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以下为江浩第一人称视角的经历,知乎风风格叙述。)
我叫江浩,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自出生起,我就能察觉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都把我当做作怪物。
小伙伴不愿跟我交流,也没有人想跟我一起玩。
直到六岁那年,一对夫妻改变了我的命运;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大树底下,孤独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周围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对我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的嘈杂。
那些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回响。
有时是尖锐的嘲笑,有时是低沉的议论,但都是关于我这个「怪物」的。
我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习惯了一个人发呆,一个人承受那些异样的眼光。
远远瞥见那对夫妻时,我并没有太多想法。
那位夫人确实像电视里的美人。
她的笑容那么温暖,眼神里满是慈爱和贤惠,仿佛能驱散这世间所有的寒冷。
而那位先生,虽然穿着朴素,不像电视里那些成功人士那样光鲜亮丽。
但他身上那股淳朴本分的气质却让人感到安心。
此时,院长在和他们交谈,时不时地朝这边指指点点。
原来,他们备婚三年都没有结果,所以想收养一个孩子。
我心里一阵苦笑。
像我这种被大家嫌弃的孩子,又不爱说话,怎么可能有人愿意收养呢?
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位夫人居然看向了我。
她的目光那么温柔,仿佛能看穿我内心的孤独和恐惧。
她轻轻地和先生说了些什么,然后两人便朝我走了过来。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夫人蹲下来,温柔地看着我。
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只能小声回应:「浩浩。」
「浩浩,真好听的名字。」
夫人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那温暖的触感让我心里一颤,弄得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先生也在一旁笑着,他看起来有些腼腆,但眼神里充满了真诚。
「浩浩,我们想收养你,你愿意跟我们回家吗?」
我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惊喜的是,我终于有可能摆脱这个孤独的地方,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害怕的是,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场梦?
等我醒来,又回到了这个冰冷的孤儿院。
「我……我不知道。」我结结巴巴地回应,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夫人轻轻的笑了笑,对着院长说了句「就他了。」
就这样,我离开了孤儿院,跟着他们来到了一个全新的家。
家里的布置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温馨。
夫人给我准备了一个属于我的小房间,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玩具和书籍。
先生还亲自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我的到来。
在这个家里,我不再是那个被人嫌弃的「怪物」,而是他们最珍贵的宝贝。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
然而,有一天,夫人突然把我拉到身边,告诉我她怀孕了的消息。
她问我是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先生得知这件事后很是高兴,当天就给她买了一堆补品。
我害怕了。
怕夫人和先生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后,就不再像以前那样爱我了。
害怕会再次被抛弃,回到那个孤独冰冷的孤儿院。
从那以后,我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开始行动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有一次,我听到先生和夫人在房间里小声地说话。
「等孩子出生了我们可不能冷落了浩浩,他本来就是个敏感的孩子,
我们要让他知道,他永远都是我们最珍贵的宝贝。」
「那是当然,浩浩就是我们的福星,
要不是收养了他,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孩子呢。」
听到这些话,我的心里一阵感动。
原来,他们一直都在乎我。
从来没有想过要因为新生命的到来而忽略我。
这份信任和爱,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后来,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
从现在起,我有了新的身份。
很快,他们给我和弟弟都上了户口。
他们给我改名为江浩,而弟弟叫江玄。
看着户口本上我们的名字紧挨在一起,我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踏实。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守在弟弟身边,看着他一点点长大。
我们一家人都过得很幸福。
夫人和先生依旧像以前一样疼爱我,也把弟弟照顾得无微不至。
因为曾经在孤儿院待过,偶尔会有人说我是没有爸妈的孩子。
每当这个时候,夫人和先生都会站出来,说我就是他们的骨肉。
那时候感觉自己真的很幸运,能遇到夫人先生这样的好人。
我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他们。
然而,随着我越长越大,那个声音就越发频繁逼近。
它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只是偶尔在耳边回响,而是时刻围绕着。
夫人意识到我年纪也差不多了,给我办理了上学。
因为没有什么基础,刚开始的时候我的成绩很一般。
后来,在我的努力下,成绩突飞猛进。
