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战之后,代表中国的陈正枫正式进入了决赛,他面对的是日本顶尖强者崛内干城,自虹口惨案发生之后,这是第二个陈家子弟向着死敌发起了挑战,对于观众来说这是让人非常期待的决斗,而对于陈正枫来说这是生命结束前的最后一战。
陈正枫右臂上的伤势并不是不可治,只要照顾的好,只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就能痊愈,不过现在武道场上最后的决斗已经定在了下午,给陈正枫休整的时间不到几个时辰,治愈这个伤势明显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不得已的情况,陈正枫也只能借助外力,用特殊的手段在手臂上各个关节绑上了用铁檀木制成的机关,这样陈正枫还可以靠着左手的力量操控着右臂,虽然右手依旧不便,不过这个
机关有总比没有好。
最后一战,现场的气氛正在不断高涨,所有人都在欢呼雀跃,前面的陈正枫和坂东秀雄的一战便已经成功炒热了气氛,在天津最强的两个武者走上了武台,更是让这些观众陷入了狂热,这个武道会就好比一场史诗故事的结束,完美的故事让人依依不舍,而精彩的较量也有同样的效果,大多数的观众都在可惜和不舍,也有少部分的观众对崛内干城趁着陈正枫还未休整完成便进行挑战,有些乘人之危的意味,不过大多数人都表示毫不在意,谁都知道这是日本人举办的立威大赛,这种“武道会”只要比赛精彩就行了,他们都是在这里图个痛快的,谁在乎公不公平。
此时宣告比赛开始的沙漏依旧快要流尽了,陈正枫在一阵休整过后,便重新站上了武台,而崛内干城早在这上面等候多时了,相比于陈正枫的手忙脚乱,这家伙却显得从容了很多,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大师般的威严。
崛内干城小声道:“你还真敢上来,忘了你父亲的结局了吗?”
陈正枫冷冷地说道:“我倒是已经看见血溅当场的惨像。”
崛内干城摇了摇头,他不再应答,不怀好意看着陈正枫的右臂,这样所表达的含义不言而喻。
陈正枫自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和坂东秀雄的一战,这个右臂已经成为了他的致命弱点了,到时候决斗的时候,少不了要花费精力保护。不过这是对于常人而言,若是陈正枫自己,这个弱点也许还可以利用一下。三个时辰也许不能让这个伤口迅速恢复,但是足以让陈正枫想出了一个应对崛内干城的方法。
想打过来,那就打过来吧!看等一下怎么整你!
陈正枫内心这样想道,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崛内干脆,等待着时间的结束。
没过多久,最后一点沙子也滑入了沙漏底下的时候,裁判正式宣布最后一场武斗的开始。
随着观众们的欢呼声,陈正枫和崛内干城各自摆开了姿势,准备迎接对方的进攻。
陈正枫率先发动进攻,和万六一一样,他早就摸透了这个家伙的招式,只要对方一出手,陈正枫就能做出有效的还击。
崛内干脆显然无法意料到陈正枫的主动攻击,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惊诧,不过很快就硝酸钠不见,他双手成拳直接轰向了陈正枫,在这个攻击即将打到陈正枫的时候,陈正枫用左手接住了对方的拳头,凶猛的力量被改变了方向,陈正枫一脚踢在了崛内干城的肚子,一招“鹰抓”在双脚中使出。
没有任何准备的崛内干脆被踢得连连后退,整个人被踢得直翻白眼,脑袋也在力量的作用之下前后摇晃,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大号的拨浪鼓,他身上忽然出现大量的细小伤口,大量的鲜血从这些小伤口中流了出来。
陈正枫一招打完,崛内干城摇摇晃晃向后倒退了好几步,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原本就凶戾的眼神变得更加残暴,这种野兽般的气势一时之间既然陈正枫居然不敢接近,在崛内干城的身上,他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刚刚那一段的连击并没有打消这个家伙的气势,反而让崛内干城变得更加兴奋,更加的恐怖。
崛内干城道:“你很强啊!陈正枫比那个小混混强太多了,一上来就把我当成这个样子的武者,你还是第一个,你们这些家伙应该把握的功法给研究透了吧!要不然也不会很快就发现了我的招式弱点。”
崛内干城说得没错,“截流”“断水”、“浴火”这是他的拳法和掌法,这些招式和破解方法早就被陈正枫背得滚瓜烂熟,只要一点点的举动,他便猜出崛内干城的举动。
陈正枫不想理会崛内干城,他注视着崛内干城一举一动,在他眼前这个日本武者就是个失去了爪子和牙齿的老虎,气势虽然依然在,不过已经没有了危险,只要小心为上就能安全解决掉这个家伙。
崛内干城道:“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稳操胜券吧!那你也太天真,你以为这几年以来,我的招式没有丝毫长进吗!你们摸透了我的拳法和掌法,不过我还有一个招式你们却无法破解。”
陈正枫内心一惊,各个高手的确很快知道了掌法和拳法的破解方式,不过崛内干城还有一个招式,他们无论怎么想怎么翻找史料都无法找到准确的破解方法。
那个招式是崛内干城的风林火山,是他最应以为傲的刀法。
虽然无法顺利破解,不过当初各个告诉对于风林火山的破解并不是十分热情,众人都知道在武台上是靠拳脚一分胜负,刀剑都是无法上台,崛内干城若是参加武道会那无疑是封印自己最为擅长的招式。
崛内干城继续大声地道:“哦呀哦呀!看你这个表情,你们果然没有破解风林火山啊,那还真是遗憾啊!哈哈哈哈哈!”
