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团确认她的话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们原本觉得姜淮月提出的条件虽然有点狮子大开口,但一次性付清后,两国便可休战,吴国也能喘口气。
然而,姜淮月却轻描淡写地表示,这些条件是每年都要进贡的!
这意味着吴国将长期处于虞国的压制之下,国力将被逐渐削弱,甚至可能沦为虞国的附庸!
司马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陛下,此事关系重大,恐怕我吴国难以承受,还请陛下三思,能否改为一次性付清,或者适当减少每年的进贡数量?”
姜淮月微微一笑,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太子殿下,朕已经给了你们足够的让步,你们吴国屡次犯我边境,烧杀抢掠,如今败了,还想全身而退?朕提出的条件已经是最低限度,若你们无法接受,那便战场上见吧。”
司马彦看见姜淮月这态度,心中一沉,知道再多的辩解也无济于事。
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此事关系国运,我等需立即回国禀报父皇,再做定夺。”
姜淮月点点头,淡淡道:“可以,不过,朕只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后,若吴国没有明确的答复,朕便视你们为拒绝,届时大军将直指吴国国都。”
司马彦等人闻言,心中更加沉重。
三日时间,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回国商议后再返回,显然,姜淮月是在逼迫他们当场做出决定。
司马彦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陛下,此事我等无法立即答复,但可否请陛下宽限一些时日?毕竟战争不是儿戏,我大吴虽然暂时败了一仗,但兵马尚有百万之众,若是开战,虞国即便有神明相助,也未必讨得了好,这对两国百姓而言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姜淮月冷冷一笑,眉眼间满是不容置疑:“太子殿下,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司马彦等人顿时感到一阵无力,面对姜淮月的强势,他们根本无力反抗。
最终,司马彦只能低头道:“陛下,此事我等需立即禀报父皇,还请陛下宽限几日。”
姜淮月挥了挥手,淡淡道:“五日,朕只给你们五日时间,五日后,若吴国没有明确的答复,朕便视你们为拒绝。”
司马彦等人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随后,姜淮月命人将他们带下去休息。
带离开大殿,司马紫薇终于忍不住,愤愤道:“皇兄,这姜淮月也太嚣张了!我们吴国何时受过这等屈辱?难道我们真的要答应她的条件吗?”
司马彦叹了口气,低声道:“紫薇,形势比人强,如今虞国势大,我们若不答应,恐怕吴国将面临灭顶之灾。”
司马紫薇不甘心地道:“可是,每年进贡如此多的物资,吴国如何承受得起?长此以往,吴国岂不是要沦为虞国的附庸?”
司马彦苦笑道:“这也是无奈之举。如今我们只能暂时答应她的条件,待日后吴国恢复元气,把国师接回去,再图谋反击。”
司马紫薇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姜淮月,今日之辱,我大吴定当百倍奉还!”
这时,旁边的大鸿胪欲言又止。
司马彦注意到他的表情,道:“鸿胪,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大鸿胪这才开口道:“殿下,我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何事?”
“我等此行的目的是停战,但最为重要的是接国师和三皇子回家,可是到现在您似乎忘记问这事了。”
“对!”
司马彦一拍脑袋,带着众人返回大殿。
片刻后,失魂落魄的从里面走出来。
所有人脸色苍白,浑身瘫软,像是死了吗一样。
不过大吴国师这根顶梁柱死了,对他们来说也跟死了吗没什么区别。
很快,他们在跟着侍卫来到三皇子住处。
待看到三皇子和吕猛的凄惨模样,他们简直难以置信。
大鸿胪脸色铁青:“虞国女帝!她怎么敢的?她难道真的不怕我大吴鱼死网破吗?!”
三皇子神色惊恐,看着司马彦:“皇兄!我想回家,你带我回家,无论虞国什么条件都答应,我们不要和他们打了好不好……”
司马彦看着他。
很难相信这是平日里和自己百般争宠,觊觎太子之位,心狠手辣的三弟,在虞国的这段时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你们送过来的情报不够详细,你就跟我说说,你们这段时间在虞国的遭遇。”
司马权闻言,将遭遇娓娓道来。
从攻打天龙关,三十五万大军失利后,虞国各种手段战术层出不穷,在司马权的口中虞国就是战无不胜的神君,再加上背后有神灵指示,他认为这是天意。
众人听完,面色复杂而凝重。
司马彦道:“这不是我说了算,一切都要父皇定夺后才能做决定。”
说着他看向众人:“虞国女帝只给五日时间,时间很赶,我们商议一下信件该怎么写吧,
……
议事大殿中,待众人离开后,姜淮月拿出纸笔写道:“神明,你说我们所提条件如此苛刻,吴国会答应吗?”
很快,李阳回复:“会答应的,甚至这样,吴皇才会更加安心。”
“啊?”
这话姜淮月倒是不懂了:“淮月比较愚笨,还请神明解惑。”
“首先,吴国战败是事实,至关重要的国师身死更是关键,所以吴皇如今要考虑的不止是军心民意,还有各种内部压力。
停战是他如今最好的选择,你提的条件看似狮子大开口,但恰恰也说明虞国也不想继续打下去,这也正是吴皇想要看到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对虞国卸下防备,根本不会想到我们有宗教入侵的计划。”
“原来如此,不出意外的话,那吴皇恐怕会真像你那么想,不过神明为何又最多只给他们五日时间?”
“很简单,这样一来是不想再浪费时间在吴国身上,二来是不给他们多思考的机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决心和紧迫感,这样他们才会更放心。”
姜淮月恍然大悟:“还是神明思虑周全,淮月自愧不如。”
另一边,李阳笑了笑:“女帝陛下,你可别再夸我了,再夸我该飘了。”
“飘了?这是什么意思啊神明?”
“就是……”
李阳跟对方闲聊了片刻后,结束了聊天。
现在虞国那边已经安排妥当,不用自己太过操心。
不过自己这边却有些麻烦事。
昨夜水塘那边来了一批人,和颜家一样,想要在水塘里打捞出东西。
但里面表面的东西早就被颜家捞出来了,李阳守了大半夜,那些人自然也是无功而返。
不过,今天早上,市里下发了一则通知,说那水塘的水质有严重污染,需要进行封锁整改,周围一公里内的土地都要被征收。
李阳家食品厂占地面积大,但是还没到水塘那边,只是被征收了一部分无关紧要的荒废土地。
不过李阳倒是挺好奇他们能不能挖出东西来,就答应了。
但赵灵玉家的那个手电筒厂大半都在征收范围内,她不答应都不行,早上亲自跑到厂里来问李阳这事儿。
李阳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劝她重新找块地皮,她只能无奈答应。
但刚刚打电话来说,征收方给的价格实在太低了,完全就是在欺负她没有背景,想要强征,中午相关部门就会派人来签合同,然后封厂。
她走投无路之下,就求助李阳,希望李阳能帮她说两句话,要征收她也同意,但这是她家唯一的收入来源,能不能再把价钱提一下。
本来李阳是不打算多管闲事的,但毕竟朋友一场,坐视不理也说不过去,他也就答应下来。
反正,他也打算扯虎皮做大衣。
这样想着,他给夏挽霜发个信息:“吃好没有,吃好该出发了。”
夏挽霜:“到底是啥事啊?神神秘秘的。”
“也没啥大事,就是我有个朋友需要你帮忙,出面装个逼,打个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