虽然算不上特别优秀,但也在班级前十。
每次拿着成绩单回家,看到夫人脸上欣慰的笑容,我就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我以为我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可是没几年,先生去世了。
那天,天空阴沉沉的,仿佛也在为先生的离去而悲伤。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感觉天都塌下来了。
当初是他们收留的我,给了我一个温暖的家,如今先生又离我而去。
在先生的葬礼上,我哭得很厉害。
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怎么也控制不住。
夫人不比我好受。
她虽然也很难过,但还是在尽力安慰我。
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地说:「浩浩,别太伤心了,
爸爸虽然走了,但他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这时,弟弟拿出一张纸给我擦眼泪。
他的话让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
「哥哥不哭,有弟弟在。」
那一刻,我彻底忍不住了,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从那以后,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了夫人一个人的肩上。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上班,晚上很晚才回来。
看着她日渐憔悴的面容,我心里很心疼。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学习,将来让妈妈和弟弟过上好日子。
糟糕的是,那个声音却越发频繁地出现。
它总是在我学习或者休息的时候干扰我。
但这些我都扛下来了。
真正让我感到崩溃的是我读高中那年。
那天,我跟往常一样去上学。
可刚走进教室,就听到几个同学在角落里小声议论着什么。
还时不时朝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你们知道吗?江玄被人欺负了,就在学校后面那条小巷子里,被好多人围着打呢!」
瞬间,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顾不上跟同学们解释,转身就朝着学校后面的小巷子狂奔而去。
一路上,我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冲出胸膛。
当我终于赶到小巷子时,眼前的景象让我双眼瞬间通红。
弟弟被十几个人围在墙角。
他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脸上满是伤痕和泪水,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那一刻,我完全失去了理智。
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仿佛有一头野兽在我身体里苏醒。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怒吼着就冲了上去,对着那些欺负弟弟的人拳打脚踢。
等我回过神来,那十几个人都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糟糕的是,我能清晰地听到那怪声的冷笑。
就像是在耳边一样,仿佛在嘲笑我的冲动和愚蠢。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很快,那些被我打伤的人的家属就找上了门。
他们气势汹汹地围在我们家门口,大声叫嚷着让我赔钱。
看着他们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心里又气又怕。
我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可我又绝不后悔。
谁也不能对我的亲人动手!
妈妈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没有责备我,只是默默地站在我身边,「孩子冲动是他的不对,但你们的孩子欺负我儿子在先,
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该赔的钱我们会赔。」
那些家属一听,更加嚣张了。
他们开始狮子大开口,要的赔偿金额越来越高。
妈妈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了他们的条件。
看着妈妈憔悴的面容,心里一阵刺痛。
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因为我的冲动,变得更加雪上加霜。
我鼓起勇气走到妈妈面前,说出来了堵在喉咙里的那句话。
「妈,为了让你减轻负担,我还是休学去打工吧。」
妈妈听后,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地抬起头,「啪」的一声,手掌高高扬起打在了我的脸上。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脸颊火辣辣地疼。
可这疼痛却远不及我心里的震惊与难过。
从小到大,妈妈从未对我动过一根手指头,可如今却……
妈妈的手还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着。
她的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后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紧接着,她猛地一把将我紧紧抱在怀里。
「浩浩,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打你……你怎么能说休学就休学呢……」
我捂着被打得发烫的脸,看着妈妈那满是懊悔与心疼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
「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想看着您这么辛苦,
小玄还小,需要更好的生活,我成绩一般,早点出去打工也能帮衬家里。」
我哽咽着说道,试图让妈妈理解我的决定。
妈妈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泪水夺眶而出。
「浩浩,是妈没本事,让你和小玄跟着受苦,
可你不能休学啊,你还有未来,妈不能就这么毁了你的前途。」
我轻轻为妈妈擦去眼泪。
