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枣所说的可是真?”沈开源望向苏落雨,低沉着声音质问道。
从未见过沈开源如此表情对自己,苏落雨的心中有一些慌乱,她赶忙带着哭腔跪到了地上,道:“老爷,这都是赵青枣的暗算,她污蔑我!”
见其因为慌乱,连说话都不利索,赵青枣冷哼了一声,道:“爹,你亲自看看账本,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账本可不会作假。”
沈开源自然是不会自己去捡这地上地账本,赵青枣也不想让局面僵在此处,便还来一旁站着玩手指地小草道:“小草,去将地上地账本给爷爷送过去。”
小草在这待了一晚上,一直听着大人们说着听不懂地东西,也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干,很是无聊。
这一会儿,娘亲叫自己,他就赶忙跑了过去,把账本递给了沈开源。
沈开源翻开账本发现,自己给苏落雨买东西地支出占了很多一部分,但这都是他自己所为,怨不得他人。
再往下看,发现苏落雨竟然背着自己支了不少账,那数额让他都不由得惊叹了。
这么一大笔钱不知所踪,沈开源很是生气,转头看向罪魁之首苏落雨,质问道:“你老实说,这些钱都给我花到哪儿去了?”
苏落雨没有想到沈家的家底,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花销,还引起沈开源的大怒,他不为自己撑腰,她哪敢嚣张。
更何况,沈开源若是知道自己把钱给了勾栏院,自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但是她一时间又想不出个合适的理由解释,苏落雨站在一旁支支吾吾地样子,只会让人觉得是做了坏事被抓了一个正着。
见苏落雨这番模样,赵青枣的心里很是爽快。
苏落雨非不肯老实待着,非要处处要与自己作对,终于找到一个机会给她瞧瞧自己的厉害,看她今后还敢不敢嚣张。
“既然夫人没有办法开口,那我就替她向爹解释一下吧,夫人的这笔花销一小部分是为自己添了些家用,而很大一部分是拿去那勾栏院跟她以前的好姐妹们分享,这拿着沈家的钱财去给那些外人,还是些不干净的女人,夫人倒也是好闲情啊,爹可要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才是。”
苏落雨气急,她一开始还以为赵青枣并没有发现,没有想到她是在给自己画陷阱,这个女人倒是藏的很深。
知道若是自己再继续狡辩下去,被沈开源知道了真相,只会让自己更不好过,苏落雨赶忙认错道:“开源,我不是故意的,那些姐妹当初在勾栏院的时候很照顾我,所以我才想给他们些谢礼,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些东西这么贵,所以才……”
还没有等他说完,沈开源就将账本直接一把丢到了苏洛羽的面前。
“如今你已经成了丞相夫人,就应该跟那勾栏院断了联系才是,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该如何看我们沈家,如何看我一个丞相。你身为丞相夫人,难道不应该注意一些吗?这些事情还要被放到大堂之上,你才会明白吗!”
沈开源觉得是自己这一段时间对苏落雨太好了,以至于让她如此的放肆,证据都已经在眼前,还要继续狡辩,事到如今也不知错,丝毫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苏落雨从来没有见过沈开源如此神奇的样子,吓得跪在地上哭泣,但是沈开源见其如此也没有任何的表情。
她心中后悔不已,她不应该因为一时的贪念就想动用沈府的钱财,也不应该为了自己那没用的自尊心,花那么多的银两在不值得的人身上,也不应该因为贪婪,而想要抢到这管家全。
要是自己没有这么做,也不会惹出这样的麻烦。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沈开源都不愿意把自己的眼神停留在苏落雨身上多一秒钟,苏落雨心中很是伤心,自己这位置还没有坐稳多久,如今就受到冷落。
更何况,沈府里的人都不喜欢自己,若是没有沈开源为自己撑腰,今后的日子将会变得很难。
苏落雨一想到这里赶忙走到沈开源的身边,想要通过撒娇得到沈开源的原来,她带着哭腔道:“开原,是我做错了,我以后一定会老老实实呆着的,我一定不会再乱花钱了,我也不会去那勾栏院,这管家权我也不要了,我只求求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错了,都是我不好。”
沈开源并没有一点怜悯的意思,还是刚才那一副表情。
这可真是一场大戏。
赵青枣不由得望向了一旁的沈长亭,像是再说,我事情解决的还不错吧。
刚才赵青枣所说的所有事情,沈长亭都一无所知,沈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但是赵青枣却从没有对自己提起过。
虽然他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不高兴。
两人眼神对上还没有多久,就被沈开源怒斥了一番:“大堂之上,你们两个人卿卿我我,眉来眼去成何体统!更何况现在还在讨论家中大事,怎么这么不知礼数!”
