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闻着味道跑了出来,但这桌子上除了烧鸡的骨头什么也没有剩下。
小草长大自己圆咕隆咚的大眼睛盯着眼前两人嘴巴上的油渍,有些不满地说道:“爹爹与娘亲有好吃都不告诉小草,你们都不疼爱小草了吗?”
赵青枣和沈长亭这一边吃着,一边想着别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起小草。
听见小草如此一说,两人的心里头有一些愧疚。
沈长亭赶忙将小草抱到自己的腿上,双手环在小草的腰间,轻轻捏了一把小草的小肚腩,轻笑道:“我们小草最近的伙食太好了,你看这都是什么?”
闻言,小草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红扑扑的,立马从沈长亭的腿上跳了下来。
用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小草走到赵青枣的身边拉扯着娘亲的衣袖,一脸受委屈的样子。
“我们小草正是长身子的时候,多吃些有营养的不打紧,但是要注意多运动哦。”赵青枣哪舍得自己这个小祖宗生气,轻抚着她的小脑袋,温柔道。
小草也听出来娘亲嘴上说着没关系,心里还是觉得自己肉了不少,心里有些小脾气,嘟着一个小嘴就跑开了。
怕外头的风吹着赵青枣,沈长亭便将其扶进了屋里。
今日因为那个不知名的女人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书院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办完,于是他便去了书房,空留赵青枣一人待在屋子里。
赵青枣虽然很相信沈长亭,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情她不留意。
思来想去,赵青枣总觉得那个女人并非是偶然出现,而是蓄意已久,不知道是何人竟然想要对长亭下手,心里担心长亭的安慰便想要找楚行山帮忙查查这件事情。
翌日,和往常一样,赵青枣服侍沈长亭洗漱更衣用膳后,沈长亭便去了书院,小草也跟着一同去了学堂。
院子恢复了宁静,赵青枣在房中休息了一会儿才叫来小雨与自己一同前往楚行山的府上。
马车摇摇晃晃的,再加上这阳光照射进来的暖意让赵青枣不禁有些困意,她感叹道:“这怀孕一来,身子倒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时不时就想睡觉,体力不如从前了呀。”
“大少夫人这是正常的现象,这怀孕以后便容易犯困,这肚子里的娃也很活跃,可是幸苦大少夫人了。”小雨坐在一旁见大少夫人如此打趣着自己,解释道,
赵青枣听着就笑了起来,这孩子虽然闹腾,但也说明他健康,这也谈不上什么辛苦,想着自己的孩子茁壮成长,心里很是幸福。
沈长亭把小草送到学堂之后便准备去书院,但是一想有几本重要的书籍拉在了书房里,若是没有了这书,今日又得回到家中返工才行。
一想到昨夜,他在书房熬到三更回房,看见赵青枣蜷缩着身子只睡在床的一侧,听见自己的声音,只是朦胧道了句:“你回来了?快些睡吧。”
沈长亭没有想到青枣竟然等了自己这么久,她如今怀有身孕已经很辛苦,却还要照顾自己,心里很是惭愧,他便不再愿把工作带回家中。
于是他便准备回府,虽然会耽搁些时间,但也无逼碍。
此时,天上突然落起了小雨,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等沈长亭回到府中,却不见赵青枣的踪影,便随手叫来一个下人问道:“大少夫人为何不在家,你可知道去了何处?”
这下人只不过是个院子里干零活的,哪会知道这么多东西,更何况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多嘴,生怕两边得罪。
下人弯着身子,双手放在前头握在一起,看起来很是紧张,说话也有些支支吾吾地:“小...小的不知,小的只看见大少夫人外出了并不知道其去向。”
沈长亭点了点头,并没有多在意,赵青枣一人待在这沈府怕也会无聊,出去走走也是件好事。
他去到书房把书拿上,便准备离开,没想到在大门口的时候碰上了苏落雨。
苏落雨直径向他走来,这一番并不像是偶遇,更像是冲着自己来的,沈长亭也并未想躲避直接站在原地等着其走过来。
苏落雨这些日子一直都派人盯着沈长亭,对他的行踪也是了如指掌,此番赵青枣出门被沈长亭碰了一个正着,她定要来扇风点火一番,这两头齐攻,再好的关系也会有缝。
苏落雨这一番得意的样子,走路还扭.动着身子,一手拿着手帕晃悠着,看起来心情十分好的样子。
看来沈开源的冷落并没有给到她任何的打击。
沈长亭冷哼了一声:“你今日可是特意找我有何话要说?”
