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特警如同离弦之箭,在破窗的瞬间利用绳索和窗框,以惊人的速度矫健地翻入二楼房间。
动作迅猛如电。
房间内。
负责看守的两个彪哥小弟正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
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爆喝让他们魂飞魄散。
一人下意识地就去摸腰间的砍刀。
另一人则完全吓傻了!
砰!砰!
两声精准的点射!
持刀者手腕瞬间被子弹洞穿,砍刀‘哐当’落地。
另一人刚想反抗。
就被紧随其后冲入的特警一个利落的擒拿锁喉。
狠狠按倒在地,冰冷的枪口顶住了后脑勺。
“别动,动就死!”
特警的声音冰冷如铁。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两个凶徒甚至没看清冲进来的是谁,就被彻底制服。
“薇薇!”
随后跟上的齐风根本没看那两个喽啰。
他的目光在冲入房间的瞬间,就死死锁定了角落那个被绑在椅子上,脸颊带着一道干涸血痕的身影。
心脏狠狠揪痛。
他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别怕,我来了。”
他手颤抖着。
小心地去撕扯她嘴上的胶带和身上的绳索。
可指尖触碰到她被绳索勒出的红痕时,内心极致的恐慌让他红了眼。
胶带被撕开的瞬间,白薇终于能顺畅呼吸。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直到绳索被解开,那熟悉的和汗水气息的怀抱将她紧紧地拥住。
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太好了,你没事......”
“阿风......”
一声破碎的带着无尽委屈和恐惧的呜咽,终于从白薇干涩的喉咙里溢出。
所有的恐惧、后怕、痛苦和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她伸出被勒得麻木的手臂,死死回抱住齐风的脖子。
将脸深深埋进他带着汗水和尘土气息的颈窝,失声痛哭起来。
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
紧绷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颤抖着,像一片在狂风中飘零的落叶找到了唯一的依靠。
“没事了!没事了薇薇......”
齐风的声音也在剧烈地颤抖,他一遍遍重复着。
滚烫的吻不断落在她汗湿的额角,凌乱的发顶,受伤的脸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深入骨髓的心疼。
他立即紧紧地抱住她,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不舒服?”
他急切地在她耳边低问,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颤音。
“没,没事.....”
白薇在他怀里抽噎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手也下意识地护住了小腹,“因为我们都相信你会来救我们。”
说完,她哭得更凶,是庆幸,也是发泄。
这是白薇在他面前哭得最凶的一次,也是将自己内心最弱的一面展现他面前。
齐风心疼极了。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种危险,一定不会!”
他闭上眼,将脸埋在她的发间,喉头哽咽,久久说不出话来。
而悬在万丈深渊之上的心。
终于在这一刻,落回了实处。
房间另一侧,苏美兰也被特警迅速解救下来。
她胳膊上的伤口狰狞,失血让她脸色灰败,看到警察如同看到了救星,立刻哭天抢地地哀嚎起来:
“警察同志,救命啊!”
“我是被逼的!都是彪哥那个杀千刀的逼我干的,我是人质啊!”
后进来的白晟厌恶地扫了她一眼,“哼,你的罪行已经昭然若揭,后半生去牢里度过吧!”
“不!我,我没没有.....”
“老实点,跟我们回局里再交代也不迟!”
两名警察夹着情绪激动的苏美兰带上了警车。
队长陈波更关心的是彪哥的下落。
“彪哥人呢?”
他厉声问被按在地上的小弟。
那小弟吓得魂飞魄散,哆嗦着指向楼下:
“彪,彪哥在楼下......听到动静,可能,可能想跑.....”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楼下传来几声沉闷的枪响和激烈的打斗声、呵斥声。
“不好!”
陈波脸色一变,立刻带人冲向楼梯口。
楼下的战斗结束得比楼上更快。
当陈波带人冲下去时,只见一楼大厅一片狼藉。
彪哥像一头困兽,脸上的肥肉因愤怒而扭曲。
他挥舞着一把沉重的消防斧,状若疯狂地劈砍,试图逼退包围他的特警。
他身边最后一个小弟已经被电击枪放倒,蜷缩在地上抽搐。
“放下武器!你已经被包围了!”
特警的呵斥声冰冷。
“放你妈的屁!”
彪哥嘶吼着,眼睛赤红,他知道自己完了,只想拉个垫背的。
他猛地将斧头掷向一名特警,趁着对方闪避的瞬间,竟然从后腰掏出一把土制手枪!
“小心!”
陈波瞳孔猛缩,厉声示警。
砰!
枪声响起。
但几乎是同时,一个更快的身影从侧方扑出。
是白晟。
他一直在寻找机会。
子弹擦着一名特警的防弹背心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一蓬碎屑。
而白晟的飞踢,如同炮弹般狠狠踹在彪哥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啊——!”
彪哥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土枪脱手飞出。
他捂着手腕,踉跄后退。
几名特警如同猛虎扑食,瞬间将他死死按倒在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带走。”
陈波队长一挥手,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彪哥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起来,他脸上满是血污和怨毒,还在徒劳地挣扎咒骂:
“齐风白薇!你们给老子等着,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没人理会他的叫嚣。
尘埃落定。
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白薇被小心翼翼地用担架抬出那栋散发着霉味和血腥的破楼。
当温暖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时,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恍如隔世。
齐风寸步不离地守在担架旁,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他的目光片刻不离她的脸庞,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和后怕。
还有失而复得的,沉甸甸的庆幸。
“薇薇,坚持一下,马上到医院。”
他低声说着,声音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噗呲,我真的没事。”
白薇无奈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