「妈,未来是我自己走出来的,我现在就想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您放心,我不会放弃学习的,等以后条件好了,我还可以继续读书。」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妈妈最终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心里既有一丝解脱,又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忧。
从此,我开始到附近的工地打工,虽然很累,但至少充实。
我攥着被汗水浸透的工装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钢筋混凝土的气味钻进鼻腔时,总会让我想起弟弟那天蜷缩在巷角的模样。
「江浩!三号楼地基缺两车沙!」
工头粗粝的嗓音炸响在耳边。
我抹了把额头的汗,小跑着去推独轮车。
砂砾磨得掌心火辣辣地疼。
但每当想到银行卡里逐渐增加的数字,那些刺痛就变得微不足道。
直到那天傍晚,我在工地围墙外撞见抱着饭盒的妈妈。
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鬓角新添的白发在风里颤动。
「妈?」
我慌忙把沾满水泥的手藏到背后。
她却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让我踉跄。
饭盒盖子「哐当」掉在地上,糖醋排骨的香气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妈妈的手抖得厉害。
揭开我衣袖时,那些被钢筋擦破的淤青和血痂暴露在暮色中。
「这就是你说的成绩不好?」
她的声音像绷到极致的琴弦。
我低头盯着她鞋尖上的泥点,那是今天去工地送饭时沾上的。
原来,她每天都会绕路来看我,却总在我转身时躲进树影里。
喉头突然哽得生疼,想说的话都堵在嗓子眼。
「玄儿昨天把存钱罐砸了。」
妈妈突然哽咽起来,眼泪砸在我手背的伤口上。
「他抱着零钱说要给哥哥买药,说哥哥的手都烂了……」
远处传来搅拌机轰鸣,震得我心脏发颤。
我猛地跪下来,额头抵住她膝盖:
「妈,我十八了,当年您收留我的时候,说我是最珍贵的宝贝,现在该换我……」
「珍贵不是这么论的!」
妈妈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我的话。
「班主任今天打电话来,说你拿了物理竞赛的奖……」
夜风卷着沙尘掠过工地,远处塔吊的红灯明明灭灭。
妈妈的手轻轻抚过我后颈,那里有道被钢筋划出的浅疤。
「浩浩,妈妈宁愿你继续当那个会为了童话书哭鼻子的孩子,也不要你……」
她突然哽住,把脸埋进我肩窝,温热的泪水浸透了我沾满水泥的工装。
「江浩!」
工头老张不合时宜的介入,烟头在暮色里明灭。
「东城有个拆违建的活儿,给现钱。」
他粗糙的手掌拍在我肩上,震得我肋骨生疼。
「就是……得爬二十米高的脚手架。」
我沉默了。
这笔钱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不巧的是弟弟刚好赶到。
当他听到这话,突然把手上攥着的汽水瓶砸在地上。
玻璃碴子溅到妈妈昨夜补好的劳保鞋上。
我知道那是他特意给我买的。
可此刻的他,眼睛红的像要滴血,仿佛一只被激怒的老虎。
「我也不念了!我去餐馆洗盘子,我哥……」
「闭嘴!」
我揪住他衣领往外面拖,指甲掐进他单薄的肩膀。
「下个月你期中考,数学要是低于九十分,看我怎么收拾你!」
推搡间他书包里的笔记本掉出来,密密麻麻记满了我高中时的错题集。
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江玄!给我把三角函数公式背一遍!」
我摆出了兄长的威严。
他愣了下,随即扯着嗓子开始背。
沙哑的声音混着机器轰鸣,在钢筋水泥间**出奇异的回响。
那天收工时,我兜里多了张工地会计的名片。
老张蹲在脚手架下抽旱烟。
「你小子算账比工头还利索,去考个会计证吧。」
他吐出个烟圈,指着远处新起的写字楼。
「那儿的账房先生,一个月顶你搬半年砖。」
我知道老张是为了我好,也想稍微放松一点。
可是我不能!我是妈妈的孩子,小玄的哥哥!
每当我觉得累的时候,想起家人的笑脸,这些都不算事了。
为了他们,我可以不惜一切!
……
24岁那年,我谈了一个女朋友。
我很爱她,她也从来不会我的性格而排斥。
那时候的我天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
直到……
「小蕊,你骗我说出差,就是跟他在一起?」
看着**浑身赤果的男女,我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最为珍视的女朋友,居然跟别的男人搞在了一起。
而那个男人,还是我的上司!
见被揭穿,小蕊不慌不忙,还慢条斯理的穿衣服。
「那时候我被前男友甩了,你又刚好出现,我看你还不错就答应你了,
谁让你这么没用,连个五万块的包都不舍得给我买!还说什么爱我。」
那一刻的我好像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原来在她心里,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我彻底怒了。
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等我清醒过来,那个男的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我的女朋友小蕊,她已经被钉死在了墙上。
看到这双沾满鲜血的双手,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怎么会这样?
我又杀人了……
之前是去了地下赌场,看到有人欺负弟弟就没忍住,可没有想到居然又一次……
体内的声音还在不停的讥笑,嘲讽我的无能。
我突然听见那道伴随我半生的怪声,在耳膜深处炸开。
这次它不再是冷笑,而是带着金属刮擦般的尖锐。
「江浩,你终于变成真正的怪物了。」
「怎么样?本尊的力量很好用吧?只要你同意,本尊的力量随时供你享用。」
「住口!」
我下意识的吼道,然后逃似的离开了这里。
我以为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就没有人能够发现,可事实证明我错了。
我被当地的地头蛇找上门。
原来被我打死的上司,跟地下那边沾着点关系。
如今他们的人已死,自然不会轻易放过我。
体内的声音在不断的蛊惑着我,催促着让我答应他的交易。
「江浩,加入我们吧,你会拥有无穷的力量,再也不用害怕任何人。」
那声音带着致命的**,每一次都试图将我拉入更深的黑暗。
我拼命地摇头,想要把那声音从脑海中赶出去。
可它就像一颗毒瘤,在我的身体里生根发芽,怎么也无法根除。
我彻底被盯上了,他们对我下了诛杀令。
之后,各种麻烦接踵而至。
为了不给家人添麻烦,我主动离开了这个城市。
后来,我又失控了。
在那个声音的引导下,我短暂获得了他的力量。
上百名妙哇滴高手,全都在恶灵的戏弄下杀死。
至此,我的悬赏不断增加,甚至累积到了10亿!
