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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乱红飞过仍从容02

2026-02-21 15:45作者:邰治冶

馨月还是半信半疑,既然周经理这样说,那就照他的办吧。路是走出来的,馨月喜欢这样的挑战。即使失败了也没关系,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她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有这个心理准备。她想试一试,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大的潜力,能兴多大的风和浪。馨月是那种办事果断的人,她首先在源兴大厦租了一间三十多平方米的写字间,接着便向相关部门递上了办理营业执照的申请。

“精简机构,提高办事效率”不再是政府机关的一句空口号,完全落到了实处。没几天,馨月申请的执照顺利地办下来了。望着盖上国家工商总局大红印章的法人执照,馨月感慨万千,从现在起,她就是一名在国家工商总局注册了的法人代表。这也预示她将扬帆起航,满载希望驶向收获的彼岸。

在此期间,馨月也将项目融资的情况告知了秋兰和晓惠。晓惠听了倒是饶有兴趣地说:“我家老林就是干这行的,明天我和他说说,看他有没有兴趣参与,合作共赢,对谁都是好事呀!”

馨月听了燃起了希望,她又想到了高波,找他谈谈或许也有收获,这么一想,她又给高波打了一个电话,约在“老树咖啡”见。

高波来了,而且还拿了一束鲜花。馨月从来没主动给他打过电话,接了电话,高波兴冲冲地赴约而来。

“送给你的,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能约我出来,我太高兴了!”高波递上鲜花郑重其事地说。

馨月有些哭笑不得,但她还是接过了鲜花,“谢谢!”她说。

“你是被我给感动了吧,我相信自己的一片苦心不会付之流水,想不到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了回应。”高波自我感觉很好,完全沉溺在顺风顺水、万事皆顺的心情中。

馨月看他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就暗暗发笑,不想破坏他的兴致。

“找你来是有事要和你商量。我知道,你是生意人,现在有一桩买卖,不知你是否感兴趣?”

“只要是你说的事儿,我都感兴趣,赚不赚钱无所谓,你说吧,什么事?”高波一副认真的样子。

“有两栋楼,是国有企业的资产,现在要对外转让,公开拍卖,有相当的价格空间,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参与?”馨月说。

“有啊!赚钱的事儿谁不愿干,谁怕钱咬手!你说吧,怎么参与?”高波这回郑重起来。

馨月把周经理的话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末了,她说:“就看你的资金了,咱们是按资金的投入比例来分红,出得越多分得也越多,合作的基本原则是这样。”馨月说。

“好啊!我出三百万,虽然眼下没这么多现金,但我可以找老乡或朋友借,实在不行我再卖几个店面。只要跟你在一起,干啥都愿意!”高波兴奋起来。

听了高波的一番话,馨月心里的阴霾一下子全散了,她最忧心的是钱的问题,经高波嘴里一说就像玩似的,让她感到轻松了许多。

三百万加上周经理投的一百万,再加上她自己手头的六七十万,起码有四百五十万了。剩下的一半看谁有意愿再投进来,事情就成了。现在馨月开始相信周经理的话了,有好项目,不愁没有资金来。她的另一个担心就是能否最终拿到转让权,虽然她和周经理已经见了那家企业资产清理负责人,双方谈得也很好。企业资产清理负责人答应谁先付款,就将产权转让给谁,但馨月还是怕中间横生枝节。现在高波答应出三百万了,为安全起见,她决定先付五十万定金,免得夜长梦多。她想好了,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周经理的手机,说:“老大,我今天筹到了三百万,加上咱俩的,已近五百万了。我想先交五十万定金,其他的咱再约定时间,免得有意外。”馨月说。

“好的!先交五十万定金,就没人与咱们争了。剩余的款项,实在不行借短期高利贷,一般两分左右,咱们的利润空间还是有的。”电话那边的周经理很支持馨月的想法。

当馨月和周经理当面将五十万定金打给南信公司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长吐一口气。特别是馨月,从有这件事起,她就一直忧心忡忡,总担心这件事有什么差池,生怕燃起的希望一夜破灭。现在定金交出去了,她的心才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咱们该庆祝一下,这么顺利就能拿下转让权,我总觉得好像做梦一样。”馨月说。

“庆祝一下可以,但别高兴得太早,还有五百多万的资金缺口等着我们,还要仔细核算一下全部的费用和我们的出让价是多少,找出盈亏平衡点,才能测出风险和利润空间。”周经理意味深长地说。

馨月很感激眼前的这位合作伙伴,没有他,自己还不敢贸然地创办公司,一兵一卒还没有就接了两千多万的生意。为了接下这个大单,她还租下了写字楼,她感到自己是一支箭,开了弓便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走!咱俩喝一杯去,为我们首战告捷干它一杯!”馨月提议找个酒馆庆祝一下。

