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苏落雨激动对赵青枣出手,楚行山便将身子前一侧,挡在了赵青枣的面前。
沈长亭将之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皱,心里一阵不悦,但是想到昨天自己对赵青枣说的那些话,便也只能眉头紧锁地看着,却无法上前阻止。
他不想让苏落雨又任何开口的余地,先行道:“丞相夫人好似有些摸不准现在的状况,不知道您可是有什么疑问?”
楚行山的语气并不是疑问,更像是警告,还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苏落雨有一些喘不过气来,杵在那儿一时半会儿也接不上一句话。
知道现在若不把这件事情整一个明白,这苏落雨日后肯定会咬着这件事情不放,于楚行山是把兰儿拉到了最面前,对着苏落雨道:“你给这丞相夫人说说,你这脸是怎么弄得,免得丞相夫人心中猜忌。”
兰儿自从那次之后很是害怕这个男人,他就像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做事狠快准,这一次它也算是好不容易才留下了一条命。
尽管她这脸上的这道疤已经毁了她的一切,她还是不敢惹眼前的这位将军,生怕今后落入不复之劫。
犹豫了好一会儿,兰儿这才支支吾吾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划到的。”
兰儿说这话的时候就连身子都在抖,眼睛一直朝着地上的方向,不敢直视任何人的眼睛,明眼人都看出来,她说的就对不可能是真话,更何况这么一道血肉模糊的刀口怎么可能是不小心可以划出来的。
楚行山听了这个答案并不满意,难道这个女人现在是想要过河拆桥吗,便给了一个眼神射过去,兰儿吓得赶紧往后退了好几步。
好在大家都心照不宣,假装相信,也没有要再计较此事的意思,毕竟这姑娘都已经开口说了,他们也不敢招惹楚大将军,若是计较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沈开源站出来道:“今日之事,是老夫有些鲁莽了,不该这么快就给自己的儿媳定罪,还麻烦将军亲自前来一趟,正巧留下来一同用膳?”
楚行山瞧着丞相对着自己这么客气也不好再说些什么,毕竟他们也处于不互相招惹的状态,但是这苏落雨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他的底线,他非得让其吃吃苦头才行。
“这事也不怪丞相您,这用膳倒也大可不必,只不过丞相夫人处处刁难我义妹,就连这女人也是她找来勾.引长亭兄的,今日还闹出这么多的麻烦事,还望丞相大人可以给我一个交待。也不难,就当着大家的面给我们青枣道个歉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丞相大人再怎么看?”
楚行山没有给丞相任何喘.息考虑的地步,直接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他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杵在一旁的苏落雨,把苏落雨盯得头皮发麻。她并不想做如此伤自己颜面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赵青枣本来就有参与,也并非全是她的错,她被盯得坐立难安,只能杵在那里可怜兮兮地望着沈开源,希望他能帮自己说说话。
谁知沈开源觉得楚将军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若只要苏落雨地一句道歉便可以解决这次的纷争,倒也是不错地选择,更何况苏落雨给自己惹了这么大地一个麻烦,也得出来承担一番才是,于是转过头用眼神示意其赶快按照楚行山所说的做。
苏落雨一开始不从,但看着沈开源地眼神越发地凌厉,不敢造次,只好站到赵青枣地跟前道:“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做出这样地事情,还望青枣你可以原谅我,不要与我计较,我.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的。”
说着苏落雨就想要用双手握住赵青枣的手,但是被赵青枣毫不留情面的甩开,这苏落雨做好自己就行了,竟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楚行山听得很是不顺耳,脚往前迈了一步,但是被赵青枣给拦了下来,看着眼前低着头,心不甘情不愿的苏落雨,落落大方道。
“丞相夫人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便可,无须担心我,这件事情既然你都已经如此开口了,那我也便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你这一回,但还望丞相夫人日后可要自重才行。”赵青枣特地将后面两字咬的很重,像是警告一般,苏落雨被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低下的头都有些抬不起来。
