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不能立刻得到赤鳞沉,但至少得到了明确无比的线索,知道了获取它的具体途径与条件。
有了清晰的方向,总好过之前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
只要找到那“药王钗”,便有望换得赤鳞沉。
届时,三样奇物,我便已得其二!
想到此处,连日来积压在胸口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大半,一股昂扬的斗志重新燃起。
要知道,这个进度,已然堪称神速。
在乾老太太委托我之前,想必她定然已经动用了乾家庞大的资源网络,暗中搜寻了不知多久,却依旧一无所获。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独自行动所取得的进展,甚至已经超越了整个乾家势力的努力。
念及此,我不再耽搁,当即对着蒲团上静坐的清虚道长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言辞恳切:
“道长指点迷津,恩同再造,晚辈感激不尽。时辰不早,不敢再扰您清修,晚辈这就告辞了。”
清虚道长目光温润,如同古井无波,在我身上停留一瞬,轻轻颔首,声音平和悠远:
“缘起缘灭,自有定数。你去吧,山路崎岖,谨记持心守正,万事小心。”
“晚辈谨记道长教诲。”
我再次拱手,而后转身,步履沉稳地退出了这间充满檀香与道韵的静谧厢房,沿着来时的青石板路,向观外走去。
刚踏出青云观那略显斑驳的门槛,就见先前被小道童拒之门外的几人并未离去。
此刻正如同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一个身着藏青色绸缎长衫的年轻男子身后。
那几人之前面对我时的倨傲与不屑早已**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恭敬。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生怕惊扰了身前之人。
我不由得多打量了那男子几眼。
他年纪约莫二十七八,面容算得上俊朗,但眉宇间凝着一股挥之不散的阴鸷与骄横之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他的眉眼轮廓,与之前在秦城有过交锋的黄慕华,有着三四分相似。
只是气质更为张扬外放。
还不等我细想,那个穿西装的男人便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我,尖着嗓子喊道:
“黄少!就是他!刚才就是这小子进去了,还在里面待了那么久!”
其余几人如同应声虫般纷纷附和,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嫉妒,以及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显然是想借这阴鸷男子的手,来给我一个下马威。
被称为“黄少”的男子闻言,缓缓抬眼,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般落在我身上。
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毫不掩饰的不屑,语气冷淡地开口:
“所以,你已经见过清虚道长了?”
我懒得与他多费唇舌,更无意卷入这种无谓的争执,径直收回目光,迈步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他。
见我竟敢如此无视他,那阴鸷男子身后,满脸横肉的壮汉立马跳了出来,伸手指着我厉声呵斥:
“站住!放肆的东西!你知道你面前这位爷是谁吗?这可是中三势黄家的黄承宇少爷!”
“身份何等尊贵,你也敢这般怠慢?还不快滚回来给黄少磕头赔罪!”
黄家?黄承宇?
我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挑了挑眉:
“你说的黄家,就是那个黄慕华所在的家族?”
听到“黄慕华”三个字从我这个“无名小卒”口中吐出,黄承宇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警惕与惊疑:
“你认识我大哥?”
“认识谈不上,勉强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我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不过上次见面,场面不太愉快,他差点就丢了性命。”
“你既然是他亲弟弟,那应该清楚他如今恢复得如何了吧?可还能下地行走?”
这话一出,山门前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黄承宇的脸色由青转黑,瞳孔骤然收缩,周身散发出的阴冷气压几乎能将周围的空气冻结。
他阴鸷的眼神死死锁定我,仿佛毒蛇盯上了猎物,蕴含着暴怒与杀意。
那穿西装的男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地壮着胆子说道:
“黄……黄少,别听这小子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他肯定是在吹牛,想吓唬我们!大少爷他……”
“闭嘴!”
黄承宇低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以为,仅凭你红口白牙几句话,就能把我黄承宇唬住吗?!”
他顿了顿,语气中的寒意更甚。
“我不管你跟黄慕华之间有什么过节,那都是他的事。”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你从清虚道长那里,拿到了灵虚香,对不对?!”
我心中一动。
原来这黄承宇大张旗鼓地守在这里,目标也是灵虚香!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淡淡回应,不置可否。
“把灵虚香交出来。”
黄承宇语气嚣张跋扈,仿佛下达命令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可以看在你还算识趣的份上,饶你一条小命。”
“这灵虚香乃是道家圣物,岂是你这种来历不明,无名无姓的小角色配拥有的?!”
“识相的就乖乖双手奉上,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吃苦受罪,甚至丢了性命,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我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真是好大的口气。你想要灵虚香,为何不自己进去向清虚道长求取?”
“莫非是连这青云观的山门都进不去,又忌惮观内高人,不敢强行硬闯。”
“所以才像个拦路劫匪一般,守在这里,打算强抢我的东西?”
被我毫不留情地戳中痛处,黄承宇的脸色更加难看,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怒喝道:
“牙尖嘴利的狗东西!给脸不要脸!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休怪本少爷心狠手辣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几名早已跃跃欲试的狗腿子,如同得到了主人指令的恶犬,立刻面露凶光,朝着我扑了过来。
穿西装的男人冲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狞笑,嘴里还嚷嚷着:
“小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把东西交出来,跪地求饶,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我眼神一冷,在他手掌即将抓到我衣襟的瞬间,侧身轻松避开。
同时右腿如同钢鞭般迅捷抬起,一记精准狠辣的侧踢,狠狠踹在他脆弱的膝盖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