“就你还能喝酒?”周经理有意刺激她。

“酒逢知己千杯少,醉了也要舍命陪君子。”馨月一高兴开始恭维起周经理来。

两人正喝着,晓惠打来电话,称林瑞祥同意和她见个面,看看是否有合作的机会。

在一间咖啡馆内,馨月和周经理见到了晓惠和林瑞祥。

当林瑞祥第一眼见到馨月时,他的眼神便开始变得柔和起来,他没想到晓惠还有这么一个端庄秀丽的姐姐,他一边带着欣赏的心情听馨月介绍项目概况,一边不时用眼睛瞟着馨月。

当馨月把项目概况介绍完毕征求他的意见时,还是晓惠捅了他一下,他才如梦初醒。林瑞祥毕竟是生意场上的老手,虽然他知道这个项目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合作没问题,但他是那种在生意上有着高度防范心理的人,他生怕馨月说的有水分,抑或有虚假成分,他要把多余的水分榨干,把问题落实,他才愿意合作。

“项目我听了,合作没问题。但能否把你与甲方的合作协议给我看一下。”林瑞祥单刀直入。

没等周经理说话,馨月不假思索地说:“可以!”她说完从包里掏出了一份合同。

林瑞祥把合同的内容仔细看了一遍,相信馨月说的句句都是实情,并无欺诈的成分,这才放下心来。

“说吧,怎么合作?”林瑞祥说。

这回周经理抢先说话了:“我们这方面目前缺部分资金,如果您资金充裕的话,借我们几百万,那是最好的了。”

“利息是多少?”林瑞祥问。

“按当前的行情,百分之一点五,最高不能超过两点。”周经理说。

“以资金投入按股分红怎么样?”林瑞祥说。

“最好以借贷的形式,这样能确保你的收益。”周经理说。

林瑞祥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回去考虑考虑再答复你。”

他说完站了起来。

看到林瑞祥有走的意思,馨月和周经理也都起身相送。快走出门口时,晓惠扯了馨月一把:“我回去和他说,让他借给你,这事你放心!”晓惠递一个眼色给馨月。

望着林瑞祥和晓惠开车走远了,馨月才回头对周经理说:“你为什么向他借钱而不让他参股呢?”

“我看这人老谋深算,不是好打交道的人。如果他投的比我们多,股分占得大,这个项目就被他实际控制了,到那时我们的利益怕没法保证。”周经理说。

馨月没想到合作还有这么多学问。看来干这行,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路还很长。每走一步,她都要小心翼翼,否则,一棋出错,将导致满盘皆输。她不想刚出师就未捷先死,她暗暗告诫自己,商场如战场,不能有半点的疏忽和失误。

高波的电话响了,他在电话里告诉了馨月一个意外的消息。“肖文良同意拿出两到三百万。我把事情给他说了,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高波兴致勃勃地说。

馨月一开始还忘了肖文良是谁,待她听明白是肖强时,她很气恼。她不愿让肖文良参与任何有关她的事,现在高波把这消息透露出去了,她很生气。“你的嘴怎么那么松,生怕全世界不知道!”

“你没钱我帮你找来钱,你还不高兴?真是好心不得好报!”那边的高波开始抱怨了。

“怎么回事,谁的电话?”周经理问。

馨月不知怎么对周经理讲,只好说:“高波来电话,说有人愿投资,这个人我认识,不想让他来掺和。”

“有人投资是好事啊,为什么不让他参与?”周经理有些不解。

“这人我很熟,不想让他来介入是因为事出有因。”馨月无法说出她和肖文良的过往史,但她坚持己见。

“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用咱们南方的话就是置气不如攒钱,有人来找我们干吗不欢迎?”周经理这番话,让馨月语塞了。

“他能投多少钱?”周经理问。

“高波说大约两百万。”馨月说。

“太好了!有这两百万,林瑞祥就控不成股了,这无疑是雪中送炭呀!”周经理显得兴奋起来。

“你的意思是让他参与进来?”馨月说。

“当然!这两百万进来我们已有六百多万,剩下的三百多万就不愁了。还是先前的方针,不行就借高利贷。三百五十万每月付息七万五千元,借三到四个月,总共二十多万,咱们承受得了。”周经理说。

看到事情已经这样了,馨月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给高波打电话,同意肖文良参与,按比例分红。

“咱们再分头行动,看还有意愿参与投资的没有。距交款的时间,还有一个月,我相信是没问题的。”周经理对馨月说。

第二天下午,馨月正指挥送办公用品的师傅往房间搬桌椅时,周经理的电话来了,他在电话中兴奋地告诉馨月:“资金我借到了,利息两分,五个月期限。条件是必须将转让的房产公证填在借方的名下,售房款必须先偿还所借款项。条件没有超出咱们承受的范围,所以我同意了。”电话那边的周经理告诉馨月说。

“好,明天上午咱们到公司商量一下接手的项目如何处理及其他有关问题。”馨月说。

晚上,馨月正在吃饭,晓惠来电话了,她告诉馨月,林瑞祥想和她见个面,再商谈一下合作的事宜。馨月本想告诉晓惠资金已筹到,但又怕晓惠不高兴,说自己出尔反尔,只好应允了。

