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知道王青的顾虑,便对王青说道:“你不用管,你只需要知道,我和沈长亭谁才能帮到你。”
沈长亭和他来比,自然是他,他的人际关系密集,认识的达官贵人也多,而沈长亭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没有什么背景,给王青提供不了什么捷径,而这位先生就不同了。
王青也不傻,知道给选谁,“先生,你就看我的吧。”王青说完刚要走,先生就又将他拉了会来,“我不是要看你的,我是要看你们所有人的,知道了吗?”
王青点头,原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任务,突然有些小失落。
沈长亭就像往日一样,坐下前面为学子们讲授论语,但是今日的学子却有些躁动。沈长亭停了下来,示意大家安静,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他用戒尺在木桌上敲到,学子却直接无视他。沈长亭看着学子们如此默契的在吵闹,也察觉出来了,今日学子们的不正常。
他也不着急,也不生气,端起茶杯将茶水送入口中,静静的等待着。
沈长亭不着急,但是王青着急了,“你作为先生,怎么不讲课!”王青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故意挑衅地对沈长亭大声说道。
沈长亭放下茶杯,回道:“你作为学子,为什么不听课呢?”
王青被问得哑口无言,想了半天说道:“因为你讲的无聊,我根本没兴趣听下去。”
“你没有兴趣并不代表我讲的无聊。”沈长亭慢慢悠悠地说道。
王青急坏了,“你这是在强词夺理!你一个连五谷都不分的人凭什么教我们。”
“五谷,稻、黍、稷、麦、菽。”沈长亭说道,“对吗?”
沈长亭怎么可能会不识五谷,这些学子再出难题的时候,能不能提前做好准备,这么大的漏洞。
“孔子老先生也不识五谷,却有三千弟子,什么时候识不识五谷成了当先生的条件了。”
“你不是学识渊博吗,那你敢不敢让我们考考你。”王青不服气的说道。
沈长亭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很好奇现在连论语还没背下来的学子们要考他什么。
于是沈长亭答应了,“好!”
“如果你打不上来呢?”王青问道。
“随你们处置。”
沈长亭知道,这就是王青要的答案,既然他想要那就给他,陪他玩玩。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打不上来,你就直接走人,离开学堂。”王青奸笑道,他可是命学子们找了不少的问题。
“开始吧。”沈长亭虽然不知道学子们会提出什么问题,但是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我先来。”王青有点迫不及待,“你知道蜣螂化蝉吗?”
沈长亭笑了笑,这也想难倒他,“蝉的幼虫深藏地下,古人未见,便认为蝉是蜣螂所化。这一说法由来已久,东汉思想家王充的《论衡》中,便说:蛴螬化为复育,复育转为蝉。”
“接着下一个。”沈长亭说道。
“我来。”一位学子站了起来,“渭阳之谊呢,你知道吗?”
这位学子还有些小激动,这个词也是自己刚刚了解到的,但对于沈长亭,这个词太简单了。
沈长亭回道:“《诗经.秦风.渭阳》日:我送舅氏,日至渭阳。因此古人以“渭阳之情”代指舅甥之间的情意,王是沈复表兄,故有此言。”
“下一个。”
王青赶紧对其他学子们说道:“你们不要老是提一些诗经论语上面的,你们提点他不教的。”
刚刚提的这些问题,都是沈长亭还是个幼童的时候就会背了,自然难不倒他。
学子们安静的沉思了一会儿,一个学子突然大叫一声,把大家吓个半死。
王青冲他恼怒地喊道:“叫唤什么,有什么就说什么。”
这名学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沈长亭说道:“这个你一定不知道,什么是螭形入水口。”
想来这学子的家人是搞建筑的,偶然的时候听到家里的大人说了这么个词吧,沈长亭想这学子恐怕到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所以刚才反应这么激烈。
但巧的是沈长亭知道,“螭为“龙生九子”之一,适型为无角龙,嘴大,腹能容水,在建筑中多用于排水口,称为“螭首散水”,也就是你说的螭形入水口。”
沈长亭刚说完,这名学子就佩服的哇了一声。
王青捂着脸对这个学子小声地说道:“你哇什么!”
