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凯到突然感觉舒服了,似乎这是一个出气口,他冷笑一声,我家的东西,我乐意摔,你管不着这是我家,这房子是我买的,我有什么不能做,有什么要道歉的,这是我家,你不爱看别看。
他第一次发现,终于可以把心里想说的话说出来,对呀,公司也好家也好,都是他挣的钱,哪怕岳春花当个财务经理,不是他开支吗,这个家的费用开销,都是他的,包括孩子的费用,还要帮着大舅哥的孩子上学找人,还要帮着他们购房找优惠,总之,他完全有理由理直气壮扬眉吐气的。
可现状是,没有,岳家最客气的是大舅哥,别人都是一副他无论做什么都理所应当的样子,好似他就是岳家喂养的一只狗,做什么都是本分,他倒不怪岳父母,毕竟包装厂的资金是岳家解决的,对他事业的发展自然有特别的意义,他恼的是岳春花,她不知道他如何的辛苦,如何喝酒喝成了胃溃疡吗,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这么多年,她不知道他如何的拼命吗,为了什么,为了这个家,为了女儿明珠,他和她,本当是最懂对方的人呀,她不懂,这才是他的失望。
到了眼前的事,还是如此,岳春花的行为,形同背叛呀,可是她全无一点惭愧的样子,他只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他倒相信,不会是为了利益,谁给她的利益,也大不过他。
可岳春花似乎没打算说什么,就是一副我为了公司好的样子,因为南城集团规模更大,这个理由,骗小孩子吧,尚凯感觉,吵闹也没什么意思了,他一直让自己做个斯文人,摔个烟灰缸就算了,还能如何,骂人打人,骂不过也打不过,而且,他只要敢动手,岳春花敢拿菜刀,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似乎骨子里有一种豁得出去的东西,而且,似乎在等待一个时机豁出去,相比之下,倒是他不敢。他要面子,他要形象,他不敢鱼死网破,或者说不敢那么疯狂。
他头痛这一点,可是眼下不能惹出风波,合作的事很重要,一个管理者的情绪控制很重要,这时候,他不能和岳春花折腾,可是看了看岳春花一脸的冷若冰霜,他有些无力感,他能怎么办,离婚吗,那更是麻烦,股权的事没搞定离什么婚,不过现在,他是要马上快速解决股权的事,尤其是地产,李博生的事,一直没有正面谈,现在必须谈了,顶好是李博生退出广告公司的股份,这样连带了李博生就对地产没任何影响力,他可以接纳李博生还当这个公司的副总,这个不是问题,李博生长于应酬,一些杂七杂八的事,他需要一个人处理,这个人不能是岳家的人,外面招聘一个不好管理,这个工作顶好了知根底的人,他还是愿意表现一把兄弟情分,他知道,有些形象必须树立,比如重情分。
江寒星说过,唐氏建筑的管理层,都是一个县里的人,有些技术工种他们外招,可是管理层和行政必须是唐县的人,一句话,他们的核心层,还是要老乡,这是典型的同乡会,过去讲三同,同乡同年同宗,现在唐氏建筑是一直在同乡的路,好似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的意思,也是,一般来说,老乡之间,再折腾不会砸了大家的饭碗,毕竟那是得罪一个乡的人,所以建筑公司竞标,都有或多或少的消息透露,只有唐氏建筑不存在这个问题,因为经手人,都是他们自己人,你想都不必想,和他们谈钱,他们就笑笑,和我爸谈吧,我不想让扫地出门。我还不知道自己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