见面的地点还是在荷花路口的“老树咖啡”。

晓惠是想极力促成这桩生意,一来在馨月方面她可以说是为朋友排忧解难、雪中送炭;二来在林瑞祥方面又帮他赚了一大笔,没有白花他的钱。“馨月姐,我们家老林考虑再三还是决定参股合作,这样可以风险共担、利益共享,以免到时资金紧张还不上会有矛盾。”晓惠替林瑞祥先开了口。

馨月想的是合作,她不喜欢借高利贷,她觉得那是一种压力,尽管她知道借高利贷付出的代价比合作要小得多,但她还是喜欢大家合作,共同获利。昨天周经理提醒她林瑞祥是个老奸巨猾的生意人,使她不得不提高警惕。她告诫自己,先不要匆忙表态,等和大家商量后再行事。馨月在心里一直提醒自己。

“林总,您的意见是合作投资而不是单纯借款?”馨月说。

“你那两栋房子我已经看过了,只有重新内外装修一次,才会好卖,按时间算,至少得五六个月,如借款,恐怕五个月资金回笼有问题,我考虑再三,为了大家合作愉快,还是决定投资参股,而不是单纯借款。”林瑞祥分析了项目的状态,并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馨月没想到林瑞祥只看过一次项目的位置就提出了重新装修的意见。自己去了多次,虽然已经考虑过房子有哪些问题,但始终也未想到装修后再卖,利润空间会更大。经林瑞祥一针见血地提出来,她感到很佩服。姜还是老的辣,钦佩之余,她决定让林瑞祥参与,因为不知下一步还会遇到什么棘手的问题,有林瑞祥参与,她的心会踏实点。毕竟周经理和高波还很年轻,他们在这方面上还未必能看得长远。

“林总,您的意见我可以考虑,因为还有三个股东,我和他们商量一下,然后给您答复,您看可以吗?”馨月很客气又有分寸地答复了林瑞祥提出的要求。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高波和肖文良来到公司。

“怎么租到这来了,找了好一阵子。”高波一进门便亮开了嗓门。

“大家开会吧,就等你们俩了。”馨月说。

“先互相介绍一下。”周经理说。

“我叫高波,在座的都认识我,就不用介绍了。”高波说。

“我叫肖文良,跟周经理打交道不多,但也认识。”肖文良说。

馨月、周经理也都各自做了介绍。

“咱们几个股东今天开个会,讨论一下合作投资、参股经营的各项细则。另外有关资金是引进投资合伙人还是借高利贷,也请大家发表意见。”馨月主持会议并首先说了开场白。

“投资参股首先要明确是我们投标的是两千万,其中的一千万是馨月以公司的名义借款,以投标物做抵押,由她个人来承担责任。本着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原则,这一千万的风险和利润该由她来获取。”

周经理首先发言。

“我没意见,本来投这个项目主要是为了交朋友,赚钱是次要的。”高波说。

“没意见,既然是馨月以公司的名义借的,她就应该利益和风险同时承担。”肖文良也表了态。

最后轮到馨月了,她没想到周经理会提出这个问题。此前,她和周经理已跑了几次银行,协调的结果基本是没问题。产权的办理和贷款可同时进行,现在是只等款打进去便可申办产权转让,眼下还没有签贷款协议,馨月认为现在提这个问题既不合适也不合时宜,她不想因股权引起大家的不快。“我只想把这件事情做好,还没想这么细,这件事等赚了钱后再说。我的意见是大家都满意了就行,不要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合作。”馨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这样合作就没原则性了,事先不谈好,将来会有矛盾的。”周经理表示异议。

“就是,咱们应先小人后君子,亲兄弟明算账,这样才能把事做好。”肖文良也发表了意见。

“我赞成良哥的意见,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还是先定下来好。”

高波也随声附和。

馨月看大家意见一致便说:“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见就先定下来,不过我自有分寸,不会让大家白辛苦一场!”

接着又讨论投资入股和借款的事,馨月转达了林瑞祥愿意投资参股而不是借款的意见。

先是周经理带头发言:“我看是借款比较合适,五个月利息大约二十多万就够了,如果合作,我们付出的可不止二十多万。”

“对一个项目的评估我们不仅要看到它的优势和可以预见的效益,更重要的是不可预见的风险。风险首先可控,才能谈利益。所以我赞成投资合作而不是借高利贷。如果大家不赞同,那另当别论。”肖文良则提出不同意见。

“我还是赞成借款,风险就是房子卖不掉,多交几个月的高利贷。”高波说。

又轮到馨月发言了,她是不愿借钱的,一则她还不适应借钱做生意的规则,二来林瑞祥已同意投资合作,况且还有晓惠的面子,她不好拒绝。想到这,她说:“我认为做生意最重要的是合作愉快,如果没有这一点我宁愿不做。就这个项目而言,我们的初衷还是寻找合适的投资伙伴和广交朋友,至于利润多少是其次的。所以我的意见是投资合作、入股参与,而不是借钱。”

大家一时陷入了沉默。

“商人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否则便不是合格的生意人。交朋友就不做生意,做生意就不能交朋友。”肖文良表达了他的观点。

