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跃进知道自己要是去和教育局谈,要租下来人家不用的中学,不见得人家给自己面子,因为连潮汕本地的工头对方都没给面子,所以李跃进就给魏松岭打了电话。
李跃进相信,魏松岭作为办事处的主任,这点面子肯定是有的。
就算魏松岭办不成,后面不还是有庞书记?
李跃进给魏松岭打去电话。
接电话的魏松岭从办公室听到李跃进的声音,就道:
“跃进,咱们不是早上才说好吗?
怎么这么快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魏松岭这边接连发问,李跃进和黄远桥离开之后,深城市委立马召开了全市领导会议,一方面是传达昨天去深城见上司的精神,另外就是今早和李跃进他们商议的合作协议。
关于合作的协议内容上,虽然有个别人有异议,但是少数服从多数,协议内容从长远来看,是对深城的发展有利的,不管是万青集团,还是李跃进的表现,这样的合作协议对于深城未来,肯定是有益,甚至能将温港广场的中心就放在深城。
改革开放,深城作为前锋,他的作用就是给后面的几个后续成立的经济特区作为样板。
任何在深城成功的案例,它们可以在后面直接沿用。
所以几个经济特区又是伙伴,又是竞争对手。
不可否认的一点,深城就是这时候当之无愧的经济特区领头羊。
现在李跃进打电话找自己,魏松岭以为李跃进是有了什么样的新想法,所以才这么问。
李跃进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李跃进道:
“魏主任,我是为了别的事情。”
李跃进继续道:
“魏主任,我们这边有一千多人的工程队,就在这两天抵达深城,这住处是个问题。”
魏主任直到现在深城的工程队住宿问题确实是个困扰。
一般的工程队都是在施工工地上搭建一个窝棚,可是这玩意夏天还好,一旦到了冬天就根本没法住人。
深城现在的城市建设还处于起步之中,一些需要完善的东西都在逐渐健全之中,所以这个工程队的住宿问题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李跃进肯定不是没有办法才来问自己,而是想到了解决办法,需要自己出面。
魏松岭这样想着,另外一边的李跃进已经在电话里说了。
“魏主任,我看了一下,咱们工地的附近就有一个荒废的中学,要是把它借给我们,就解决问题了。”
魏松岭抬头看了一眼深城地图,李跃进说的就是红星中学旧址,因为当时规划的时候,原来的旧址因为一些问题,而只能搬迁。
这个问题正是当时东湖丽苑开发的时候,港商柳琠帮着解决了这个问题,在宝安那边捐赠了新校区解决了问题。
现在李跃进提了出来,魏松岭一口就答应了。
左右不过一个荒废的中学,本来就是要拆了的,现在李跃进需要,不如卖李跃进一个面子。
“好,你给我五分钟,我去和教育局说一声,到时候你带着人直接去就成。”
李跃进也没想到魏松岭竟然这么畅快,刚才蔡志强说的时候特意强调过,当初可是本地的工头都没有租过来,所以李跃进跟魏松岭说的时候耍了个心眼,当然也是为了占便宜。
现在的温港华府一期的土地由深城市委用于双方合作开发,可是后面的二期三期则是让李跃进这边出钱承包。
给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结果还是要李跃进这边承包。
李跃进知道,在华夏土地属于国有,任何私人和机构都没有买卖的权力,所以只能租用或者按照年限承包。
所以李跃进在商量的时候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是有情绪的。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李跃进当然要占便宜,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深城市教育局,接到电话的教育局中听着魏松岭电话里的意思道:
“魏主任,你们建设深城需要支持没错,可是我们教育局也要负责整个深城的教育工作,这老中学虽然荒废着,但是也是教育资源,您就这样答应了别人,我们这边怎么做?”
听教育局中话里的意思是不答应,魏松岭道:
“老程,我跟你说,这温港华府接下来的工程开发是咱们全市的重要项目,你也是老同志,能不明白这里面的重要性吗?”
程育栋解释道:
“老魏,我当然知道重要性,可是你知道我们教育局身上的压力吗?
到处都在建设,支援建设,可是这教育是国本,现在我们为了搬学校,调集教师,采购教育器材这些事情已经捉襟见肘,这时候你还要把老校区这样就白借给别人,我们这边就等着把老校区给租出去然后给老师们发工资。”
程育栋的话让魏松岭说不出话来,因为教育局的情况他是知道的,每年市政拨款都是有数的,现在的深城处处都需要钱,虽然给教育局的教育拨款没少过,但是这深城随着改革的加快,人口上升的速度也在加快。
现状肯定不能用过去的规模去考量。
没有办法的魏松岭只能换个方式,魏松岭道:
“老程,咱们这样商量成不,等到今年给我们办事处拨款的时候,把我们那一分子给你们三成怎么样?”
对面的程育栋听到魏松岭的话不由得心里一喜,这办事处经常和港商打交道,算是少数不用拨款还能开源的部门。
中午开会的时候他也在场,温港华府的开发还有开发商配套的学校和一系列教育资源,所以他肯定是答应借给工程队的。
可是他这教育局都要穷得揭不开锅了,这魏松岭这样的狗大户上门,他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次敲诈的机会。
都是老兄弟,当初不在教育局的时候,程育栋和魏松岭一起在住建局,算是一个饭勺舀饭的兄弟,怎么能不了解他。
这港商办事处能给他们支援一波,今年教师的工资就不是问题。
心里这样想,但是程育栋可不能表现出来,故作为难的程育栋对着电话道:
“那这事,我就答应了,谁让咱们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