“沈大少爷可真是心急,听闻这赵青枣外出了,我可瞧见她是特意趁着你离开之后才走的,这偷偷摸摸的样子,谁知道时不时去会见情郎去,这赵青枣看起来正气的很,这私底下都不知道每日都在做些什么,我也是出于好心想要提醒你一番。”
苏落雨一直保持着自己嘴角微笑的弧度,语气带有些轻邈,说完后还怔怔地看着沈长亭,似乎在等一个答复。
沈长亭向来不喜欢这苏落雨,也知道她阴谋诡计多端,自然不会听信其这番挑拨离间地话语。
这苏落雨要是针对自己他大可以不必计较,但是她竟然对赵青枣说三道四,甚至污蔑其清白,这让沈长亭忍无可忍,直接对苏落雨大声怒斥了起来。
“苏落雨,这沈府还没有你说话的份!赵青枣是我的妻子,也让轮不到你一个勾栏院的女人说三道四。如今沈开源也不搭理你,你在这沈府根本毫无立足之处,却还不知好歹,在这里胡说八道,来人给我把她带回院子里,禁足!”
要是前些日子,这些下人才不敢对夫人下手,如今老爷与夫人冷战之事早已人尽皆知,再加上这苏落雨曾经就经常站着自己有老爷撑腰,总是再背后欺负他们这些下人,这一次倒是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他们上前也不顾及她的颜面,任由其不断挣扎,直接将其架了起来。
苏落雨也是被沈长亭吓了一跳,她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这沈长亭就像是发了疯的老虎一般冲着她狂扑了过来。
但她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沈长亭此举让她很是丢脸,干脆破罐子破摔,对着沈长亭准备离开的背影道:“你是不是怕了!我说的根本没错,你不过是不想让这些下人知道你们的那点事情,平日里装的你侬我侬,私下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这些话也是苏落雨自己胡说八道的,只是为了让沈长亭愤怒,气急败坏的男人总是会干出一些傻事,更何况沈长亭如此敏感之人,不可能不心存芥蒂。
但这话一说出口苏落雨就有些后悔了。
沈长亭连眼神都不屑于给她,只是对她身边的下人说道:“今后苏落雨的衣食住行,按照丫鬟的来,立刻执行,若是被我发现一次谁给她了好东西,就给我滚出沈府!”
院子中的下人们也是被吓了一大跳,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们来这沈府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沈长亭发如此大的火。
再加上苏落雨刚才说的那些话,任人听都是在胡说八道,沈大少爷和沈大少夫人向来恩爱她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如今这夫人还硬是撞上了枪口,没救了。
见沈长亭离开之后,这些下人们也不敢怠慢,立刻将苏落雨的院子上上下下都给重新整顿了一番,昔日带着花香的院子也仿佛失去了生机。
房间里的华贵的衣服首饰都给收了起来,就连软糯的大床都被换成了硬板床。
苏落雨拦都拦不住,想要对这些下人们示威,但他们都一副“大少爷有令,我们也不过是奉命形势”的态度站在她面前,任由她打骂都无济于事。
嬷嬷站在一旁劝阻也毫无用处。
苏落雨忍不住骂了句:“贱骨头!”
院子中只有嬷嬷一人向着她,但是仅凭他们两人怎么能扛得住这么些下人,生气也只能自己憋着。
苏落雨平日里都没有觉得这些下人们办事如此俐落过,今日倒是让她大开眼界,这三下五除二,这住处那还里还有原来的样子,怒气直接往头上冲,气的都说不出话来。
到了用膳的时间,苏落雨看了一眼眼前的饭菜,直接将小桌子给掀倒在地,对着送饭的下人怒吼道:“瞧瞧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我好歹也是你们丞相府的夫人,这菜是给人吃的吗!不亏是你们这些下人吃的东西,猪狗不如!”
苏落雨直接离开了这让她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的屋子,离开的时候还用踹了一脚落在地上并没有碎的碗,在地上翻滚了一群,不屑的看了一眼。
那两个婢女蹲在地上,听见苏落雨如此讽刺他们,心里也气的牙痒痒。
但她们又有什么资格与苏落雨顶嘴呢,只能一边在心底骂着,一边收拾着地上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