“我认为肖先生说得对,如果我们不是为了赚钱,大家坐在这就没意义了。”周经理也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咱们大家要记住一点,我们是因为朋友、因为熟悉才坐在一起。如果我们不是朋友,就不可能在一起讨论问题,所以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高波一语击中了要害。

大家又陷入了沉默。

“请你发表一下意见吧,你是老大。”高波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看这样吧,散了会我打电话通知林瑞祥,听听他的想法,如果合适我们就同意他入股,如果不合适,再做其他打算如何?”馨月把议题引向了另一个思路。

“好吧,就听老大的!”高波先做了表态,其余两人也表示同意。

下午,馨月等四人在公司会见了林瑞祥和晓惠。

“馨月姐,你可真行呀,不声不响地就办起了公司,让人好羡慕啊!”晓惠一进屋便惊讶得嚷起来。

双方各自做了介绍,便进入了正题。

“公司内部已对你的投资合作进行了讨论,现在想听听你的意见。”馨月开门见山地对林瑞祥说。

“还是昨天我和你谈的意见,如果大家没意见,我们可以开始磋商合同条款,投资四百万,我没意见。但我想知道所占股份是多少?”

林瑞祥说。

“按全部资金总量两千万计算,你的股份应占百分之二十。”周经理说。

“据我了解,项目贷款将近一千万,而另外一千万才是大家的实际投入,我占了近四成,这样的配比不太合适吧。”林瑞祥漫不经心地指出了这点。

“银行的一千万是以公司名义贷款,本着风险和利益共担的原则,贷款的一千万该由法人丁馨月个人承担。因此,所有的投资都按两千万计算。”周经理说。

“林总,咱们是第一次合作,你不太了解我,晓惠还是知道的,我希望这是良好的开端,以后还要您多多关照。我保证,如果赚钱了,最少再加百分之五的利润。你看可以吗?”馨月真诚地说。

“好,看在你和晓惠是朋友的面上,就这样定了,咱们起草合同吧。”林瑞祥见目的已达到,爽快地同意了。

看着林瑞祥十分满意地离开,周经理首先发言:“丁总,你这样做有些不妥,明明会上定的是按两千万股份计算,而你却先违反原则,大家怎么办?”

“我本来的意图也是赚了钱大家平分,从来没想过要自己独吞,对你们几个也是一样,每人至少也加百分之五以上,如果你们愿意与我合作就这么办。”馨月把自己心里想的全部倒出来。

“你这不是现代企业的发展模式,还是拉杆子、占山寨的江湖草莽,矛盾会越来越多的。”周经理说。

“摸着石头过河,一点点来嘛!毛主席打江山不也是从井冈山一点点发展到今天的吗?”馨月的比喻让大家都笑了。

横生枝节

转让协议很快就签订了,两栋楼建筑面积合计为9865.3平方米, 议定的最终价格是每平方米一千七百五十元, 总价合计为一千七百二十六万四千二百七十五元。贷款合同由建设银行按协议付了甲方一千万元。

当馨月拿到转让协议手续时,她的心情既喜又忧。喜的是多少天了,她为此忙得吃不好饭、睡不着觉,现终于如愿以偿拿到这个项目。

忧的是从小到大,她第一次接触这么大的一桩生意,她深知事关重大。

如同一个人忽然间背负起重大包袱,让她感到了喘息的艰难。弄不好,她将一蹶不振,再无出头之日。她感到了无形的压力。

股东会上,大家重点探讨房产是立即着手转让还是重新装修后转卖。

“我的意见是重新装修后转让,每平方米价格可以在原基础上有一千五百元的上升空间。此外,我观察了每栋的楼梯左右各有两面从下到上的墙体,换上电梯可直通各家楼层。改装后房子就是一梯两户,南北通透,这样就可以以高档楼盘的名义销售。荷花小区位于市区繁华地段,交通便利,周边配套设施齐全,全新的框架房,相信会卖出一个好价格。”林瑞祥细致全面地分析了楼盘的优势。

林瑞祥的一席话让大家十分折服,有理有据,特别是加装电梯,这一条大家都没想到。

“装电梯每部起码要五十万,六部要将近三百万,计入成本每平方要增加三百元。购房者是不是会有顾虑,尤其是一二楼的住户?”高波说。

“如果要内外全部装修,恐怕时间起码得半年以上,这样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资金回笼?”肖文良不无担忧地说。

“怎么会呢,我们可先做一套样板房,让购房者参观,并保证完工后按样板房标准验收。”林瑞祥又一次化解了股东的疑虑。

剩下的是核算工程造价了。

“根据现有房产状况,需要动工的是整栋楼的立面、房间、地面、各屋的门、卫生间、厨房、走廊地面扶梯等,包括墙面的修补、粉刷,以及土头搬运,按精装修标准每平方米大约四百五十元,加上电梯合计要七百五十元。加上原来的房价一千七百五十元,共计两千五百元左右。现在大家要核定一个价格,然后再对外宣布。”周经理说。

