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下山之后遇到的这些女人当中,脾气最好的就是妹子李晴,公司的小助理韩茵。
当然还有现在对自己越发依赖的蒋语唯。同样,脾气暴躁的也不少。
比如说秦家大小姐,还有沈芬,以及眼前这位像是在肚子里填满了火药的张小芳。
既然人家态度不好,林燃干脆也就不问。
闷着头把车子开到了一处,还算平整的楼前空地。
“就在这里了。”
“病人在楼上。”张小芳的语气总算是缓和了些,声音压的很低。
仿佛是不想吵醒楼上的邻居。
林燃哦了一声,跟着周小雨屁股后面,轻手轻脚的上楼。
张小芳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裤子比较紧身。
所以跟在后面的林燃不经意的一抬头便感到身体一阵燥热,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张小芳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的伸手往屁股后面挡了一下。
然后扭过头来狠狠的瞪了林燃一眼。
不过这个时候的林燃已经迅速把头看向墙壁,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虽然小区的外面脏乱差,不过这楼道里面却也收拾的比较整洁,只是由于年代久远的关系,不管是扶手还是阶梯都有破损。
一直到了顶楼。
张小芳停在防盗门前掏钥匙。跟上来的林燃眉毛瞬间皱紧。
从刚才在楼道里的时候,他就闻到这里面飘着一股子死人味。
现在能够确定,这四人位就是从张小芳面前的防盗门缝隙里传出来的。
“难不成,这里面的人已经不行了?”林燃嘟囔了一句。
“说什么呢,闭上你的臭嘴!”张小芳听见了,顿时满脸怒容。
恰好这个时候门里传来一连串急促而又激烈的咳嗽声,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快要把肺给咳出来了的样子。
张小芳狠狠的瞪了林燃一眼,然后加快速度打开门。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可是屋子里面竟然没有亮灯。
林燃借助着外面清冷的月光,勉强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
看年纪应该是张小芳的父亲那一辈,此时正弯腰捂着嘴剧烈咳嗽。
“师傅,吃药了没有?”张小芳迅速走过去,动作麻利的弯下腰,伸手在那男人的后背上拍打起来。
林燃站在门口,有些目瞪口呆。
因为,那股死人味儿是从咳嗽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什么情况?”
“不想他死的话就赶紧让开。”“你!”张小芳快要爆发了。
感觉自己想着找林燃来帮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这家伙就是来添乱的,哪里像是能帮忙的样子。
但是接下来,林燃却直接伸出手,将五根手指聚拢做成碗状,然后一下一下的在咳嗽男人的胸口位置叩击起来。
嘭,彭彭!
看上去似乎随意,但又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和节奏。
更奇怪的是。
在林燃拍打到七八下的时候,咳嗽的男人竟然缓解了很多。
不仅不咳嗽了,反而直起腰来十分畅快的吸了几口气,然后把感激的目光看向林燃。
“小伙子,好手段。”
“被你拍了几下,感觉这半条命又从鬼门关回来了。”
“小芳,这是你男朋友啊,长得挺精神的。”男人一边喘着气一边说话。
看上去虽然精神状态不佳,而且丢了多半条命的样子,但说话还算风趣,很乐观。
张小芳在旁边顿时红了脸,快速回应,“师傅,你说什么呢。”
“他只是我的……普通朋友,叫林燃。”
“是我特意找过来给你看病的,你真的觉得好些了吗?”
“今天咳嗽的这么厉害,是不是没有吃药!”
张小芳说话的时候,除了有几分羞涩以外,还有些许的惊讶。
因为林燃刚才看似随意的这一连串的动作,当真是效果神奇。
至少比拍后背要强多了。
男人摇了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那种药实在是太难吃了,而且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效果。”
“我的身体已经有了抗药性,这一点你我都知道。”
“那也不能就这么停了呀,再这么咳下去的话,我真怕你……”张小芳把话说到一半就硬生生的住了嘴。
林燃在旁边一直都观察着男人的脸色,这个时候说了一句,“这位大叔,恕我直言,你这根本就不是病。”
“分明就是沾染了死气,你是在殡仪馆工作吗?”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古怪了起来。那男人咧嘴苦笑并不说话。
反而是张小芳皱了皱眉毛说,“别瞎说,我师傅可是当年名动本省的金牌法医。”
“什么殡仪馆工作!”
“眼力也太差了!”林燃一阵尴尬。
他是从山上下来的,哪里知道什么法医的职业。
只是知道,像男人这样沾染了死气,通常情况下也就只有那些经年累月在殡仪馆烧尸体或者是给尸体整理仪容的人才有可能。
“小伙子很厉害呀。”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小芳跟你说的?”男人靠在沙发上,眯起眼睛卡林燃。
虽然脸色极其难看,跟死人没有太大差别,不过眼皮开合之间的那种锐利,还真的就像是手术刀一样,能够层层划开所看之人的皮肤,看到内心深处。
林燃觉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试图用眼睛来解剖自己。
赶紧提气,让气在体内运行,这才将这种感觉抵消。
然后直言不讳地说了一句,“在楼下的时候我就闻到这股死人味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在这世上居然还能有人沾染死气到这么严重的程度。”
“你们城里,应该不会有死气这种说法吧。”
男人点了点头,“确实,如今是科技时代,虽然有很多东西都不能够被科学解释。”
“但是医院里面的人,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说法。”
“他们只是说我感染了某种不知名的病毒,无法治愈,只能控制。”
说到这里男人脸上带着几分无奈。
张小芳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句嘴,“林燃,你告诉我我老师的这种情况还有没有的救?”
“先前在车上的时候你不是说,你是我能靠得住的男人吗?”
“现在是你亮出真本事的时候了!”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眼神变得有些怪异,对于靠得住的男人这样的字眼,好像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