
这么多年下来,倒是赚了不少。
但支付出去的更多。
眼看着祖国开放了,罗伯的家族就看到了希望。
虽然可能会承担一定的风险,罗伯还是来了。
别看他一个医生,在鹰酱也算是高收入人群。
但个人的享受,还是需要个人自己来支付的。
这一笔,可不算少。
一点点风险,也是可以承受的。
他也是隔了一年多的时间,看到了很多人来往,都没有出事。
这才愿意过来的。
可以说,他虽然承担了风险,但这个风险并不大。
而且只要能够将国内的东西运回去,物美价廉的东西,一定能赚取大量的金额的。
家族也不好过啊。
本地保护的政策,可不是单纯某个地方有。
况且,强龙不压地头蛇。
生意也不是纯粹的靠着市场来决定的。
这一点,再傻的人都不会怀疑。
苏何看着罗伯坐车离开,也不在意。
罗伯这人,他看出来,表面上看起来极为风光。
实际上,其实还是很节约。
节约是好听的词汇,不好听的,就是有些吝啬。
对别人吝啬,对自己也一样。
苏何转过身,对陆渊说道:“你回头,跟方晓东说一声,让他去把事情办了。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
辰赧那边,苏何可不是那么好脾气的人。
之前的那些事情,苏何可只是开了个头啊。
盛家做的事情,效果要好的多。
苏何之前所做的,只是断了他们的店铺的一些货。
苏何都没有想到,这辰赧家也好,还是其他几家,居然还都是从自家九鼎杂货铺进货的。
后面,就直接断供了。
反正也没有签订合同。
连违约金都不用付。
苏何是一个极为重视合同的人,如果签订了合同,他一定会按照合同来履行的。
但对方或许以为自己在帝都算是一个人物,而且在九鼎杂货铺拿货,得了一些优惠,但不多。
或许还想着,什么时候,卡一下九鼎杂货铺,再商谈一个更好的条件。
这方面的信息,九鼎杂货铺的经理人跟苏何提过。
苏何当时就笑了,这个年代,供不应求,有货在手,还怕砸了?
就算是零售,慢慢来,也一样能把东西卖出去。
区别不过是时间而已。
如果是想要走量,以数量取胜,那还可能被别人卡一下脖子。
苏何自然也是要走量的,毕竟还有工厂在那呢。
工厂开起来,自然就要走量的。
一刻都不能停歇。
工厂一停,机器不要钱吗?
人工不要钱吗?
房屋水电,各方面,都要支出。
但苏何不怕啊。
他自己有渠道。
生鲜超市一开,这供货渠道就解决了。
害怕辰赧他们家卡脖子?
开什么玩笑。
这东西,自己家卖都不够。
没看昨天第二家生鲜超市开张,补货的服务员都差点跑断腿么?
尽管他们得了奖金,脸上的笑容还是不断。
但脚下的泡,却还是坚定的告诉她们,昨天确实很累。
陆渊自然没有什么不愿意的。
等苏何进去,陆渊才转身,直接开车走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一般的秘书,不过就是帮忙统计一下数据,拿一下文件包什么的。
苏何的秘书,要做很多的事情。
全国各地,苏何已经有了很多的工厂和店铺,这些地方的消息,都需要陆渊来统计。
有的事情不算大,但很紧急,或许还需要陆渊来下决定。
还好陆渊也不是一个人,他统领了一个秘书班。
身边有不少的帮手,陆渊也忙得过来。
虽然疲惫,虽然累,但工资上,陆渊也有体现。
他可不是纯粹的拿一份秘书的工资。
而是根据各地的工厂和店铺的效益,会有一笔不小的奖金。
每个月,五百起。
这笔奖金,都超过了之前苏何手下最得力的人手汪琴了。
汪琴可是苏何手底下,魔都分部的负责人。
魔都不愧是国内的经济之都,经济发展可不是别处可以比的。
就算是特区鹏城,也不是一两天,三五年可以追上来的。
魔都自很多年前,前朝的时候,就已经是经济之都了。
十里洋场,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二者也不一样,汪琴未来可以拿到魔都分部,甚至是总部的股份。
虽然只有分红权,没有决策权。
但至少收入不会差。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来一一实现。
苏何这边,刚踏入到科学院的大门,和守门的大爷说了几句话。
对方张了张嘴,可能是想要说什么。
苏何大概能猜到,不过这些事情,他也不太愿意说出来。
今天他让陆渊去找方晓东,也是为了这个事情找补。
这年头,虽然已经没有前几年那么紧张了。
但有的事情,还是需要提前考虑到的。
结果他还刚离开门卫这边,就看到了一张难看的脸。
“有些人啊,还有海外关系?这是迫不及待的要在这里接头?”
周嘎嘎的这张脸,羡慕嫉妒的都要扭曲了。
苏何都懒得搭理对方,可是,对方这张脸,却不肯放过苏何。
这一句话,污蔑的语气,谁都能听出来。
但若是被有心人听到,或者被有心人曲解,这个事情还是很麻烦的。
虽然苏何不惧,但也不能任凭对方乱来。
于是苏何停下脚步,也没有直接去找王教授和郑教授了。
而是认真的,仔仔细细的盯着周嘎嘎。
“你,你看我做什么?”
周嘎嘎被看的有些慌了。
苏何手上有钱,而且还有人。
万一要是有人把自己套了麻袋,那自己就亏大了。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苏何有些无语。
“你!”