这也太没面了,沈长亭全回答上来了。
沈长亭接着说道:“你们还有最后一次的机会。”
“赶紧的下一个,谁还有问题,不是都让你们准备了吗!”王青着急地说道,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说漏嘴了。
其他的学子都低下了头,有些惭愧。
这时,一名学子弱弱地站了起来,说道:“我有一个问题。”
“那就快说,磨叽什么。”王青催促道。
这名学子这才开口说话:“先生您知道华封三祝吗,我对这个很感兴趣。”
王青的脸都绿了,谁要你敢不敢兴趣,我要的是难题,能够让沈长亭走人的难题。
沈长亭顿了顿,思考了一会儿。
王青以为沈长亭打不出来了,高兴地跳了起来,对沈长亭说道:“你答不上来吧,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赶紧的收拾走人。”
沈长亭只不过是在想如何组织一下语言,让学子们能过听得懂。
于是,沈长亭说道:“传说尧帝巡游至华州,此地人寄予三个祝愿,“使圣人富,使圣人寿,使圣人多子”,后成为一个成语,意即美好的祝愿,也是一个传统的吉祥纹样。”
王青听完沈长亭说完,直接傻了,惊呆地站在原地,这就结束了,他们输了。
沈长亭看到王青的样子,只是淡淡的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已经做的不错了。”
什么,王青的脑袋差点炸了,沈长亭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就只有他自己知道,没有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王青向沈长亭问道。
沈长亭淡淡地回道:“我已经不用走人了,应该就不用回答你这个问题了吧。”
王青很想知道沈长亭知道的,于是接着对沈长亭说道:“你怎么才肯告诉我。”
沈长亭清了清嗓子,看着有一丝害怕的王青,“那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你问,只要我知道,我一定会说。”王青回道。
沈长亭暗笑,看来这个问题你非说不可了。
“你选择这么做的原因,不要告诉我只是想让我走人,这个答案说服不了我。”沈长亭说道。
王青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上不了台面。
最后,王青豁出去了,对沈长亭说道:“因为那个先生答应了给我找后门。”
沈长亭听完笑了,怪不得,王青这么做也是迫于现实的压力
现在他不就是因为这个现实,而被学堂的其他先生排挤吗,身份功名对于他们来说很重要。
但是,当他们将这个看的太重要的时候,就会让他们的目光变得短浅,自视清高。
王青已经回答了沈长亭的问题了,现在改沈长亭解答王青的问题了。
沈长亭就简单地说了一句:“猜的。”
王青直接傻眼。
其实沈长亭根本不知道,他只是发现今天的一位先生老是向他的方向看去,平时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会注意他。
沈长亭还注意到那位先生离开过一段时间,回来时,还特意的看了他两眼,虽然当时沈长亭是在看书,但是那种令人发憷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
沈长亭刚进学堂内的时候,这些学子们全都看着他,接着又很有默契地一起吵闹起来,沈长亭也就猜到了一二。
随后王青自己说漏了嘴,这就更加证实了沈长亭的猜测。
王青惊讶的看着沈长亭,下巴都要惊掉下来了,这让他不禁佩服沈长亭起来。
经常听到一些先生说,沈长亭学识浅薄,连个秀才也不是,所以学子们便对沈长亭有了偏见。
认为沈长亭讲的也不过如此,但是经历了刚刚的事情,学子们对沈长亭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沈长亭这时对王青说:“做什么事都要靠自己,在你最困难的时候可以让别人拉你一把,但是觉得不可以对任何人产生依赖,没有人可以帮你一辈子,即使是你的父母,他们也会有老去的一天,记住了吗。”
王青乖乖地点了点头,向沈长亭回道:“记住了。”
沈长亭在最后又对王青说道:“我认识楚行山。”
王青都怀疑自己听错了,沈长亭竟然认识大将军楚行山,这可是他的目标啊。王青用一种羡慕的眼观看着沈长亭。
沈长亭看王青这反应,也知道王青是被楚行山的个人魅力吸引了,于是便对王青说道:“如果你能表现的很好,我会把你介绍给楚行山。”
王青激动地都想抱住沈长亭亲几口,不过沈长亭一定会介意的。
这件事情,沈长亭用自己的才华征服众人,在学院里一战成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