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摊胖大婶左右没事,便一直看着刘济在忙忙碌碌的。
等看到最后,她也不知道这个小伙卖的是个啥。
她忍不住问道:“小伙子,你没幌子吗?”
刘济满脸问号的说道:“啥幌子?”
“看样子是没有!”胖大婶嘀咕一声,指了指自己馄饨小摊。
刘济顺着胖大婶手指上方向看去,就见馄饨摊子旁插了一根棍儿,棍子上吊了一块长方小旗子。
白底的旗子已经泛黄,上面用毛笔画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馄饨。
刘济恍然,幌子原来差不多就是招牌啊。
胖大婶问道:“你是第一次摆摊吧?”
看到刘济点头,她摇摇头道:“你幌子没有,也不吆喝,就往那一坐,谁知道你卖的是个啥?”
刘济憨憨一笑说道:“大婶教训的是,我有幌子,一时忙忘了!”
说着他在竹筐里翻找起来。
在系统里买了一块三角形的白旗,又买了一根炭笔。
把两面白旗铺在桌子上,用炭笔在上面写上济哥烧仙草。
想了想,又在旗子另一面写着:十文一碗。
跑路边找了根棍子,用一根细绳,把旗子系在棍子上。
用棍子在地上刨了个小坑,再把棍子立着插土里,旁边拿土压实。
刘济拍拍手,看着迎风招展的招牌,很是满意。
胖大婶都看呆了,这幌子还是现写的!
“你还会写字呢?这写的啥呀?”胖大婶好奇问道。
“济哥烧仙草!十文一碗!”刘济指着招牌念道。
“啥糖水卖十文!”胖大婶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后面那句你是不是疯了?,被胖大婶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济笑着说道:“先卖卖看,价格到时候再调整。”
说完他又坐了下来,捧起书看了起来。
“明天要买一把椅子带过来,再搞个垫子,这小凳子坐着太不舒服了。”刘济想道。
胖大婶被刘济这波操作给惊到了,这要是能有生意,那真是见了鬼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概是人们逛街逛得饿了,胖大婶的馄饨摊子总算开张了,后面也陆陆续续有人来吃。
“小伙子,你这卖的是啥呀?”有人吃着馄饨好奇道。
“糖水。”刘济抬头笑着回答。
“啥糖水?一会儿给我媳妇儿来一碗尝尝。”那人大声道。
旁边他媳妇儿嗔道:“喝啥糖水啊,我又不渴。”
嘴上这样说着,那被男人宠着的感觉却让她忍不住笑起来。
“没事儿,你不是喜欢喝糖水嘛!”那男人大手一挥,豪气的说道:“一碗糖水又不值几个钱!”
胖大婶嘴角一抽,想说些什么又忍住了。
刘济把书一合,站起身来。
他扭了扭久坐有些酸痛的腰身,友情提醒道:“我这有两种糖水,价格有些贵,你确定要一碗?”
“要!”媳妇儿正温柔似水看着自己,他问都不问价格,主打的就是一个大气!
旁边有蹲着吃馄饨的人也都连连点头,这人对媳妇儿真好。
只有胖大婶,默默替这男人抹了一把汗。
刘济掀开一个木盆上的盖子,舀起一勺木薯糖水,再次好心提醒道:“这是木薯糖水,一碗十文钱!”
男人嘴里的馄饨啪叽掉进碗里说道:“十,十文一碗?”
他咽了咽唾沫,干巴巴的说道:“那,还有一种怎么卖的?”
刘济又打开另一个木盖,捞起一勺仙草冻,指着说道:“这是仙草冻,一碗也是十文!”
男人石化当场。
其他人也都一片唏嘘。
这啥劳什子糖水,竟然卖到十文一碗!
这不是抢钱吗?
男人看着他媳妇儿,干笑着说道:“那个,你刚刚说你不渴是吧?”
小媳妇儿虽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她到底也是过日子的女人。
一碗一两文钱的糖水,她虽有些心疼,但喝也就喝了。
但这路边的一碗糖水卖到十文钱,她也实在接受不了。
她板着脸点点头说道:“不渴!”
男人哈哈笑道:“小伙子,我媳妇儿她不渴,不想喝糖水了,对不住啊!”
刘济耸耸肩说道:“没关系。”
坐回板凳,他手中的书正看到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被书里面精彩的情节吸引,看得如痴如醉。
就听一道声音响起:“这幌子上的字是你写的吗?”
刘济看书正看到关键时候,他头也不抬地说道:“卖糖水,十文一碗!”
那声音有些不悦:“我自然知道你卖的是糖水,也知道是十文一碗,你这幌子上不是写着呢么。”
刘济这才抬起头,就见一个白净的书生打扮的年轻人站在面前,这人身后还跟着两个随从。
“噢,客官要几碗?”刘济脸上挂起职业微笑。
这人怕不是有些耳聋?
那书生蹙眉说道:“我方才是在问你,这幌子上的字是你写的么?”
原来不是买糖水的!
刘济点点头说道:“是啊,我胡乱写写的,兄台见笑了!”
那书生见他能写会道,顿时起了兴趣说道:“你读过书?这字体我却是从未见过,不知小哥师从哪位先生?”
刘济哈哈一笑说道:“我以前认过几年字,后来家里实在无力承担束脩,便回乡种地了。”
“这字嘛,因我没钱买毛笔,便常年用炭黑练字,结果就练出这般不伦不类的字出来,贻笑大方了。”
刘济想着赶快把人忽悠走,他好继续看书。
那书生却是眼睛一亮,想要跟刘济详细聊聊用炭黑练字的话题。
刘济似乎察觉出这人的意图,他干笑两声说道:“那个兄台,我还要做买卖呢,就不跟你扯淡……哦不,闲聊了!”
那公子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是在下唐突了!”
他笑了笑说道:“麻烦小哥给我盛一碗糖水。”
刘济说道:“这糖水十文一碗!”
“无妨!”
“一共有两种,你要哪一种?”
“随便!”
刘济便舀了一碗木薯糖水,主要这玩意儿比仙草冻方便,仙草冻还要调配。
林尘其实不是很喜欢喝糖水,他只是想跟这个年轻摊主聊一聊书法,又不想扰了人家的买卖。
买了这一碗,他就有理由在这里跟这小哥再交谈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