赵青枣没有想到沈开源竟然把怒火发泄到了他们两个人身上,心中有一些不满。
但一想到他怒发冲冠的样子,赵青枣的心里更多的还是得意,道:“爹,我与长亭也没做什么,既然你不愿看见我与长亭,这管家全我已经交出去了,事情我也交接好了,若是爹没有什么事情,那我与长亭便回去了,不碍你的眼。
沈开源现在根本没有想要把管家权给苏落雨的意思,自己不过是没有多言两句,他一人就将这婶家的家产亏空成这番模样,若是把管家全交到他的手上,也不知道沈佳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今最适合这个位置的,还是赵青早无奈之下。
他只好叫住了正起身准备离开的赵青枣。
“爹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赵青枣背对着沈开源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过身去摆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
虽然这样可能会让自己掉面子,但眼下沈开源也找不到合适的人。
总不能自己在外帮助皇上处理朝政,一边还要处理自己的家务事。
“这家中的管家之位还是交由你管理,若是又有重大的金钱出入,一定要向我汇报,毕竟沈家要是没了,你也没有好日子过。”
赵青枣丝毫不在意沈开源所说的话,明明是他的夫人犯了错误,如今不知道哪来的脸面威胁自己。
虽然沈家有了很大的缺口,但是她早有先见之明,当初沈长亭给自己买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被她当成了银票。
再加上皇上赏赐的那些东西也并未算入沈家,就算沈家落寞了,她与长亭也是可以好好过日子的。
“若是要我继续管家,也不是不可以,但爹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这沈家已经有了亏空,且缺口很大,若是不补上,这沈家下个月的生计就很让人为难,这下人们要是发现了奇怪之处,说出去也就不好了,那这空缺是不是也要让我们沈夫人给补上呢?”
苏落雨站在一旁,僵直了身子。
她哪里来的钱财去补足这空缺,这赵青枣不过就是想要让她在这沈家毫无立足之处。
沈开源面色难看,但这亏空确实是由于他的原因导致的,再加上他是这一家之主,自然是要担下这个责任的,他低声道:“你将这亏空的数目上报,我会补上的。”
赵青枣还以为自己这一次可以把这个苏落雨赶出家门,但没有想到沈开源如此生气都没有责罚苏落雨半点,倒也真是对这个女人上了心了。
沈开源也是说话算话之人,用自己的私房钱把这府上的亏空给补齐了,解决了这问题就生气地离开了。
空缺都已经补齐了,赵青枣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
她看向落魄的苏落雨,想来,她也不敢再造次了。
赵青枣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迟凤来那种阴魂不散的主儿,有一个就够了。
苏落雨一直望着沈开源离开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便站起了身子,拍拍自己身上的灰,走到赵清早的面前。
她的眼里还带着泪光,一脸委屈地朝着赵青枣说道:“没有想到你竟然是如此心机之人,布了这么大的一盘棋,就等着我往里跳。如今我已经落入了你的掌心,现在你满意了吗?看见我这翻狼狈的样子,你可觉得欣喜?”
说着,苏落雨的眼睛红了一圈,身子也朝着赵青枣的方向靠近。
怕苏落雨激动而对赵青枣出手,沈长亭便把赵青枣一把拉倒了自己身后护着。
这件事情,沈长亭自然也有话语权。
只不过赵青枣不让自己插手,他才没有出头。
但是看着苏落雨这番不服气的样子,沈长亭直接开了口:“苏落雨,你今天的这番下场都是你自找的,你若没有做亏心事,又怎么会被人抓住把柄?若是你本心地善良,又怎么会落入圈套?这些都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若是你伤了青枣,沈开源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