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若想要暗杀陶相,找个不起眼的位置自然是最好,可以静等待时机,还不打草惊蛇,可惜汐月姑娘太有存在感了,连带着林夜也变得引人注目起来,现在就算去到犄角旮旯,怕是也引人注目,左右都如此了,干脆就找了大堂中一个最好的位置坐下来。
周围的客人见状,也都纷纷像躲瘟神一样,连忙跑开了,生怕慢一点会被波及惹火上身。
“公子因为汐月的缘故,也变得人憎狗嫌了,汐月心里还真很过意不去。”话是这么说,但看汐月掩面轻笑的样子,哪有半点歉意。
林夜却不恼,反而笑了,
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汐月或许还没到托付真情的地步,但心里的确已经接纳了自己,否则以他先前的清冷表现,也不会和自己开这个玩笑。
“你要真过意不去,就把酒钱付了吧。”
汐月‘噗嗤’一笑,“公子真是的,哪有喝花酒,让姑娘付酒钱的。”
林夜丝毫不感到羞愧,反倒煞有其事的道:“等给你报完了仇,咱们两个就要远走高飞了,你是我的女人,给你男人付一顿酒钱,这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汐月白了一眼,顺便把酒杯斟满,“谁说要和你走了。”
“不走,等着被官府通缉吗?杀当朝命官可是重罪,况且你真情都托付给我了,不跟我走,还能去哪。”说着林夜便将面前酒一饮而尽,不得不说,比酒关的美酒差远了。
汐月姑娘也抚额叹气,“看来汐月是很难逃过公子的魔爪。”
也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周围王公贵族才子佳人见林夜和汐月姑娘不仅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坐了下来,闲情雅兴的喝起了花酒,脸色都变得十分古怪,相互间也都忍不住议论,
“这小子谁啊,竟然敢让汐月姑娘作陪,不知道陶相已经放出话了吗?”
“现在陶相还就在诗音姑娘的闺房,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小子再不走可就惨了。”
“现在想走,晚了,我敢赌早就有人把这件事汇报给了陶相,说不定这位当朝右相,现在正气势汹汹的带人过来呢。”
原来陶明渊就在仙乐楼呢,看来不用久等,目标就会上门了。
林夜凭借着‘剑觉’的强大感知,倒也听清楚了周围的议论纷纷,心中大定,更加悠闲的喝起酒来,兴起的时候还和汐月姑娘连干了两杯,让她脸颊染上一层红晕,看起来煞是可爱。
实际上选择汐月姑娘作为通色关的契机,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根据前世纰漏出来的攻略,色关之中的风尘女子背后都有故事,或是好赌的爸生病的妈,或者是家逢变故所以才沦落风尘等等,就算是那个表现极为恶毒的‘诗音姑娘’,实际上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而想要让汐月托付真心,无论如何都得斩杀右相,这相比起其他姑娘,几乎堪称地狱难度,
可他还是选择了汐月,
原因有二,
第一,四戒秘境的考验是随着玩家的实力而发生变化的,绝对不会出现一位根本不能战胜的大敌,导致任务失败,所以陶相虽位高权重,身边必然有高手保护,但也没有击杀的可能。
第二,沦落风尘三个多月,却依旧能保持清白之身,且对外清冷孤高,看似风轻云淡,可里面的艰辛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三,好看。
至少在十里淮河中,还没见过有哪位姑娘比汐月更好看的,就算是头牌诗音,也稍逊了那么一分。
毕竟这是色关,好看就是正义。
也就在汐月姑娘倒酒,林夜斟酒的时候,台上的表演忽然停下了,远处也传来一阵骚乱,隐约有退让喝骂的声音,周围客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公子,来了呦,现在要跑的话或许还来得及,等会要是真打起来,刀剑无眼,可就真不一定能逃得掉了。”汐月虽然是笑着说,可眼神中却透露着认真。
她终究是心地善良,虽说大仇不能报很让人失望,可也不愿意让一位陌生的好心公子为了自己丢掉性命,以林夜先前表现的实力,现在离开的确有逃出生天的可能。
可如今总算看到了通关的希望,林夜怎么可能会走呢,“哈哈哈哈哈哈,今天我要跑了,那就是一辈子的懦夫,要是亮剑,至少在汐月姑娘心里,就是一辈子的英雄,所以我当然不会跑了。”
汐月姑娘眼底泛起异彩,低着头轻声说道,“就算失败了,公子也是汐月一辈子的英雄,不管成功与否,若公子能带汐月走,汐月日后就是公子的人了,若是走不了,汐月也绝不独活。”
林夜,“呸呸呸,真不吉利,别说这丧气话,你就看好,我怎么斩了这狗官的。”
汐月露出笑容,“那奴家就敬请期待了。”
说话间陶相一伙人已经将挡在面前的客人推得人仰马翻,来到了林夜的面前,不得不说不愧是当朝右相,就算是来仙乐楼身边也得带着四位高手,各个眼神锐利,浑身散发极强气息,诗音姑娘则依偎在右相的怀里,一脸的娇媚,只是看到有人愿意和汐月站在一起的时候,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妒色。
“小子,你知不知道本相已经放出话了,不允许任何人点这个婊子,你还敢和她在一起,是不是找死。”陶明渊是个腰宽体胖的发福中年男子,此时正眯眯着眼睛,眼神中流露出凶光。
这个该死的丫头,就是他的父亲胆敢要揭发自己,若非得到消息先一步用莫须有的罪名把对方弄得抄家灭门,那死无葬身之地的人或许就是自己了。
所以他要让那家伙的全家都生不如死,
就算入了下九流,成了娼妓,也要成为最不受人待见,最是清冷薄恩的。
面对陶相的气势汹汹,林夜却露出了淡淡笑容,“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放出话,别人就得听?哈哈哈,别笑死我了。”
陶相一怔,“你不知道我是谁?”
“我当然知道了……”林夜忽然举起酒壶狂饮,一道剑光泛起,直奔陶相而去,爽朗笑声也随之响起,“哈哈哈哈,你不就是狗官陶明渊吗,今天杀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