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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青云观

2026-02-21 20:15作者:醉笔无尘

下楼之后,果然见到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静静停在拍卖行门前的梧桐树下。

一名穿着整洁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司机早已候在车旁。

见到我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拉开车后门:

“陈先生,请!”

我点了点头,俯身钻进了车厢。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与烟草混合的气息。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离了繁华的市区,朝着城郊的青云山方向行去。

靠在舒适的后座上,我脑海中却依旧回**着方才苏媚那暧昧的眼神与话语,脸颊上的热度尚未完全褪去。

这个女人,当真如同迷雾一般,时而干练精明如商界精英,时而又妩媚妖娆如夜店玫瑰。

心思难测,让人完全捉摸不透。

难怪她能在这藏龙卧虎的金陵城,将拍卖行经营得风生水起。

车子大约行驶了一个小时,窗外的景致逐渐从楼房林立变为田野开阔,远处青黛色的山峦轮廓也愈发清晰。

最终,轿车在一条明显是人为修缮过,却依旧显得古朴清幽的石板路前停了下来。

“陈先生,前面的山路陡峭,车子无法上行,只能委屈您步行一段了。”

司机停稳车,回头恭敬地说道。

“无妨,有劳了。”

我道了声谢,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一股夹杂着泥土与草木清香的清新空气瞬间涌入肺腑,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抬眼望去,青云山并不算特别高耸,但山势颇为陡峭。

满山苍翠,郁郁葱葱的林木几乎覆盖了整个山体。

此时山间尚有薄雾未散,缭绕在半山腰处,如同给青山系上了一条乳白色的玉带,平添了几分仙家气象。

脚下这条蜿蜒向上的石板路,石阶上布满了湿滑的青苔,显然已有些年头,鲜少有人踏足。

“陈先生,需要我在此等候您下山吗?”司机询问道。

“不必麻烦了。”我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或许今日都下不来。你且先回去吧,不必在此空等。”

司机见状,也不再坚持,点头应了一声,便调转车头,沿着来路缓缓驶离。

我站在山脚下,深吸了几口这山野间的清气,整理了一下因坐车而略显褶皱的衣襟。

然后不再犹豫,迈开步子,踏上了那条通往山顶的石板路。

山路果然崎岖难行。

起初一段尚算平缓,但越往上,石阶越是陡峭,许多地方仅容一人通过。

我身上那些被钢丝刮出的伤口虽经处理,但并未痊愈,此刻随着攀登发力,又开始隐隐作痛。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已是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后背的衣衫也已被汗水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很是不适。

然而我并未停下歇息,只是稍稍放慢了脚步,调整着呼吸,继续咬牙向上。

越是接近山顶,周围的雾气似乎越发浓郁了些。

空气中的凉意也渐渐加深,驱散了些许攀登带来的燥热。

又坚持行进了将近一个时辰。

就在我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几乎快要力竭之时,前方雾气缭绕处,终于隐约现出了一角飞檐和一片灰扑扑的院墙。

青云观,到了!

眼前的青云观,比我想象中还要小一些,也更显古旧沧桑。

院墙是用大小不一的石块混合着黄泥垒砌而成。

墙头上、石缝间,都生满了厚厚滑腻的青苔,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寂寥。

观门是两扇颜色暗沉,木质斑驳的木门,紧紧关闭着。

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青云观”三个大字。

那字体古朴苍劲,笔力内敛,透着一股道家特有的清静无为、超然物外的意境。

然而,让我略感意外的是,这清修之地的门外,此刻却并非空无一人。

观门旁侧,那几张显然是供香客歇脚用的简陋石凳上,早已坐了四五个人。

看他们的衣着打扮、气质神态,显然并非寻常香客,更像是各有来头。

在我打量他们的同时,那几道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眼神各异,有审视,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警惕与隐隐的不友善。

其中一个身材极为魁梧,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小指粗细金链子的壮汉,率先冷哼一声,瓮声瓮气地开口:

“哼!又来了一个凑热闹、碰运气的。小子,我劝你趁早打道回府吧!”

“清虚道长那是何等人物?岂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到的?!”

另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倒是平和些,但话里的意思却同样不客气:

“这位小兄弟,看你的样子,也是慕名而来?我们几个在此已苦候了大半日,观门始终未曾开启,道长更是踪影全无。”

“依我看,你还是莫要在此白白耗费时间与精力了。”

我环视了他们一眼,见这几人虽然装扮不同,但眉宇间都带着一股焦躁与势在必得之色,显然都是有所求而来。

面对他们的质疑与劝退,我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坚定:

“多谢几位好意。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无论要等多久,在下都会等下去。”

那壮汉和西装男子闻言,脸上皆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嘴唇翕动,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就在这时,只听得“吱呀”一声悠长而干涩的声响,那扇紧闭了许久的观门,竟毫无征兆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一瞬间,石凳上的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盯向那门缝。

紧接着,一个身穿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小道袍,年纪约莫只有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的小道童,从门后闪身而出。

他面容稚嫩,神情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淡漠。

他清澈的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缓缓扫过,如同清冷的溪水流过石子,不带丝毫情绪。

“福生无量天尊。”

小道童单手竖于胸前,行了个简单的道家礼节,声音清脆却没什么起伏:

“各位施主,贫道有礼了。家师近日正在静修,吩咐下来,不见外客。诸位还请回吧!”

“小道长!且慢!”

那西装男子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语气急切:

“我们确有十万火急之事,恳求拜见清虚道长,还望小道长行个方便,代为通传一声。”

说着,他动作娴熟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红包,就要往小道童手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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