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
苏落雨这些日子都未曾碰上这沈长亭,少了约束,自然就越发得意起来。
她本就借着沈开源的宠爱,在这丞相府里过的也是滋润。她本是勾栏院出身,哪见过这么多的好东西,沈开源给她的那些宝贝就足以让她欣喜好半天,但她总觉得不够。
这些日子,沈开源也尚未出门,一直都陪在她身侧,她便接着这个机会在沈开源怀里娇羞道:“听闻这汴州可有很多的宝贝,什么玉石首饰,翡翠项链,还有那上好的手工刺绣华服,我家境贫寒,从未见过这些,今日听别人提起,心里好是羡慕。”
说着,她的手直接捧上了沈开源的脸。
沈开源握住她细嫩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了线,“夫人想要什么,我便给夫人买什么,不过是些金银珠宝,别人有的,我们丞相夫人怎么可能没有呢!”
苏落雨还在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道:“这岂不是要花费很多银两,我怕这外人听见了,又要对我说三道四,你也知道我……”她低下了头,神情有些落寞,泪水竟然已经溢满了眼眶。
沈开源看着很是心疼,赶忙上前安慰,“如今你可是堂堂正正的丞相夫人,外面那些只不过是一些平民百姓,没有规矩,更何况这些银两我们丞相府又不是负担不起,怎么能让你丢了脸面呢?落雨,你不要伤心,有我在便无人敢欺你。”
苏落雨点了点头,笑得灿烂。
果然没有几天,这外头就抬了不少箱子进了丞相府,直接进了苏落雨的院子。
这一幕正好被赵青枣给撞见了,直接拦了下来,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青枣看着这两大箱来历不明的箱子,也不曾记得这府中可是有何大事。
“回禀大少夫人,这些都是老爷为夫人亲自挑选的一些东西,吩咐小的给送去。”
赵青枣一听见是苏落雨的东西,便直接上前打开了箱子,里头全是上好的衣匹布料和一些金银首饰,她不由得皱了眉头,正想要去找沈开源问个清楚的时候,就看见苏落雨站在院子里正看向她的方向。
赵青枣并不愿与苏落雨争锋相对,尤其是在这么多下人面前,不必将两个人的关系弄得太过于僵硬,便抬手让人把这些东西给苏落雨送去。
但转身之后,赵青枣便去找了管家,这家中账本向来都是要给赵青枣过目的,但这两个月都不曾见过其踪影,再加上今日看见的那些财报,她质问道 :“这些日子我怎么都没有见过账本,是不是你对账本做了什么手脚?”
管家吓得手都有些哆嗦,声音微颤,赶紧将账本给拿了出来。
“少夫人,不是我不给您看,只是这老爷交代下来,这些事情让你不要多管,说这是沈府自己的事情……”管家说这些话的时候都是低头的,因为不敢看赵青枣的眼睛。
赵青枣很是生气,她不过是为了沈府好,但沈开源却从未把自己当这沈家人。
她一把拿过账本,管家只敢老实站在一边,双手握拳相互摩擦着,生怕少夫人看见后大发雷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近两个月入不敷出也就罢了,竟然脸家底都多了一大块缺口,这丞相府也算是名门望族,就因为来了一个苏落雨就变成了这番模样?
若是让外人直到,不知道要怎么笑话。
赵青枣直接将账本摔倒了管家的面前道:“这就是你们沈家家主的作风?我倒是要看看这沈家能支撑他如此多久!”
沈开源不让他管这事,她虽然嘴上置气,但行动上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这家产也有沈长亭的一半,她自然是要费心的。
但长亭与苏落雨的关系本就僵硬,若是知道了之间事情,一定会把那个女人从这家中赶出去的,于是赵青枣并未向长亭提出此事。
那日苏落雨被赵青枣抓了个正着,但也没有丝毫想要低调的意思,每天都穿的相当的华贵,好些日子赵青枣都没有看见她穿同样的衣服,再想想这些都是白花花的银子,生气但又不知如何。
沈长亭虽然不知道这账本的事情,但苏落雨整日花枝招展的样子他也看在眼里。
他本就是个细心之人,自然就发现这苏落雨身上多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看起来价格就不菲。
他直接走到管家那儿,管家一看见少爷深情就紧张了起来,这前些日子少夫人就来找过自己,就把他吓走了半条老命,今日少爷来不知道他这个位置还能不能保住。
“你神情这么紧张为何?”他并不在意这些珠宝服饰花了府邸多少钱财,他只担心青枣在这府中受委屈,瞧见自己以来管家便做贼心虚,沈长亭也不愿意过多理会,继续道:“这府中的出支都要过你的手,日后老爷给苏落雨的,你便准备三份送到青枣的府中,若是少了什么我便拿你是问!”