陈正枫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在对方疯癫的神色之中,他看到到了嘲笑、狂喜,唯独没有绝望,明明这个时候,自己是占据上风的。
陈正枫大叫道:“你终于疯了!就算没破解你的凤林火山,那又如何,你难不成还能把刀带上武台吗?”
崛内干城摇了摇头,他轻声道:“陈正枫,你比你的那个父亲还要蠢得多,我确实无法把刀具带上武台,不过为了应对今天局势,我特意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在自己的身体练出了一把刀。”
话音刚落,陈正枫忽然感觉到有寒风向自己的脸上刮来,凭着自身对于杀气的敏感,他连忙向左边躲开,一丝凉意在陈正枫的脸颊上蔓延,紧随其后便是难以形容的痛觉。
崛内干城舔着指尖上的鲜血,大颗大颗的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从往地面上下坠,而一边的陈正枫则怒视着自己的敌人,一个大型的伤口出现在他的左脸和耳朵上,几乎将这个英俊的青年毁容。
陈正枫一脸不可思议地道:“手刀,元气功的一种,没想到你居然学会了。”
崛内干城道:“当然要学会了,为了结束这一刻,我也是做了很多的准备啊!陈正枫,现在你要怎么办呢?是想要取死呢!还是去死呢!还是去死呢!”
一连三个“死”说出去之后,崛内干城便狂笑着向对方跑去。
陈正枫脸色大变,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一股强烈的冲动从他的内心中涌了出来。
不!现在不是时候!
陈正枫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就在此时崛内干城和他之间已经十分接近了,眼见敌人已经攻了过来,陈正枫连忙用左手护住了自己的要害之处。
崛内干城大喊道:“没用!没用!”
这个日本男人的右手高高举起,然后向着陈正枫用力甩了过来,沾着他手掌的血水,此时化作为刀砍向了对方。
在这个危急关头,陈正枫试图用左手挡下血刀,只是这个玩意一砍中手臂,血珠便向着四周的飞溅,陈正枫当即就被溅了一脸,他的双眼被血水给糊住,陷入短暂的失明。
就在此时,崛内干城抓住机会来到了陈正枫的面前,他的右手犹如长刀般高高举起,然后用力砍了下来。
察觉到危险的陈正枫立刻向着左边躲开,即使以最快的速度躲避,他的肩膀上还是被崛内干城给砍下了一块肉,血腥的味道一下子蔓延开来,崛内干城双眼通红,整个人看上去嗜血的野兽一样,向着对方便发起了一连串的进攻,陈正枫眼见自己即将被活生生砍死,他连忙躺倒在地,一看敌人扑了过来,双脚立刻踢了出去来了个“兔子蹬鹰”。
崛内干城再次被踹中胸口,他的身体一下子又向后飞了出去,陈正枫抓住机会,立刻站了起来,起身一脚便再次踢中了崛内干城的胸口。
二人的距离被再次拉开,崛内干城捂着胸口,吐出了好几口血,陈正枫则是一身伤口,看上去狼狈不堪,二人斗了个旗鼓相当,所受的伤势几乎相差无极。
这样的结果顿时打消了崛内干城的部分气焰,他明白即使拥有手刀,对陈正枫也不是碾压,如果继续小看陈正枫的话,下一次可能就会连命都丢掉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么就用风林火山来解决这个家伙解决掉!