期间,我有偷偷的看望过母亲和弟弟。
可我怎么也不敢接近。
我怕伤害到他们,除非有什么重要的事才会出现。
二十六岁的时候,弟弟结婚了;
我给他包了一万一的红包作为新婚礼物,寓意万里挑一。
弟媳妇我见过。
她长的很漂亮,温柔贤惠,大方顾家,是个南方姑娘。
和小玄很是般配。
看到弟弟成家,我顿时有了说不出来的情绪。
因为我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何况弟弟结的比我还早。
母亲为此急得焦头烂额。
我知道她一直都盼望我成家立业,可是现在我已经不相信爱情了。
现在,我只想跟家人在一起。
好景不长。
弟弟结婚才一年,弟媳因为难产没多久去世了。
小玄很爱她,失去妻子后,他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如果不是小侄女来了,弟弟怕是一蹶不振。
小侄女的出生暂时掩埋了弟弟的痛苦。
如果可以,我想一直保护我的家人。
到了而立之年,意外得知弟弟病重,并且只剩下三个月的时间。
那时候的我也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冒着生命危险来到病房见了他。
「哥……」
弟弟喜出望外。
那一刻的他好像忘了病痛,像个孩子一样朝我扑了过来。
「哥,你可算回来了,这段时间你都去了哪里?妈很担心你。」
面对弟弟的疑问,我怎么也开不了口。
我不想让他担心,便随意的找了个借口。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都会趁着夜色潜入医院。
弟弟的病情日益恶化。
每一次看到他痛苦地呻吟,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多想用那股恶灵的力量来治好他。
可我知道,一旦我再次失控,将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也会给家人带来更大的灾难。
母亲得知我回来后,也会偷偷来医院看我。
她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满是岁月的沧桑和对我的担忧。
她拉着我的手,眼里噙着泪。
「浩啊,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能平平安安的,
你看看你现在,整天东躲西藏,妈心里难受啊!」
我低下头,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妈,你别担心,我会没事的,关于我的事……别让小玄知道。」
最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好。
可随着病情加重,弟弟的脾气也开始变了。
他变得暴怒无常,看到什么东西都会往地上砸。
我心疼坏了,他才25岁,还有大把的时间没有享受。
内心的天平产生了动摇。
体内的那个声音告诉我,他可以救我弟弟。
但前提是要献出我的生命,还有五百年的奴役时间,以及我最为珍视的情感。
让我献出生命可以,可让我忘了跟家人的感情做不到!
可是看到弟弟日渐消瘦,母亲每天不辞辛苦,我又一次产生了动摇。
「大伯,爸爸的病会好起来吗?」
小侄女牵着我的手指,她歪着头,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看着她天真无邪的模样。
又望向病**被病痛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弟弟,以及一旁满脸憔悴却仍强撑着照顾弟弟的母亲。
内心的挣扎达到了顶点。
我强挤出笑意摸她的头。
「一定会的。」
经过一番思量后,我答应了那个声音的交易。
只要能让我的弟弟好起来,我什么都愿意!
恶灵听到了我的答复,非常满意,于是开始剥夺我的灵魂。
整个过程非常痛苦,堪比凌迟挖心。
我咬着牙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并不是因为怕死,而是不想让家人听见。
恶灵没有想到我区区一个人类,竟能坚持到这种地步。
他似乎是被打动了,并没有一次性剥夺我全部的记忆和情感。
据他所说,只有在情感波动最为严重的时候,我才会想起来之前的事。
其他时候,我就是恶灵!
