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开源看着这偌大的丞相府,没有了沈长亭一家三口后到显得空**冷清,整个庭院也给人一种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感觉。
也许花草树木也需要在欢声笑语的滋润下才能开的争奇斗艳。
就连植物也喜欢热闹,又更何况人呢,只是在曾拥有的时候从未发觉罢了。
沈开源回忆起了与沈长亭相处一点一滴,就像放映一般在他的眼前闪过。
他想起了小草在院里调皮捣蛋的样子,想起沈长亭和赵青枣曾恩爱相守的样子,泪珠不经意间滑落下来,滴答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沈开源也为自己的举动惊到了,忙去擦掉眼泪,将头撇过去,掩饰自己杠杠的失态
沈开源没有想到自己会思念沈长亭他们,在这时会觉得这个家少了他们而感到不适应。
“这人怎么说没就没了!”何必走到这一步。
而在一旁的苏落雨却不这样认为,对于她而言,沈长亭一家三口的死正合她的意。
不枉费她这么长时间的处心积虑,终于让她等到了这一天。
为了附和沈开源,苏落雨将自己的眼角搓红,似带着点哭腔的说道:“世事难料,人各有命。”
沈开源听着苏落雨着段话甚是觉得别扭,但是又说不出问题在哪。
他知道赵青枣曾数次让苏落雨吃瘪受气,她不可能会如此好心的为赵青枣他们哀悼。
沈开源只是希望苏落雨能够放下过去的恩恩怨怨,他们毕竟已经不在人世,又何必再计较。
“他们已经不在了,放下吧。”你未来的路还很长,何不在这个卡上过不去呢。
苏落雨不以为然,她要以胜利者的姿态来为这场战争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苏落雨大脑飞快的运转着,终于她想到到了一个完美的方式,她要亲自为赵青枣举办葬礼。
“我们为他们举办葬礼吧。”苏落雨挽住沈开源祈求的对他说,“我们不能让外人看不起,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们的背后还有我们。”
实则苏落雨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赵青枣他们死了,她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好。”沈开源同意了。
苏落雨此刻的就像喝了美酒一般,内心的喜悦难以隐藏。
“我要为他们厚葬,生前他们为体验到的,让他们死后满足吧。”沈开源惆怅到。
他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为沈长亭举办葬礼的人会是他,真是讽刺。
厚不厚葬对于苏落雨来说已经无所谓,他们死了这就够了。
苏落雨也很爽快的回了沈开源一句:“没问题,都听你的。”
沈开源看着苏落雨似有些意外,露出惊讶的神情反问苏落雨:“真的?”
“你若不信,可以交个我来操持。”苏落雨信誓旦旦的像沈开源发誓,告诉沈开源。
沈开源半信不信的看着苏落雨,他想也许苏落雨真的放下了,便放下心来,决定就让苏落雨来操持这次的葬礼,便回复苏落雨道:“好,辛苦你了。”
他对苏落雨的好感在升温。
想着这次葬礼之后苏落雨一定会让他另眼相看,不禁嘴角向上扬起,露出满意的笑容。
就这样,丞相府开始大张旗鼓的筹措起沈长亭他们的葬礼。
全府上下都忙活起来,在苏落雨的指导下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丞相府的动作很快就传到了皇宫,皇上对此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制止,也没有前去悼念。
只是用无视默许了沈开源的行为。
身处皇宫的皇上也想着这次的葬礼来彻底打消他那一丝残存妄念,彼此互相解脱。
苏落雨倒是干劲十足,有些事情甚至亲自上手。
按照传统第一步是为尸体穿衣下棺,但是由于根本就没有沈长亭他们的尸体,所以只是简单的在南棺上刻上寿字,女棺上刻上福字。
象征意义的认为他们现在就躺在棺里。
接着就是入殓后停柩于殡宫,苏落雨只让停放三日,在她看来这就是晦气。
苏落雨后又请来大师来做法,但这些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在筹措葬礼的这些天里,苏落雨却依旧不改往日穿着打扮,丝绸罗缎,浓妆艳抹,每日大鱼大肉,丝毫不掩饰自己喜悦的内心。
她每日挂在脸上的笑意,好像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的心情。
即使在梦中也会乐醒,精神状态更是容光焕发。
丞相府的下人们有不少都看见了苏落雨的笑容,即使是厌恶鄙视也只能将所有情绪藏起来,现在苏落雨是这丞相府唯一的女主人,毕竟在她的手里掌握着他们的生死大权。
但难免少不了一些闲言碎语。这时就有两个婢女在墙角边不停的吐槽着苏落雨。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先开了口:“她也不知道收敛着点,好得也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