崛内干城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再一次向着陈正枫跑去,只是这一次他不再和之前那样莽撞,就在即将接近对方的时候,崛内干城忽然一跃而起,向着陈正枫重重砍了下去,陈正枫自然是以极快的速度躲开,谁知崛内干城的目标并不是他,二人脚下的地板瞬间被手掌给击碎,烟尘顿时向着四处飘散,这下陈正枫无法判断对方的位置了。
藏着烟雾之中的崛内干城大声喊道:“风!”
这个字念出出来的时候,陈正枫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几个石块便在此划破了他的身体,若是坂东秀雄探出的石头像是“子弹”的话,那么崛内干城则就是把几颗石子,变成了可以划**体的利刃。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是这么做到的,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发生了,陈正枫必须想出破解的办法,不然的话,他的身体会被一些石子给轻松切开。
然而崛内干城是不会给他从容的时间。
一个黑色的影子忽然出现在陈正枫的身上,他高高举起自己的手刀,向着面前的青年用力砍了下去。
陈正枫迅速察觉到了背后的杀意,他一个手肘用力击倒在崛内干城的肚子,突然的疼痛让对方的攻击停了停,陈正枫得到了一瞬间的机会,他趁机和崛内干城拉开了距离。
崛内干城亲眼看着对方躲开了自己的攻击,不过他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攻击,而是和之前一样用力捶打在地上,地板上的裂痕再次扩大,由于这股怪力的影响,地上的石块向着陈正枫方向弹射出去。
崛内干城再次喊道:“林!”
此话刚落,和成人大小的石块重重击打在陈正枫的身上,这宛如炮弹打出的攻击直接把这个青年给击飞,整个人像是小鸟一样飞翔在半空之中,这个场景看上去是如此的美好,不过若是摔下来,石头也许会把陈正枫的内脏给压碎
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机,陈正枫在半空中一拳击飞了胸前的石块,他一个用力重新落在了武台之上,陈正枫捂着肚子,他的脸可以说是苍白如纸,虽然他已经阻止最坏的结果,不过刚刚的攻击还是伤到了他的内脏。
攻击还未结束,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崛内干城出现了陈正枫的不远处,这个家伙向着这边飞快跑来,他的脸上还挂着残忍的笑意。
眼见对方这个架势,陈正枫连忙摆出了防御的姿势。谁知道崛内干城根本不想要直接攻击他,他的手刀用力劈在了地面之上,碎石和残木向着四处的飞溅,这个日本男人抓住机会,他用自己的拳脚将这些玩意,全部打向了了对方
崛内干城继续喊道:“火!”
这个字说完,这种大规模的攻击便在崛内干城的操控下,这些石子犹如暴雨般在空中不断地落下,犹如暴雨一般向着对方估计,这下可好了,受了伤的陈正枫这下躲不开了,眼看着那铺天盖地的石子和碎木即将要将他覆盖这个中国枫用左手伸向了右手的手臂。
石子纷纷落下,将陈正枫的身影给掩盖了,崛内干城忽然感觉松了一口气,即使这个中国武者再这么血厚,再吃了这一招之后,也不可能站得起来了,即使他有那个麻烦的硬气功也没问题,这种石子本身攻击也不是很强,但是它们的数量极多,就算只能击碎陈正枫的皮肤,也足够让这个家伙少了一层皮。
崛内干城全身忽然放松了下来,他终于赢了这场宿命之战,陈氏父子已经全部死在了他的手心,崛内干城再也不用做这个永无止境的噩梦了。接下来,他只需要专心效忠于军部,然后跟随着帝国军队南下,荣华富贵和名誉荣耀可以说是触手可及。
就在崛内干城还在做着美梦之时,石子和碎木都被尽数弹开,一个黑色的枪尖忽然出现,崛内干城眼瞳骤缩,他连忙用手刀试图挡下这个攻击,然而他似乎忘了一件事情,即使手刀虽然可以凭借着工具达到刀剑般的锐利,不过手终究还是手,攻击力再搞,它也只是用肉做成的。
长枪刺穿了崛内干城的左手,即使是这样它的攻击也没有结束,而是犹如暴怒的狂龙向前发起了新的冲刺,敌人的面部微微扭曲,他已经看见了那个黑影闪着寒光。
崛内干城连忙大声喊道:“山!”
