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我要三斤五花肉!”一位穿着长袍的学者说道。
“我要半斤,要肥一些。”
“小伙子,给我一斤不要皮。”
围观的人群中有不少人,被刘济的叫卖声打动。
刘济一一应下:“二叔,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大家切肉啊。”
“哎!”
刘满仓哪里见过这场面,刚缓过神就从刘有才的手里拿过刀子手忙脚乱割起肉来。
刘有才拿起秤杆,帮忙称肉。
等到人群退去,刘济几人开始盘点今天卖猪肉的进账。
因为没带剪刀跟称银子的工具,所以刘济不收碎银子。
200来斤猪肉卖掉,到手的全是铜钱。
牛车上的竹篮里,铜钱满的快要溢出来,刘满仓数钱的时候手都发抖。
刘满仓活了将近四十年,还从没经手过这么多钱。
刘有才帮忙把一千枚铜钱串成一串,他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一共穿了六大串,还剩一百五十八文零钱。
“二叔,这是你的!”刘济伸手递给刘满仓递过去一贯钱。
刘满仓有些手足无措说道:“济哥儿,我不要那么多。”
“这就该是你,那条猪腿卖的差不多就是一贯钱。”刘济把钱塞进二叔的怀里。
感受到怀里那沉甸甸的分量声音里都带上了局促:“那野猪都是你杀的,我也就干了点力气活。治不了这么多。”
刘济含笑说道:“您就是不帮我来买,那钱也是我应该给的。”
“这些年你帮了我们家不少,就当是我孝敬长辈的!”
闻言刘满仓不在推脱,大侄子说的对这钱是孩子的心意,即是他不要家里还有几张嘴等着吃饭呢!
“有才叔,这些钱您收着。”
刘济一把抓起案上剩下的五十八文铜钱,递到刘有才面前。
刘有才才愣在原地,不敢置信的问道:“给我的?济哥儿,这使不得啊。”
他这辈子赚过的铜板,加起来都没这么些。
家里老母亲卧病在床,五个娃张嘴要吃饭,家里的老牛都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可他也不能拿晚辈的钱。
刘济笑着点头说道。
“怎么是白拿呢?”
“您帮我看摊卖猪肉,那杆秤我瞧着就眼晕,没您帮忙,我这肉怕是得砸手里。”
刘有才捏着那把铜钱,眼眶竟有些发热。
他名叫有才,这辈子却跟钱财缘薄。
家里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这五十八文钱够他给老娘抓两副药,够娃们吃顿饱饭了。
他拿着钱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
“济哥儿,这十八文你收回去。”
刘有才把布包里的铜钱倒出来,递向刘济说道;“你给了我这么多钱了,坐车这么还能让你额外掏钱呢。”
刘济看着刘有才得举动心中很是感动,他把有才叔的手推回去:“叔,这钱给您了您就拿着。”
“上车买票这是天经地义。”
他说这话时底气十足,全然没了往日的窘迫。
刘有才还要推拒,刘济却已经转身去收拾东西嘴里嘟囔着:“再说了,这钱算来算去的多麻烦。”
刘有才看着手里的铜钱,又看看刘济的背影,只觉得这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刘济想起自己那五贯铜钱还揣在怀里,便拐进了镇上的钱庄。
五贯钱揣在身上跟挂了袋石头似的,走路都坠得慌还容易招贼惦记。
钱庄的伙计见他一身粗布衣裳,身后跟着两个庄稼人就爱答不理的。
可瞧见刘济掏出五大串铜钱时,眼睛瞬间亮了。
刘济也不跟他客套,直接说要换成银子,伙计麻利地称了钱,捧出一锭五两重的银锭递过来。
刘济拿着银锭看来看去,这银锭跟他在现代电视里见的银元宝模样差远了。
“换成一两一锭的小锞子吧。”
他把银锭推回去,五两整银花起来太麻烦,换成小锞子方便些。
伙计连忙照做,刘济把银子揣进怀里,只觉得轻飘飘的,比起刚刚那重的跟石头一样的铜钱,简直是云泥之别。
从钱庄出来,几人又拐进粮行。
刚进门,就听见粮行里的伙计跟顾客念叨着粮价,刘有才凑过去一问:“粟米要四文一斤?我正月来的时候才三文,去年更是两文钱就能买一斤啊!”
那伙计正往空米斗里添粟米,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您也不瞧瞧这年景,今年又是洪灾又是干旱,地里的庄稼都快干死了。”
“粮食少了,价自然就涨了。”
“您现在能多买就多买,指不定明天粟米就涨到六文一斤了。”
“多嘴!”掌柜的在柜台后喝了一声,吓的伙计不敢在说话了。
刘有才和刘满仓对视一眼,脸上都爬满了愁云。
村里人本就靠天吃饭,粮食一涨往后的日子更难熬了。
刘济却没把粮价放在心上,他有系统在手别说四文一斤的粟米,就是十文一斤的大米,也影响不到他。
不过他得让粮食有个合理的来路,总不能平白无故拿出一大堆粮食惹人怀疑。
“小二哥,给我称二十斤粟米,十斤白米,再来五斤白面。”
刘济朗声说道。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精光。
村里人进城,顶多买个三五斤粟米,哪有人敢买白米和白面的?
白米十文一斤,白面更是城里富户才吃得起的稀罕物。
这小子看着土里土气,倒是个有钱的主。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拿起米升就开始量米。
刘满仓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知道大侄子这次卖猪肉赚了钱,可也不能这么花啊!
白米多金贵,一大家子一天就要吃十几文的白米这不是败家子还能是什么。
还有那白面,他长这么大,只在镇上财主家办喜事时远远见过一眼哪里吃过。
刘满仓张了张嘴,想劝刘济省着点。
可看着刘济的背影,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孩子苦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赚了钱,想尝尝鲜也正常。
再说了济哥儿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就算偶尔败家也总有法子把钱赚回来。
刘济看着伙计麻利地装米,心里盘算着。
买这些粮食,不过是做个样子。
等回了村里他再从系统里取粮,足够家里吃上好个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