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环境下没有哪个领导敢站出来说支持,但是也没人拒绝。
都是苦哈哈的农民,为了吃饱饭,每家每户养十几只鸭子不是问题吧?
近几年,青城镇的生产规模一直不达标,其中以靠山湾几个村子,因为河边的地下水上升,土地大部分变成了盐碱地,种些玉米高粱之类的农作物还能有点收成,要是种麦子水稻,这些东西根本别想着有成。
榆中地处西北,本来干旱贫瘠的地方,能够养殖的家禽也只有牛羊鸡三类。
所以在西北这片土地上,南方常见的鸭子这种家禽根本见不到。
因为这边没有适合的地方养殖所以,除了黄河边的湿地里存活着一些野鸭子之外,对于家里圈养的鸭子根本见不到。
但是靠山湾不同,可以说靠山湾周边的几个庄子,围绕着黄河水,最不缺的就是水资源,还有各种黄河的支流以及用于用水的水库,浇灌的水渠。
这样丰富的水资源不仅是陇省罕见,整个西北也是绝无仅有。
这也是为什么李跃进邻居家的鸭子整天叫个不停。
既然李家庄能有人养鸭子,那么为什么不能家家户户都养?
鸭子对于整个西北来说都是罕见的家禽。
李跃进越想越觉得有搞头。
别忘了他后世是干什么的。
联想到这些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李跃进脸上终于带上了笑容。
“李伟杰,没死的话快过来。”
嘴里正叼着烟的李伟杰听到李跃进叫自己,连忙过来道:
“怎么,你想通了,咱们去干姓梁的那些砸碎。”
李跃进有些无语,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好战?
整天就知道跟人干架。
李跃进道:
“干你的大头鬼,我想到解决麻烦的办法了。”
听到李跃进想到解决麻烦的办法,李伟杰瞬间觉得没了意思。
想想,两个村要是干起来,那该多有意思。
这也不怪李伟杰。
祖辈们扎根在靠山湾,几百年下来,基本上和周围的几个庄子都干过,小时候身处的环境,都是家里人叮嘱那个庄子上得坏,那个庄子上的缺德,所以受到环境影响的他,一想到周围几个庄子上有矛盾,第一想法就是干架。
加上李跃进自己也不是个省油的主,要不是重生,这个时段的他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胆大的时候,每天无所事事的他就带着庄子上的二流子们,跟这个庄子上的年轻人打架,跟镇上的青年朋友们争风吃醋,其实这才符合他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情。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要是不知道整天打打杀杀,才是怪事。
拉着李伟杰的李跃进道:
“快跟我去村东头,要不然真的打起来了。”
李伟杰虽然不情愿,但是李跃进的话他还是要听,只能小跑着跟上李跃进。
村东头,梁海波看着头上扎着纱布的李万山道:
“李万山,这给你处理伤口的时间也到了,怎么办,咱们划出个道来。”
李万山有些着急,他拉出去老脸跟梁海波说自己处理伤口,这一个来回才争取来半个小时。
眼看着时间到,不管是靠山湾的人,还是梁家庄的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一有点风吹草动,肯定打起来,到时候他再有威望,也压不住。
李万山对催促的梁海波道:
“怎么,趁着我受伤,你小子想跟我动手不成?”
看着李万山的样子,梁海波摇头。
要不是两个村子的利益问题,多年的战友情谊摆在那,他真的不想和李万山兵戎相见。
可是箭在弦上,即使是老领导,他也不能不为身后的梁家庄人考虑。
以前的老首长都说过,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友谊,只有利益。
梁家庄的乡亲们信服他才让他做这个村支书,现在为了庄子上的利益,任何的个人感情都得靠边站。
梁海波道:
“老领导,今天的事情必须得有个交代,我虽然不是这样的本意,但是庄子上的几百户,上千人都看着,我梁海波不能对不住大家的信任,还是那句话,就在后山的坟圈,咱们两个庄子拉开阵势,过一场,输赢定结果。”
梁海波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即使他们梁家庄比不上靠山湾,但是这时候不能怂,干就完了。
“wocaonimade,瘪犊子,你也别说了,干!”
说完这句话的李万山也清楚,开放大青山根本不可能,这庄子上的利益也不能让,唯有一战。
“战,该死的靠山湾人,早就看你们不顺眼了。”
“就是,干他们。”
梁家庄这边几十号男人骂骂咧咧,一个个已经战意滔天。
靠山湾这边同样火气冲天。
“曹尼玛,梁家庄的软蛋,今天我们李家大爷们就教教你们怎么做人。”
“万山叔,干他丫。”
“砰。”
一声枪响,两个庄子上的人顿时停了下来。
李万山和梁海波都同样神情凝重地看向对方。
“二狗子,你小子还敢动火器?”
梁海波听到李万山的质问也是一脸无辜,他还以为是靠山湾的人放枪。
“老领导,你这不是冤枉人,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李万山也有些奇怪,梁海波也是自己当年的手下,按道理不会这么鲁莽。
他们两个都清楚,本来小小的打斗,一旦动用火器,那就不是一般的争端这么简单。
纵观周围几个村子干架,几个村长都很有默契,一般的情况下都不会动用火器。
要说火器,那个庄子上没有民兵,还是没有战争遗留下来的武器弹药。
靠山湾的民兵武器库里甚至还有山炮,但是那玩意拉出来,两个村子那就是死仇,这样的事情也就靠山湾和马田村干过。
两人赶紧转身看向身后。
他们得先确定不是自己这边放枪,之后再检查有没有村民受伤。
“砰。”
又是一声枪响,这次两人都看清楚,正是手上拿着短炮的李跃进站在靠山湾村东头的柳树下。
“瘪犊子,让你想办法,你就拿这么个东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