「从今以后你我就是一路人了,你不再是江浩,而是以恶灵ZERO的身份活下去。」
对于邪灵王给出的新身份,我觉得叫什么都无所谓了。
我已经彻底忘了之前的记忆,成为了一个杀戮机器。
我变得冷漠、残忍,对生命没有了丝毫的敬畏。
后来,我成为了邪灵王大人的刀,是他最为得力的属下。
同为恶灵的师兄师姐虽然对我有些不满,但鉴于我的能力摆在这就没有说些什么。
可EVE嫉妒我得到了邪灵王大人的宠信,为此没少弹劾我。
我已经抛弃了身为人的情感,一言不合就会对所有不满我的人下手。
甚至还失手杀死过一个对我抱有意见的师兄。
邪灵王大人非但没有因此降罪我,反而对我褒奖有佳。
强者生,弱者死,这是邪灵王大人定下的规矩。
我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可万万没有想到,又一次发生了变故。
我的弟弟跳楼了……
因为无法接受女儿的死,加上被人判下冤案,万念俱灰之下选择坠楼。
前所未有的情感席卷而来。
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开始慌了,跪在地上恳求邪灵王大人出手救我弟弟。
邪灵王大人同意了,他说看在我为他效忠的份可以帮我。
但代价是从此我成为弟弟的恶灵,并且还要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上一千年的奴役,
我有些犹豫,一千年的时间太长了。
可这相比较弟弟的安危,这些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而且,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他的方式?
「邪灵王大人,我愿意!只要能救我弟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我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面。
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不要我弟弟!
邪灵王大人那深邃而幽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ZERO,你可要想清楚了,成为你弟弟的恶灵,再加上一千年的奴役,
这意味着你将永远被束缚,失去自由,再无翻身之日。」
不仅如此,邪灵王大人还额外告知,当我的身体在最为虚弱的时候,会暂时恢复原型。
我不能暴露。
我抬起头,直视着邪灵王大人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大人,我明白!但弟弟是我在这世上最珍视的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样死去!
这一千年的奴役,就当是我为他赎罪,为他承受这一切。」
邪灵王大人轻轻点了点头,缓缓抬起手。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瞬间笼罩了我。
我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我的身体。
紧接着,我的意识开始模糊,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无尽的漩涡。
从此,我以新的身份陪伴在弟弟身边;
只是作为恶灵,我没有任何情感,却在一次次接触中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情绪。
那个家伙给了我前所未有的感觉,让我意识到人类世界还是有真情存在的。
可是我忘了,他是我曾经最为珍视的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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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人没有搞懂,在不是亲生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能对弟弟这么好?
其实吧……无论亲生或不是,还是要看家庭的。
简单来说,江浩被亲生父母送到孤儿院,后被江玄的父母收留,他们对江浩比亲生的还要亲。
这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爱。
到了后来江玄的父亲去世了,看着江母一人撑起这个家,江浩感到自责于是主动提出辍学打工。
再加上江母时常早出晚归,基本就是兄弟两相依为命。
失去亲人再加上家庭条件并不算好,总是会被邻居街坊各种嘲讽。
江玄江浩都想互相守护,但奈何自身弱小,所以江浩才会走上跆拳道这条路,只是没想到背后会牵扯出来这么多。
在这种高压环境下两人之间产生的羁绊太深了,超越了亲情、战友情、爱情等等,对方是自己「仅存的意义」。
算是一种集各种互相依靠的感情为一体,跟家庭美满的策权香不同。
他们很少能把充满爱意的目光分给其他人,而这也是为什么彼此珍视这份没有血缘亲情的原因。
当然了,在写最后一章的时候我有些纠结,愁该怎么写?因为我想好了好几个版本。
非常现实的结局,哪有什么金手指?一觉醒来发现是黄粱一梦,江玄在监狱里,背负骂名,在极度刺激下疯了……这样的结局太黑暗,所以我很快就pass掉了。
然后是结局二,这个我蛮喜欢的,就是首尾呼应,江玄为了救哥哥,和邪灵王做交易,继承ZRRO这个名字成为新一代恶灵,末尾以另一个含冤受屈的人准备自尽时江玄出现说出那句熟悉的台词。
喜欢归喜欢,可我感觉这样就跟陷入了死循环一样,不太好。
思考了半天,就选了结局三开放式结局。
他们究竟是复活了但丢失了记忆,还是转世后发生的事情,或者别的想法,就看读者老爷们怎么想了,在此感谢家人们的支持。
其实这个我删掉了蛮多剧情的,后面之所以换了一下地图,其实就是为了过审。
虽然有想过最后设计一个跟背后真正的上仙,以及神打架的剧情,但这样一来就偏离了主题。
对,就是修仙界篇,那样太玄幻化,而且主角的核心是救女儿,女儿一旦真的复活了就没有写下去的必要了,还是想尽量真实一点。
另外,我也不想跟并夕夕一样,女儿的灵魂能不断分裂一样,这种无限流太长,没有必要,也有想过要不要刀了叶灵这个女角色,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这本书主线不长,能写到五十五万字也很满足了。
最后再一次感谢读者老爷们的大力支持,给你们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