另一个姑娘却不认同她的说法:“收敛?她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她要是学会了收敛,那还是她吗。”
“好歹是死了人,就算是普通人家也知道装装样子,她这也不怕被人指点。”
“怕被人指点?她要是怕被人说,恐怕根本活不到现在,早就找个墙撞死了。”
“你知道吗?她为了怀上孩子,可是用尽了手段。”
“我听说,赵青枣流产就是因为苏落雨搞得鬼。”
……
她们一边说着一边也不忘嘲笑苏落雨,将苏落雨说的体无完肤。
但是在人背后说坏话,总是会倒大霉的。
这两个丫鬟的对话不巧正好被沈开源听见了。
沈开源怎么能容忍一个下人在背后对主子说三道四,更何况这里是丞相府,若是传出去,是多么丢脸的事。
他来了丞相府所有仆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命令管事婆婆掌嘴这些没有规矩的丫鬟,更是警告在其他人,谁要实在烂嘴子,就不会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那两个丫鬟被打的脸蛋都肿胀起来,说话都不利索。
杀鸡儆猴的效果很明显,之后再也没有人乱说了。
沈开源罚完丫鬟,就直奔苏落雨的屋子,看到苏落雨穿着鲜艳的衣,依旧和下人谈笑风生,瞬间恼怒,更多的是失望。
沈开源数落道,“以后注意着点,不要太过分。”
但对于苏落雨而言,这种不痛不痒的数落就是过眼的云烟,根本不会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苏落雨只会敷衍的回复沈开源:“他们的死,我真的也很难过,但我知道他们是不希望我们这么伤心的,他们在天之灵也会不安的。”
“他们若是在天有灵,看到你如此做派又岂会心安。”沈开源无奈的反问道苏落雨。
苏落雨到也不在沈开源面前掩饰,直接讲话说白:“她活着的时候,我处处受辱,现在她死了,我还不能高兴高兴吗!”
沈开源气得一巴掌扇了过去。
他没有想到自己会动手打人,看着自己刚刚煽动的手掌,不知所措。
苏落雨的眼泪哗哗的往外冒,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颊,委屈的对沈开源说道:“她活着的时候,你就厌恶我,现在她死了,你还因为她打我,我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沈开源一愣,没想到苏落雨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苏落雨的话,只得将话题拉了回来对苏落雨说:“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的行事就是不妥的,传出去还要不要脸面。”
脸面,就像那个被掌嘴的丫鬟所说的,苏落雨是要脸面的人吗?
苏落雨反驳道:“我没有做错,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知道为了给他们举办葬礼,我有多少天没有休息过,你一来就审问我,说我的不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累不累。”
沈开源明确的告诉苏落雨:“这是两码事。”
苏落雨根本听不下去,只是一直说诉着自己的委屈。
在沈开源看来,这些不过都是她自作自受,又怨得了谁。
沈开源不过是想让苏落雨在下人的面前注意着点,却没想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沈开源看着苏落雨这块榆木气得也只冒出一句:“不可雕也!”
这场争吵最后不了了之,沈开源对苏落雨的厌恶感已经达到不想见到她的地步。
可笑的是苏雨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才是将她自己推向深渊的罪魁祸首。
苏落雨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她因此也要为她选的路付出代价。
苏落雨万万不会想到赵青枣他们一家三口现在活的好好的,而且很快就会是一家四口。
在知情.人的眼里,苏落雨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直在自娱自乐罢了。
……
有句古话叫做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丞相府里,苏落雨在给沈长亭一家三口大张旗鼓的操办葬礼,她整个人反而脸上一直喜气洋洋。
怎么可能不高兴,其中她可以贪墨一些葬礼的钱财,而最讨厌的人死了,对于苏落雨来说可谓两全其美。
岂不快哉。
即使沈开源不止一次的苏落雨甩了脸子,依旧不影响苏落雨的好心情。
丞相府院落里,沈开源走在青石板上,周围树木茂密。
“哎……”突然,他听到一个下人在不远处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