“涉及销售的还是请丁总说吧,她是这方面的专家,比我们更懂销售技巧。”林瑞祥说。

轮到馨月讲了,她觉得二手房跟一手房还是有不同之处。根据现在市场上相同地段二手房的价格,她提出了自己的见解:“与荷花小区同龄房的价格相比,目前是每平方米两千七八百,而该地段的新毛坯房则是四千左右,所以我们定价应该是三千到三千五左右。每提高一层每平方米加价五十,一楼草坪根据各户所占面积将其分给各户使用。至于销售渠道,不仅要在各家媒体上发布广告信息,还要聘请几家物业中介公司参与,预留一个点作为奖励。这样,他们可实际获取三个点左右的中介费,相信会有许多公司愿意参与。”馨月全面细致地谈了销售方法和价格的制定。

对于价格大家的意见比较一致,初步定为三千三百元起价,每增加一层每平方米价格增加五十元。

会议最后确定了分工,由馨月负责销售环节,肖文良和高波负责工程装修的招标价及材料的选购等,周经理和林瑞祥负责工程的进度和质量监督。

一个半月后,样板房兼售楼处在一楼右侧的一层单元亮相了,十分引人瞩目。由于媒体的作用和各大中介的关注,开售当天,参观的人就络绎不绝,从早到晚,人来人往。当天就有七位客户签了协议,并交了定金。由于价格定得较低,六家中介公司纷纷签订了意向性协议,一次**了五万元保证金,每家拿到了五套房源。

晚上的碰头会上,馨月兴奋地向大家传达了白天的销售业绩:“根据七位客户签订的合同及六家中介签订的意向书,咱们开售当天就售出三十七套房子。”

“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效果!”高波说。

“我建议价格可再做调整,每平方米增加两百元,看会不会影响出售进度。”林瑞祥说。

“刚宣布价格就要变,会影响咱们的信誉,目前还不到涨价的时机。”周经理说。

“如果照这样的形势,不出三个月房子会卖光。”高波掩饰不住内心的欢喜。

“肯定能卖完!现在关键是看工程的进度了。”肖文良说。

“工程质量关一定要把好,千万不能因为形势好就忽视了质量。”周经理说。

“大家的建议都很好,每道工序、每个环节都要按图纸设计严格施工,不合格的绝不做下一道工序。关于价格重新调整,我的意见暂时不动,等起码售出一半以上再适当做些调整,用以吸引更多的客户。”

馨月说。

销售的喜人形势远远超出了大家的预期,仅两个月后,剩下的房源已不足十套,中介公司的推波助澜起了关键的作用。近一个月来,全城知道信息的房屋中介几乎一致向客户推荐他们掌握的房源,个别中介虽然因中间加价造成了不少的矛盾,但这些丝毫不影响售楼的进度。眼看售楼处的进度表上已大部分插上了红旗,大家的心里无比的兴奋和开心。

“照这个进度,三个月售罄完全不成问题。”周经理说。

“喂!诸位,咱们该庆贺一下,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从来没这么开心过。”高波喜气洋洋地说开了。未了,他又说,“今天我请客,诸位都到场,咱们喝一杯。”

“对,喝他个一醉方休,这次玩得真是漂亮。”肖文良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

晚上,人都到齐了。酒桌上,馨月又宣布了一件振奋人心的喜讯:“根据目前的售楼进度和款项的进账情况,咱们本月完全可以提前还清银行的全部贷款,剩下的将是逐步清偿股东投入的资金,请大家放心,半年之内我一定让各位的资金安全地回到自己的腰包。”

“谢谢丁总,给了我这么好的发财机会,来,祝你心想事成、多多发财!”高波首先举起酒。

“干杯!”五人一起碰了杯子。

两栋楼的外墙很快就建好了并贴上了砖,向世人展示着自己的“容貌”。深褐色的小条砖,加上几道白色的横线条,在整个小区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顶楼的房檐也做了加装琉璃瓦的处理,更加突出了整栋楼在整个小区的楼王地位。小区的居民争相驻足观望,并有住户联系亲朋好友,推荐他们参观购买。从接手开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九十六套房源,除了两套客户交了定金未来签约外,其余九十四套已全部签订合同缴交了购房款项,银行按揭款也一刻不停地在办理中。预计不出两个月,全部资金就能回笼入账。

这些天里,馨月夜以继日地忙个不停,不仅要为前来的客户做详细讲解,还要接待一些物业中介带来的所谓“团购”客户,看样板房、核算购房款、领客户跑银行贷款,从早到晚,她就像一个陀螺似的在不停地转动着。然而繁忙的劳累遮盖不住内心的喜悦之情,那就是她终于干成了这件原本在她看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大事,让她看到了自身的价值,感到了生命的意义。现在,她似乎在享受,享受着每一天的喜悦之情,就如同一个怀胎九月的母亲在盼望婴儿降生时的那种无法言明的愉悦和期待。

高波、肖文良、林瑞祥每天也都在工地上来回、上下,仔细检查工程的质量和进度情况,看着逐渐落架的整栋楼露出了当初设想的面目,每个人的心里都涌起了成功的喜悦。

“怪不得有那么多开发商都愿意来盖房子,这种心情真是妙不可言。当你亲眼看到一栋破房子在你的手里像变魔术一样焕然一新的时候,你突然感觉自己伟大起来!”肖文良颇有感触地说。