好在这件事情也算是到一段落了,大家都怀着不一样的心情散了开来。赵青枣心中对兰儿脸上的伤疤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于是便主动提出送楚行山出大门,但又不想被旁人听到于是在路上小声道:“这兰儿靠的就是一张脸,如今你毁了她的脸可是要她如何生活,虽然我也并不喜欢她,但那日也只是在气头上,你并不需要做到如此。”
楚行山就知道若是赵青枣知道自己如此善后定然是会不高兴的,所以从未与之提起过,若不是苏落雨这个猖狂的女人将这件事情摆到台面上,青枣也不会知道此事。他叹了一口气,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够好,道:“青枣,你就是太善良了,这女人一心就想要进入官家,平日里也没做什么好事情,若是不给她一点教训,之后肯定也不会放走沈长亭这条大鱼,若我不狠一些,若是对你做了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赵青枣心中有一些无奈,她知道楚行山做事情向来有他自己的道理,自己继续说下去只会惹得两人都不开心,于是便直接开口道别将其送走,但心里还是对兰儿有一些过意不去。
楚行山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于赵青枣来说有一些难以接受,但是他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其好,知道其心里自责,心中也有些心疼道:“这些日子你还是要照顾好你自己,那苏落雨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想出什么阴招,你还是要多加小心一些的好。那女人的事情是我一手为之,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要责备自己知道了吗?”
赵青枣点了点头,但是楚行山说的话她都没有放在心上,这事情就是由她而起,怎么会与她没有关系呢?楚行山这么说只不过是为了安慰她,但是却让她更加自责。
回到屋中,沈长亭正站院子中等着赵青枣回来,赵青枣瞧见其眼神变得更加凝重,这兰儿的事情都还没有很好的解决,如今还有沈长亭之前的烂摊子没有收拾,这让赵青枣越发的头疼。
赵青枣现在并没有心情去应对沈长亭,想要从他的身边直接走过,谁知他轻俯身子,上前拉住赵青枣,开了口又欲言又止,他想要将自己这些日子做的傻事全部道清楚,但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望着赵青枣的眼睛道:“青枣,我知道,这些日都是我不好,做了很多错事,甚至还对你产生误解,让你难怪,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吗?”
赵青枣看着沈长亭的眼神里充满愧疚,若是往常,赵青枣听见沈长亭主动的道歉,心就已经软了下来。
但是如今,已经晚了。
有些东西积累到阈值的时候,有些东西就改变了,更何况赵青枣现在的心情有一些复杂,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都有一些疲惫。
她挣脱开沈长亭的怀抱,有些无力道:“今天我很累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说罢便直接回了房间,不再看沈长亭一眼。
沈长亭本在心中准备了千言万语,但是因为赵青枣这冷漠的一句话,全都消失殆尽,他眼中最后的光芒也淡了下去,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而小雨跟着赵青枣回来,看见这一幕,心里也有一些慌乱,她心想:自己怎么总是碰上这种事情,这早不好晚不好,就是这么刚刚好。
好在大少爷现在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小雨便赶忙溜走了。
苏落雨和沈开源还留在大堂上,苏落雨怕其生自己的气,不敢离开。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沈开源一定会怪罪于自己,此事她脑子里全在想自己该如何为自己开脱,但是却没有想到任何的借口。
而沈开源先是看了看四周走动的人群,他并不想把家里事让外人知道,便带着苏落雨去了自己的书房,书房的气氛相当的压抑,苏落雨急着想要开口解释,给自己找一个推脱的理由。
但还没有开口说几个字,就被沈开源抬手叫停,一脸不耐烦道:“我都与你说了多次,老实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要去接触那些勾栏院的女人,不要给我惹出这一堆堆的麻烦事情,也不要对赵青枣有什么想法,她并不是你可以对付的人,就老实呆着对你来说这么困难吗?”
苏落雨听见沈开源如此教训自己,心里很是不爽,明明他也去找了那些勾栏院的女人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如今却还在这里责备她?但是这些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在沈开源的明前她并不敢开口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