此话刚落,这个日本人胸口上的肌肉开始闪着黑光,这种劣质长枪忽然刺不进皮肤,只能沿着皮肤的表面无法滑行,这让长枪失去了力度,无法再洞穿对方的胸口。
眼看这次雷霆一击陈正枫有些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他本来想要雷霆一击结果掉这个家伙的性命,结果对方还留在一个后手,避免了自己被刺穿的结果。
崛内干城看着突然出现长枪,他用颤抖的声音道:“这把长枪是这么回事?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陈正枫大声说道:“这是刚刚用来支撑右手的机关,必要的时候可以这拼成了一个简易的长枪。”
崛内干城咬牙说道:“你用一只手操控这个长枪一定很吃力吧!你这个家伙还能坚持多久呢!”
陈正枫指了指对方的手掌,他笑着回应道:“你的手掌可是被我重创过来,你现在还能使出手刀吗!”
二人之间的气氛为之一变,有了武器之后,陈正枫和崛内干城之间的战斗多了几分金铁之音,胜负再次变得未知了起来,只见他们同时收回了自己的攻击,然后缓缓相互倒退,重新寻找对方的弱点,就在刚刚战斗,陈正枫和崛内干城同时暴露出了最后一张底牌,陈正枫使出了固定右手的机关,他的右手重新成为了累赘,崛内干城则是双手被枪尖给洞穿,手刀的威力大大下降了不少。
两个高手之间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不少,一些不必要的动作也减少了许多,战斗已经推进了这个地步,已经不是靠蛮力所能扭转过来,多余的能力和招式只会给武者招来更多的破绽,强大的高手只需要一招刺进对方的要害之处,虽然只需要短短一瞬间,不过相当考验招式和阅历,可以说从某种方面这是对陈正枫和崛内干城之间的生死考验。
他们的生命都绑在了自己的腰带之上。
两个人都认为自己的利于速战,他们都想要在下一个攻击的时候,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机会也许就只有一次,
陈正枫率先发动了进攻,他手中的长枪向着对方的刺出,崛内干城手中的几颗石子也向着对方,陈正枫手中的长枪也用力甩出,石子被枪尖轻松弹开,然而崛内干城趁着这个时机,他的手刀也向着陈正枫的胸口用力刺出去。
这是这个日本强者的蓄力一击,以至于这个手刀已经有一种撕裂空间的错觉,血珠在手指上向下滴落,以极快的速度击碎在对方的胸口上面。
面对这种压迫极强的进攻,陈正枫也不去闪避,他手中的长枪也用力刺向了对手,只是崛内干城的速度比他稍微快了一点点,只见手刀已经破开了皮肉,不过也就到此为止。
长枪已经洞穿了崛内干城的身体,这倒不是因为陈正枫的速度比崛内干城快,而是因为手刀已经无法再向里面进去一步了,他的手掌就卡在了陈正枫的肌肉之中。
陈正枫缓缓道:“你以为就只有一人就会硬体功吗!我也会的,不需要挡下你所有的攻击们只需拖延一点点时间,一点点就够了!这场决斗是我赢了,崛内干城!”
最后一击分出了胜负了,陈正枫看着眼前的崛内干城,他轻轻叹了口气,深藏在他眼中的黑暗和暴戾渐渐散去,仇恨已经在击败崛内干城的一瞬间消散了大大半。
崛内干城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的脸部变得狰狞而又扭曲,愣愣的看着身上的伤口,似乎一时之间还无法接受败北的命运,下一秒他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倒在了武台上,原本吵闹的观众席此时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给吓住了,就连裁判对这个结果也是目瞪口呆,一时之间忘记了宣布陈正枫的胜利。
此时观众席一边忽然传来一声枪响,只见大门忽然一脚踢开,数不清的日本兵从外面涌了进来,开始把手着各个路口,一个全副武装的日本军官跳上了武台,他看了看四周,最终将视线放在地上的崛内干城。
此时的崛内虽然要害被陈正枫给刺出,不过他并没有丧命,整个人还在地板上挣扎着
日本军官用日语道:“真是狼狈啊!崛内,你这个样子还能算是帝国武士吗?”