“我每天卖灯具,一年收入百十万的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现在才知道跟房地产买卖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看来以后真要学着盖房子了!”高波也感叹地说。

“怎么样?小伙子们,我说的没错吧。这旧房子经咱们这样一装修,比新的差不了多少。如果我们不这么干,拿来就卖,是赚不了多少钱的!”林瑞祥颇为得意地向高波和肖文良炫耀着自己的独到见解。

“您是老江湖了,过的桥比我们走的路都长,以后得多多向您学习。”肖文良恭维起了林瑞祥。

“是啊,林总,跟您多学几招,将来咱也卖房子去。”高波一脸的虔诚。

就在大家紧张忙碌而又满怀憧憬期待时,从南信公司传来一个令所有人都错愕万分的消息。该公司在清理国有资产过程中,遭到内部别有用心的人举报。举报信中称该公司在清理资产时违反操作程序,所有房产均未通过公开拍卖形式进行转让,存在暗箱操作的可能,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该举报信立刻引起省纪委及市国资局的重视,并派工作组开展调查。南信公司迫于压力,通知馨月所属公司,撤销转让协议,终止房屋的一切装修和出售。

“我们接到纪委和国资局的通知,停止房产转让和一切清理活动,原有的协议要终止,收入的房款退回,请贵公司理解。本来这笔房款是用于分发下岗职工经济补偿金的,现在让停下来,我们也是没办法呀!”南信公司清理资产负责人向馨月递交了相关文件并讲了这番话。

“我们已经大张旗鼓地做了前期的销售宣传,而且施工队现已进场,楼盘已售出百分之九十以上,现在你让停下来,我们怎么办?那些买到房子的业主怎么办?”馨月一连串的提问让南信公司的人一时无法回答。

“你的这种情况我只能回去汇报再说,但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上级不同意,咱们还得撤销协议,退回房款!”

“我们的损失谁来补,业主起诉怎么办?”馨月又是一连串的问号。

“这个我实在回答不了,只能等上面的指示!”南信公司的负责人无奈地对馨月说。

馨月回来后立刻召开股东会,研究对策。周经理回了新加坡,只剩下四个股东。

“南信公司这种做法明显是违约的,单方撕毁合同对我们来说不仅要承担巨大的经济损失,而且要面临所有业主的联名起诉。这个责任我们是无法承担的。”会上,馨月拿着南信公司的通知对大家说。

“咱们都是按法律程序办的,没有任何的违约和暗箱操作,更不存在行贿,他们凭什么撤销合同,让咱们停工?”林瑞祥气愤地说。

“这种做法太可笑,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你说不玩就不玩啦!”

肖文良说。

“他这是明显违约,咱们要去法院告他!”高波气愤不已地说。

“走法律途径周期太长,咱们耗不起。我和肖文良都是台商,咱们可到台商协会去反映,让台协向市台办和外商投资委汇报。就说这种行为会动摇台商在大陆的投资信心,进而会影响到台商在大陆的各种经济活动。”林瑞祥有板有眼地向大家提出了他的建议。

“这个主意好,现在党和政府非常重视两岸关系,以台商的名义向政府反映,无疑有四两拨千斤的作用,远比走法律诉讼要快得多了!”肖文良首先支持林瑞祥的建议。

“高人!林老板啥时都是高瞻远瞩,我们做小辈的永远得向您学习、向您致敬!”高波竖起大拇指。

会上,经股东研究决定,同意做两手准备:一方面让林瑞祥和肖文良以书面形式向市台商协会反映;另一方面聘请律师,做好打官司的准备。此外,工程不能停,楼盘销售也要按原计划执行。

经过近一个多月的奔波,通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尤其是林瑞祥和肖文良的书面报告几经辗转,最后得到主管副市长的批复,经市纪委和国资局的联合调查,结论是不存在任何暗箱操作和行贿受贿行为。当林瑞祥把市台协的通知转告大家时,每个人都激动万分,大家像是历经一场劫难又获重生一样。尤其是馨月,这件事对她来说无疑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她的激动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加盟合办公司

工程结束了,看到最后一批装修师傅拿着工具离开了工地,馨月总算长吁了一口气,像长途跋涉后卸下了一个沉重包袱一样,终于可以轻松一下了。望着两栋明天即将由各家客户拿走钥匙而欢天喜地乔迁新居的大楼,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她想起了中学读到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诗句,一种使命感、成就感油然而生。但她随即又打消了这种想法。杜甫先生那种高尚的精神不是寻常人所具有的,自己不过是为利所驱使的小人物而已。“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自己置身商海,受利蛊惑,奢谈太多的高尚,怕会贻笑大方。馨月想到这,心情似乎又迷茫起来。

项目结束了,扣除缴交的税费、银行利息、装修费、广告费、业务提成及聘请人员工资费等成本,净剩利润一千一百二十八万四千六百二十七元。会上,股东们欢天喜地地分得了按股份应得的利润,又各加了百分之五的额外红利。

