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地图。”
对于眼前的华夏地图,作为一个华夏人,李耀辉自然认识。
只是看着墙上的华夏地图,有些不明白它挂在这里有什么含义。
李跃进指着下面的位置提醒道:
“耀辉哥,你再看看。”
“香江。”
说完这两个字,李耀辉瞬间明白了李跃进的意思,也知道父亲的坚守是什么。
“驱逐倭寇日,重拾旧山河。”
小时候的李耀辉总是听到父亲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以前总觉得这句话,没什么深层的含义,因为抗战早已结束,随着倭寇在两个核弹在广岛爆炸之后,当广岛变成了一个计量单位,一切随着历史已经定格。
看向地图上的香江,这一刻李耀辉懂了父亲的意思。
这是身处于这个时代,这些念头他想都不敢想。
“那岂不是父亲他······”
有些话懂什么意思就行,并不用特意去说出来。
制止李耀辉的李跃进道:
“所以你从来都不懂大伯的用心,他的心里只有家国情怀,内心底的坚守也是他这么多年不回去故乡的原因。”
李耀辉这时候才懂得父亲的良苦用心,惭愧的李耀辉低头道:
“现在,我才明白这些年父亲不让我进来这里的原因,跃进,你说我现在还来得及吗?”
“当然来得及,心怀善意,只要去追寻,从来都不嫌晚。”
“我明白了跃进,这次你们回去的时候我也要跟着回去,我要看看靠山湾是什么样子,我想知道你们小时候生活的地方是不是父亲说的那么漂亮。”
李跃进点头道:
“一定会的。”
“咳咳。”
咳嗽的声音吓了李跃进和李耀辉一跳。
转头的李跃进问道:
“大伯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万山指着打开的书房门道:
“我看见书房门大开,就过来看看,我也纳闷是谁胆子这么大,原来是你小子。”
李跃进指着李耀辉道:
“大伯,我觉得你这些年对耀辉哥太苛刻了,他也是个刚长大的孩子,结果你忙着每天没时间管教就算了,结果长大后还天天训斥,换作我也跟你反着干。”
“跟我反着干就把你的腿打折。”
李耀辉小心打量着父亲,因为进来家里的禁地,虽然是被李跃进拉着进来,但是他内心还是有点害怕。
这书房就是家里的禁地,就算是自己的母亲都没有进来过,结果今天自己再没有父亲同意进来,李耀辉心里还是害怕的,虽然李跃进保证过,出了事情他去跟父亲说。
李万青没有说话,这让低着头的李耀辉心里更是害怕。
李跃进拉着李耀辉抬头道:
“耀辉哥,这地方其实没什么神秘的,只是你以前不敢进来,你看刚刚大伯不是也没有怪罪吗?”
试想了一下,还真的如同李跃进所说,刚才父亲看见他在这里并没有责怪自己。
高兴的李耀辉问李跃进道:
“跃进,你说是不是以后我都可以进来这里?”
李跃进摇头道:
“其实进不进来这里跟你内心并没有什么关系,你心底的恐惧根本不是这里,而是你自身的问题。”
“我自己的问题?”
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问题的李耀辉有些奇怪,明明这里是父亲的禁地,家里任何人进来都会被父亲责骂,以前就有个不知道的月嫂进来打扫卫生。
因为这里面的卫生一向是父亲自己做的,从来不靠别人。
新来的月嫂因为不知道原因,被勃然大怒的父亲给辞退,从那以后,每次来家里的月嫂干活的时候马叔叔都会再三叮嘱,为的就是不让父亲动怒。
也是因为那次,就算是父亲宠爱的妹妹李诗曼也不敢来这个地方。
结果李跃进说是自己的问题,这让李耀辉有点不理解,难道这里的规矩是自己定下的?
摇头的李耀辉道:
“怎么可能?跃进你还是别说笑了,咱们已经看过,还是别待在这了,谁知道老头子会不会再回来。”
释的李跃进转身关上门,然后指着里面的装修布局道:
“耀辉哥,其实这里的布局就是大伯小时候老家堂屋的陈设,你看这八仙桌,还有太师椅,这些东西都是我们青城家家户户的家具,看二伯找的这些家具,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专门从内地运来的,花费了不少心思。”
李耀辉给李跃进科普道:
“跃进,这些东西其实在香江有专门从内地送来的商人,只要花钱,就算是皇宫里的龙椅都能买来。”
李跃进这才想到,在上辈子的时候,好像燕京那边有一对夫妻,就是靠着走私文物发家。
李跃进觉得这生意别人能做,为什么自己知道这些文物在十几年以后能够暴涨,这生意为什么不自己来做?
李跃进肯定不会拿着自己国家的文物去走私贩卖,首先他内心过不去这道坎,因为这样做就跟汉奸没了什么区别。
但是李跃进可以趁着现在手上有钱,这时候的人们还没有古董的意识,也不知道这东西值钱,完全可以把它们收藏起来,以后专门弄个私人博物馆,也算是一种情怀。
心里有了这主意,李跃进便将这事情记了下来,然后又开始给李耀辉解惑。
李跃进道:
“耀辉哥,事情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远的不说,就说说你自己,真的是因为害怕才不敢走进这间书房吗?”
李耀辉面对李跃进的问题,摇了摇头,现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走进来,除了害怕父亲生气,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李跃进让站着的李耀辉坐下,继续道:
“这地方就是大伯的一个念想,也就是想家的时候才会进来看看,对于他来说这种念想是要传承下去的,要有一天,他回不去,这份传承我就要到你身上,所以不是大伯的问题。”
坐下指着自己的李耀辉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李跃进点头道:
“没错,因为在你的内心,把进入这里当作了被大伯认可的一种标准,所以你内心才会对这里恐惧的同时还带着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