崛内干城连忙回复道:“不要,我还没输,那个家伙使用了武器,我还没输。”
日本军官摇了摇头,他大声道:“输了就是输了,败者是不配继续活下去的!”
这句话说完,这个日本军官也不想废话了,直接举起枪对着崛内干城连开数枪。
真是滑稽,这个用尽一切心机手段的恶鬼的结果,却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不过他的死亡并不代表着结束,相反可能是一场悲剧的开始。
陈正枫看了看四周,武道会上的场面已经失控了,场上已经被分成了两拨人,日本人和其他人,一个是在杀人,另一个是在被杀,尖叫声。惨叫声、枪声混合在一起构成这惨绝人寰的场景。
日本军官冷笑地看着这眼前的一切,他大声道:“把这一切都清理干净吧,从今天开始大日本帝国便已经不需要向这些人谈判和妥协,只有刀和枪才能为我们赢得生存的土地。”
此话说完,这个日本军官的枪口便对准了试图离开此地的陈正枫。枪声再次响起,陈正枫完好无视,只见李德挡在了他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日本军官的好几颗子弹。趁着日本军官的子弹打完了时候,李德从怀中手中的飞刀飞出,准确地击中了对方的喉咙。
陈正枫抱住李德,这个青年顿时慌了手脚,他大声道:“李掌门,坚持住,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话是这样说,可是这种人杀人的局面,那里有医生呢!李德显然知道了这一点,他轻轻推开了这个后辈,示意他自己去寻找出口。
李德轻声道:“陈公子,暗道的路口,就让小五带你去,放心吧,仙儿和六一都在暗道里面,你去和他们汇合,然后离开天界。”
陈正枫道:“李掌门,那你呢?你跟我一起走。”
李德笑着道:“我已经走不了了,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是时候去见我的那些老朋友了,战争才刚刚开始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仙儿。”
这句话说完,李德眼中的光芒便彻底溃散,一代宗师命丧此地,此时陈正枫也显然没有时间悲伤,武道会上的暴力已经愈发严重,这个青年也只能含泪丢下了李德的尸体,跟随着小五前往了武道会上的秘密暗道。
十国武道会结束了,虹口道场的传奇也结束了,更加混乱的时代开始了,将会有大量的无辜者在这个混乱之中死去,会有更多的平民因此而无家可归,沦为乱世中的可怜虫,也会有更多人反抗着这个时代,他们将会用鲜血和意志洗清这个时代的污秽,就像是陈正枫和万六一。一个月后,津门的报纸头条仍旧被这场披着武道会名头的血案集体占据。崛内干城毙命的消息由海光寺传到了日本东京,军部高层震动,梅津美治郎精神侵略的算盘再次遭受重创。而整个津门的抗日情绪却被这场武道会点燃了,天津各界在武行的带领下纷纷声讨,日本人的嚣张气焰被无情打压。
而在一个不知名巷口的书画摊位,画师老赵依旧是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偶尔穿过树梢的阳光拂过他的面庞,时逢乱世,难得醉在这惬意的慵懒之中,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师傅,画画好了吗?”
“诶哟,客官您可算是来了,这画画好了!”老赵闻声,立时从躺椅上坐了起来,露出一脸灿烂。十天前,青年带着一摞照片前来,想要找老赵画一幅群像图,提名“河山图”。老赵见报酬丰厚,也便接了这活儿。
“您上眼,看看满不满意!”说话间,老赵从身边拿起一个卷轴,当着青年的面展开,却见这横幅卷轴上,惟妙惟肖地画着数十人的半身像,画作正中间,河山图三个大字气势雄浑。
青年用手缓缓抚摸整幅图画,却停在了居中那个男人的人像前。却见画中男子剑眉皓齿,英气逼人。青年的手久久不动,眼中泛出一阵光亮。
老赵见青年竟是痴了,本不想打扰,可这最近实在是口袋太空,便也开了口:“客官要是满意的话,能不能结了这余下的钱?”
青年一听这话,赶忙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银元:“不好意思,老师傅,您的手艺真是精湛!给您,这里出了余款,还有赏钱,您切莫推辞!”
“多谢您了!”老赵欢喜地接了钱,却见青年有些面熟,似是在哪里见过,心下疑惑,却又担心言多有失,便也不曾开口。眼见青年卷了河山图远去,老赵长舒了一口气,本想去酒楼讨个乐呵,无意间瞥见报纸上的照片,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便是陈正枫!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