庆功宴后,馨月单独见了已从新加坡回来的周经理。

“周经理,我一直把你看作我的老师,是你让我从一个毫无工作经验的人变成了一个在销售上懂得如何使用营销技巧的专业人士,也是你让我赚了第一桶金。在这个项目上,可以说你的功劳是最大的,没有你就没这个项目,也没有今天的收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拿出五十万元作为奖励,请你收下。以后还要请你多多关照。”馨月将一张存有五十万元的卡塞给了周经理。

“按比例我已多得了百分之五,这个钱我不能再要了!”周经理谢绝了馨月交来的银行卡。

“这是你应得的,没有你提供的信息,咱们不可能拿到这个项目。

你不收这笔钱,我的良心会不安的。”馨月又把卡塞到周经理手中。

望着馨月真诚的目光,周经理不再坚持了,他感激地点了点头,说:“好吧,盛情难却,我收下了。”

“这个项目完了,你准备做什么,下一步有什么打算?”他又问。

“现在我公司也有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准备再找一些项目,或者与人参股经营。实在不行,我准备投资一些商铺店面,用来租赁经营。另外,我准备利用今后的一段时间,重点完成我的学业,争取早日拿到文凭。”馨月把自己全部的打算告诉了眼前这个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好!在今天这个知识经济的年代,没有点专业知识是很难立足的。我预祝你早日拿到文凭,提升自己,做个与时俱进的人。”周经理伸出了友谊的手。

送走了周经理,馨月没回家,她又回到了公司。从办公室向下望去,仍然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大街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点缀着城市的律动,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空间。馨月就靠在窗前眺望,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是成功的喜悦还是对未来的憧憬?她又觉得都不是。她想起了童年与她相依为命的奶奶,那时的她与今天的她有什么区别;她想起了坐了一夜的火车,睡眼蒙眬的她下车后与秋兰相遇的情景。那时的她与今天的她又有什么区别;从监狱大门走出来的她与今天的馨月又有什么区别?“齐万物而为一”,她觉得自己还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分子,只不过是今天拥有了一份财富,让她有安身立命的保障。不过,谁又能说得清,明天会是什么样呢?在南厦,每天都有因破产而跳楼的人,谁能保证自己的将来就会一帆风顺呢?她正在沉思着,忽然手机响了,来电话的是高波:“忙什么呢?

我的肚子咕咕叫了,想请你吃个饭,怎么样,肯赏光吗?”

快两年了,馨月接触的这个年轻人虽然外表顽劣,诙谐幽默,但内心却极其善良、真诚。虽有生意人的精明、狡黠,但同时也极富正义感,有爱心。面对这样的一个人,馨月总喜欢把他当作一个小弟弟来看待,不仅包容,而且喜欢与他交往,常从他那学到她不曾遇到的社会知识和处世哲学。

“你怎么知道我还饿着?”馨月有些意外。

“心灵感应嘛!我猜你就没吃东西,说对了吧?”高波说。

“还没吃饭,你在哪?过来接我。”馨月觉得一个人闷在屋里心情会越来越坏,她想出来换个新鲜空气,就同意和高波共进晚餐。

一会儿工夫,高波来到楼下,唤她下楼。

“咱到哪儿去?”高波轻声地问。

“今天你说了算,你到哪儿我就跟你到哪。”馨月发现上了高波的车心情也变得好起来。

“我说丁大老板,你也该有辆自己的车了,出门跟人谈生意,你总不能坐公交车去吧,让人家看到不知道你是老板还是骗子!这谈的都是成千上万的生意,人家看你这样,谁敢和你签约啊!”高波一边开车一边揶揄着馨月。

“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人我还不愿和他打交道呢!”馨月说。

“这是什么话,生意人都讲排场、重面子。高端大气上档次,不仅看你开的什么车,就连你拿的什么包、穿的什么鞋都要考察一番,否则人家会认为你没什么实力,不愿跟你谈合作。”高波仍然兜售他的处世哲学,一副深谙世故的样子。

“那你看我买一辆什么车好?”一个工程下来,馨月每天奔波银行、房管局、各有关部门,虽然也可以打车,但有时等上三四十分钟也打不到车,为此在路上耗费了不少时间,尤其是去学校听课,更是麻烦,有时要走好长一段路才能坐上车。高波这一提议让她有了买车的意愿。

“奔驰太张扬,宝马都是土豪们开的,奥迪是官方人士坐的,剩下的只有沃尔沃和皇冠了。现在的人都认为沃尔沃既不张扬又有品位,皇冠是给成功人士开的,不适合女人,那就只有沃尔沃了,起码眼下适合你的身份。”高波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得出了结论。