周嘎嘎气死了,他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做人,对刘源那也是小心应承。
可最近,连刘源对自己都有些烦了。
周嘎嘎确实有些烦恼。
今天看到苏何这样,也是有些心气不顺,所以眼珠子一转,故意这么说的。
如果能给苏何添堵,他肯定是愿意的。
但被苏何这么盯着,他心里又开始害怕了起来。
“我跟你说,现在可是新社会,你不要乱来。”
“乱来?我怎么乱来?就你长这样,刘源都看不上你,何况是我?呸,想到就恶心。”
啊?
什么叫刘源都看不上他?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还有,什么叫恶心?
该不会?
“你别想着套我麻袋,我会武功的。”周嘎嘎一下子,就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
苏何一副看闹剧的眼神,这人得了妄想症吧?
“还有,你刚才说的话,很危险。作为同学,我善意的提醒你,不要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刚才那个人,戴着个金丝眼镜。还有身边跟了好几个白鬼子,你要是和他们走的那么近,不,你已经和他们走的很近了。不是接头是什么?”
“接头?你看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接头吗?”
“就是明目张胆,才容易被人忽略。我的眼神很明亮的。”
“是,你太明亮了。什么走资派?国家都在鼓励经济建设,现在全国都在招商引资,想要引进国外的资本。怎么,你要和国家唱反调?我严重怀疑,你就是留下的走狗,隐藏起来的破坏分子。”
嘶。
苏何这一句,可是说到了点子上。
压轴了这么久,终于说出口了。
一群人都吓了一跳。
还跟国家唱反调,周嘎嘎环首四周,其他人都是避开了他的眼神。
他一时慌张,噗。
一股难闻的味道,从周嘎嘎的背后传来。
一点点的黄色,还带点稀的,将裤子后面都给打湿了。
居然吓屎了。
苏何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就这胆子,刚才还敢给自己戴帽子?
几句话下来,就给反驳的体无完肤。
周嘎嘎也感觉到了,但他也不敢立刻就跑。
“你,你瞎说。我是拥护国家的。”
他说着,话语里都带着哭腔了。
眼泪都忍不住的掉下来了。
其他人也看不过去,刚想要开口。
就对上了苏何那一双冷清的脸。
顿时,一群人都不敢开口了。
苏何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有胆子做了,自然要迎接反击的惊涛骇浪。”
他这话一语双关。
看起来好像是在说周嘎嘎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反对总舵手。
实则其实就是告诫众人,有些话有些事情不能做。
既然做了要栽赃别人,看不得别人好的事情。
那就要承担这个后果。
回头周嘎嘎不管有什么下场,那都是他自己想要先害人,害人不成反害己的结果。
众人一愣,想了想,还真是如此。
别看周嘎嘎如今这么难堪,这么狼狈。
但他一开始是怎么做的?
如果被他诬陷成功了,这个事情,苏何要迎接什么样的下场?
前些年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呢。
这人,心思歹毒。
大家都要避着点。
于是,一群人也不开口,反而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周嘎嘎。
特别还有一些人在周嘎嘎的背后,盯着他屁股上那些黄色窜稀,还有不少人捂着鼻子,用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对这个现象的拒绝。
这可真是……
周嘎嘎再也受不了了,赶紧捂着脸,带着哭腔走了。
“装腔作势,这倒不是明目张胆了,这是欲盖弥彰呢。”
瞧瞧,他也不是那么大度的。
平常的时候,孤立什么的,苏何都不在意。
但要是敢陷害栽赃,苏何也是不会手软的。
真以为别人都傻,这世上就他一个聪明人?
开什么玩笑。
苏何不以为意,他这么说,也只是想要将周嘎嘎栽赃到自己头上的污名给去除了。
他倒是也没打算把对方给栽赃了。
这种事情,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都已经拨乱反正了这么久了,还有人想要用这个事情来害人,那不是笑话吗?
都是浪费公家的人力物力。
苏何没打算继续扩大,也没打算利用自己的能力,去报复。
就刚才这一阵,周嘎嘎被吓屎的事情,传出去,这事情就够他吃一壶的。
回头不管走到哪里,这被吓屎的名声,都要跟随他。
想来周嘎嘎毕业后,是不可能留下的。
这么一想,周围不少人眼神都透露着喜悦。
周嘎嘎的技术不怎么样,但溜须拍马的功夫不差。
还真被他奉承了几个人。
万一被他得了名额,他们岂不是机会就小了?
至于苏何?
苏何自己说了毕业后不会留下,那应该就不会留下吧?
应该的。
毕竟,苏何还有那么大一摊子事业呢。
如今他们谁不知道,苏何是有名的企业家?
这九鼎食肆都这么大了,还有那么多分店。
这还只是帝都的。
还有刚开业的九鼎海鲜自助,每天的收入,都让人羡慕妒忌恨。
以及前两天开始开张的生鲜超市,更是生意火爆的很。
这样的苏何,还有必要留下吗?
铁饭碗香,也是相对的。
苏何的钱,大概几辈子都用不完,铁饭碗什么的,也就没有必要了。
嗯,突然感觉,这个铁饭碗好像也不香了。
不值得他们争夺了。
哈哈,说笑的,虽然不香了,但该争的还是要争。
“苏何,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