管家没有想到少爷竟然是来说此事,脸上满是吃惊,这一个月的出支本就为负,若是再加上两倍,这沈家的家底迟早是要被亏空完的,但他只不过是个遵人之命办事的,哪敢开口,只有照做了。
赵青枣在想该如何与沈开源开口,正在愁苦之时便发现这府中每日都有人送来一些珠宝服饰,她向来觉得这些麻烦,便也都是穿府中备好的,这肯定不是沈开源给自己送的,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沈长亭了。
晚上沈长亭从书院回来,赵青枣便提起了此事,她指着这屋子一角已经快被堆满的箱子道:“这些可都是你让人从外头买来的?”
沈长亭见青枣有些不开心,赶忙解释道:“青枣,是不是你不喜欢这些东西?我是看那苏落雨在家中得势,让你难堪,我不能让你受了委屈,你可是我的夫人,也是皇上封的三品夫人,自是不能受委屈的,我便让管家给你准备了双份。”
赵青枣虽然不喜欢这些东西,但她没有想到沈长亭竟然会有如此可爱的做法,心里头有一些感动,说着就踮起脚在长亭的脸上小啄了一口。
她并没有要留下这些东西的意思,她本就用不上,倒不如换成些银子好好存着,万一那天这沈家被挥霍成了空,他们一家四口也能好好的活下去。
她本打算一会儿有空便带着小雨去将这些东西一点点当了,但没想到苏落雨竟前来府中,亲切地喊了声,“青枣。”
甜腻的声音让赵青枣都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这番前来定无好心。
不过她要出头,赵青枣也是不会怕的,也笑盈盈地迎了上去。“苏姑娘,啊不对,你已经进了家门,但你年纪尚小,这娘我也实在叫不出口,若叫你名字又显得身份,那我就道你一句姐姐可好?”
苏落雨早就知道这青枣口齿伶俐,很是聪明,但没想到这一句话直接就给自己打落了一个辈分,脸色显得有些不大好看。
“但我也是这丞相夫人,我便叫你一声青枣,你不会介意吧?”
青枣点了点头,便于她一同坐下,苏落雨有意无意地露出手上地链子,看起来就不菲,原来今日她是来炫耀的,没想到房中的那些东西竟然也能派上用场了。
“府里的人好似都不大喜欢我,开源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也找不到什么乐子,虽然开源给了我很多东西,都是我不曾见过的,我也不知其价值,只想要与人说说话,要不然在院中实在无聊,不知青枣你愿不愿意我常来你院中?”
赵青枣心想这女人真的是得了便宜又卖乖,嘴上说着想要来找自己解闷,实际不就是来告诉自己她在这院中的地位有多高,这无聊的把戏和迟凤来的比起来也算是好解决了。
“你若是想来,我哪有不欢迎的道理,刚好这些日子长亭给我带了些好东西,反正我也用不少,你倒是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拿走便是了。”
赵青枣说着就拉着苏落雨进了屋,当看见那些比自己手上还要华贵的珠宝,神色显得有些难堪,赶忙将袖子往下拉扯了一番,遮住了那玉石项链,嘴上道:“多谢青枣你的好意,长亭送你的还是你留着用吧,我着想起开源快要回来的,等下在院中见不到我可是要着急了,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找你。”
赵青枣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放她离开,瞧她刚才来时的那番气焰,自己也不能让她小瞧了自己。
“你还是快些回去的好,这若是怠慢了丞相,在这府中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但你还是要低调些的好,这下人们的嘴也毒的很,万一哪天出了什么事情,怕是丞相也救不了你。”
苏落雨不懂赵青枣的意思,但却听懂了这威胁的意思,心里自是委屈,本来就被吃了个下马威,这下还要被警告一番,心里很是委屈。
她一回去便碰见了沈开源,便赶紧粘上去诉了一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