馨月没再说话,车子拐进了一小路,在一家并不招摇的名叫“外婆家”的酒店前停了车。

这是一家以杭帮菜为代表的酒店,屋内雅致而装饰明快,看得出来主人与艺术搭界。座椅也别具一格,碗筷杯盘也格调高雅,是一处谈情说爱、浅斟低唱的好处所。

“怎么样?环境还可以吧?”高波很得意地说。

“你请我到这儿来,该不会是吃饭这么简单吧,难不成你也学会了风花雪月、诗情画意那一套!”馨月开起了玩笑。

“说什么呢,咱就是一大老粗,没文化,心里想啥就说啥,没那么多花花肠子。”高波让馨月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一会儿菜来了,酒也端了上来,是一瓶洋酒——“轩尼诗”。

“你开车还敢喝酒!”馨月上前劝阻。

“没事,咱只喝一两杯。无酒不成席,在这个有情调的地方,不喝点酒岂不太遗憾了。”高波不由分说地给自己和馨月都倒上了酒。

高波举起了杯:“来,祝你鸿运高照、多多发财,越来越漂亮!”两人碰了一下,各自干了。

“点了几个店里的招牌菜,不肥不腻,很有特色!”高波边为馨月夹菜边解释道。

“这环境很好,我的心情也很好。说吧,你讲什么我都洗耳恭听。”馨月在酒的刺激下也有些兴奋。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高波欲言又止,他看到又一道菜上来,只好把话止住了。高波又倒了酒,举起了杯。两人又一饮而尽。

“说吧,我在听。”酒喝下很久,馨月又开问了。

“我是想加盟你的公司,跟你合伙干。”高波看着馨月说出了他想了很久的话。

“我认为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支撑起投资公司有些势单力薄,你不是本地人,有些关键的事情不一定能说上话、伸进手,我的老乡好几个在政府做事,有时他们一个电话能顶我们跑上半月。”高波说。

馨月这回听明白了,高波是想和她合伙开公司,为她修桥铺路,锦上添花。

本来她的这个投资咨询公司是为了拿到项目而临时应急用的,今后做什么、走什么路,她都还没来得及认真想过,经高波这么一说,她自然想到公司的前途。这小子真是生意人,想得倒是挺远的。她心里这么想,可到嘴边上她又改口了:“你的灯具卖得好好的,跟我做合伙人,你不怕亏本呀?”馨月半认真半嘲弄地说。

“怎么会呢,背靠大树好乘凉,由你掌舵,咱们就朝房地产买卖这条路上走,我相信会做大做强的!”高波认真地说。

朝房地产的路走下去?高波的这句话倒提醒了馨月,让她看清了摆在自己面前的路。本来她还没有成熟的思路,不知是办一个制造加工企业还是依托房地产的大势继续干自己熟悉的行业。在这一瞬间,她决定了自己今后发展的走向。

“你真要跟我干?你要想清楚了,干这行投的都是大资金,高风险,一旦失败了,可要倾家**产的。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吗?”馨月很认真地说。

“怕什么,就是真输了,我还年轻,不信没有翻身的一天。”高波说。

望着这么坚决的高波,馨月打从心底佩服这个年轻人,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和动机,起码他敢不断拓展自己的事业空间,仅凭这一点,就是个有胆识的人。

“好!姐同意你加盟了,你准备怎么样参股,参多少?”馨月说。

“如果你同意,我准备参股百分之四十九。”高波说。

“可以呀,你不怕跟我赔了?”馨月感到惊喜。

“什么话,我就想体验一下患难见真情的感觉。”高波说。

“好!”馨月和高波互相击了一下掌,又举起了酒杯。

“干!”两个人一饮而尽。

“我最近读到一则故事,想讲给你听听,你看怎么样?”高波说。

“说吧,我听着。”馨月心情很好,点头示意。

“说的是有个寺院因藏有一串佛祖戴过的念珠而闻名于世,而这事只有寺院住持和七个弟子知道。不料有一天那串念珠突然不见了,住持问七个弟子有没有拿念珠,七个弟子纷纷摇头。七天过去了,念珠还是不知去向。住持说:谁承认了,念珠就归谁。又过了七天,还是没人承认。住持失望地说:明天你们就下山吧,拿了念珠的人如果想留下就留下吧。第二天,六个弟子收拾好东西,长长舒了口气,干干净净地走了,只有一个弟子留下来。住持问,念珠呢?弟子说,我没拿。那为何要背偷窃之名?弟子说:这几天大家都互相猜疑,总要有人站出来,其他人才能解脱,再说,念珠不见了,佛还在呀!住持笑了,从怀里取出那串念珠戴到这名弟子手上。”高波讲完了,看着馨月。

“什么意思?”馨月有些不解。

“这个故事说的是人与人交往要相互信任,有时比说更重要的是有担当、能行动、能化解、善扭转、能改变,想自己,更要想着别人,这才是交友之道。”高波说。

馨月没想到这样深奥的道理竟然出自高波之口,她感到震惊。

正所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她不由得重新打量了高波一眼。

“来,为你这些精彩的言论再干一杯!”馨月端起杯子。

“干!”

两人喝得正酣,馨月的手机响了,她拿起电话看到的是一个陌生号码,馨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铃声的催促让她接通了电话:“你好,哪位?”对方马上有了回应:“我是罗序,肖文良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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