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爪要是抓实了，别说咽喉，就是钢板也能抓出五个窟窿。
齐慕灵脸色煞白，想躲，腿却像灌了铅。
就在赵兵指尖即将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一只手掌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就这点速度？”
萧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齐慕灵身前，抓着赵兵的手腕，表情平淡得像在菜市场挑白菜。
赵兵瞳孔一缩。
他想抽手，手腕却像被铁钳夹住，纹丝不动。
他想发力，内力涌到手臂，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你……”赵兵额头渗出冷汗。
萧辰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腿就是一脚。
这一脚看似随意，却快得带出残影。
赵兵只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砸在地上。
“噗！”
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赵兵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胸口骨头至少断了三根，内脏像移位了一样疼。
他抬头看向萧辰，眼里终于露出恐惧。
这人根本不是先天五段！
不，先天十段也不可能这么强！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赵兵嘶声问。
萧辰没回答，一步步走过去。
赵兵咬咬牙，猛地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往地上一砸。
“嘭！”
烟雾炸开，瞬间笼罩了整片荒地。赵兵借着烟雾掩护，转身就逃。
他跑得很快，几乎用上了毕生功力。只要能逃回苗家，把消息告诉小姐，这仇……
念头还没转完，一只脚从踹在他后心。
“咔嚓。”
脊椎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赵兵整个人飞出去，又砸在地上，这次再也爬不起来了。
眼睛渐渐失去神采，头一歪，没了气息。
萧辰看着远处的黑暗，“回去告诉苗幽蓝，再惹我，我直接灭了她苗家。”
待看见萧辰回来，齐向东和齐慕灵都露出了一脸的呆滞。
刚才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赵兵出手到萧辰杀人，前后不过十秒。
十秒，一个先天十段的武者，就这么死了？
齐向东喉咙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齐慕灵更是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她不是没见过武者，但像萧辰这样，杀人如踩蚂蚁的，真是头一回。
“萧……萧前辈……”齐向东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没事了。”萧辰摆摆手，走到车边看了眼，“车还能开，回去吧。”
齐慕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在月光下有种说不出的陌生。
她想起刚才萧辰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幕，心里莫名一跳。
萧辰察觉到她的目光，转头看了她一眼。
四目相对，齐慕灵脸一红，慌忙低下头。
萧辰却多看了她两秒。这张脸……确实像。
尤其是刚才惊慌时的表情，几乎和记忆中那个人重叠了。
他收回目光，声音淡了些：“回去吧，路上小心。”
齐向东还想说什么，萧辰已经转身往院子里走，随手带上了门。
“砰。”
院门关上，隔断了视线。
齐向东和齐慕灵站在车旁，看着那扇破旧的木门，半天没动。
“爸……”齐慕灵轻声开口。
“走吧。”齐向东叹了口气，扶着她上车，“萧前辈……不是咱们能揣测的人。”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萧辰站在门后，听着引擎声远去，这才转身进屋。
“像归像……”他低声自语，“终究不是一个人。”
……
苗家，书房。
“啪！”
一只青花瓷瓶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苗幽蓝站在满地狼藉中，胸口剧烈起伏，姣好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她抓起桌上的文件，又狠狠摔出去。
“废物！都是废物！”
她声音尖厉，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
赵兵死了。
先天十段，苗家花了十年培养出来的死士，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
消息是一个躲在暗处的眼线传回来的。
那人说，萧辰杀赵兵，只用了一脚。
一脚。
苗幽蓝越想越气，抓起笔筒又要砸，手举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手。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苗幽蓝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赵兵是苗家明面上最强的战力之一，连他都杀不了萧辰，那苗家还有谁能杀？
大哥苗宙？
不行。大哥在武宗门下修炼，正是关键时期，不能为这种小事分心。
况且，要是让大哥知道她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
苗幽蓝咬了咬唇。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她走回桌前，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部老式手机。
黑色的，没牌子，只有一个拨号键。
她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那边传来个沙哑的男声：“谁？”
“我，苗幽蓝。”
“苗小姐。”男声顿了顿，“有事？”
“杀个人。”苗幽蓝开门见山，“萧辰，男，二十五岁左右，实力大概先天十二段。出价五千万。”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苗小姐，现在行情涨了。”
“多少？”
“八千万。”
苗幽蓝手指猛地攥紧，指甲陷进掌心。
八千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苗家是有钱，但八千万现金，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怎么，苗小姐觉得贵？”
男声慢悠悠道，“先天十二段，放在哪儿都是高手。要杀这样的高手，我们得出动至少三个同级，还得做好折损人手的准备。八千万，已经很公道了。”
苗幽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成交。”
“苗小姐还是很爽快的嘛。”男声笑了，“定金三成，两千四百万，老规矩，打到那个账户。见到萧辰的人头，付尾款。”
“多久？”
“三到五天。”男声说，“到时候你会收到一份快递。记得查收。”
电话挂断。
苗幽蓝放下手机，脸色露出了一丝笑容，她走到窗前。
夜色正浓，远处城市灯火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她看着那片光，嘴角慢慢勾起一丝冷笑。
“萧辰……”她轻声自语，“我看你这回怎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