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输入章节内容迟凤来气不过就想要动手,但是经历过上次她袭击老爷之事,丞相府的戒备森严了不少,她根本无法往前跨动一步。
“好你个赵青枣!你不过是乡下来的女人,你以为你能在这丞相府待上多久,就你这四处招惹的毛病,这天底下比你厉害的人多的去了,你迟早有一天会完蛋的!”
也许是那一句白发人送黑发人刺激到了她,又或许是她一个千金小姐如今沦落如此负名,迟凤来红着眼睛说出这话的时候,竟然看的赵青枣有一些心疼。
但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她没必要好心相待。
看出青枣的情绪变化,沈长亭命人把迟凤来赶了出去,怕青枣看着心烦。
他低下头关心着青枣,但这般宠溺让青枣在众人面前有些不好意思,摆了摆手就让大家散了去。
一日又这样到了晚上,今日的风尤其的厉,刮得人生疼。
沈长阙被关在那柴草房里,只有顶上的窗户能够透出些光,这到了晚上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时不时还有小强与老鼠作伴,吓得他把柴房弄得鸡犬不宁,还要被这白府的下人教训几句。
他一个掌中宝,如今竟然吃得不如猪狗,睡觉连床被褥都没有。
寒风吹来,他都不由得打了几个哆嗦,沈长阙只能将自己缩成一团。
角落里传来“吱吱……”的声音,沈长阙赶忙拿起一旁的柴火朝着黑暗乱甩着,嘴上不停嘀咕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他突然很想自己的娘亲,不知道她有没有找到人救自己,他也有一些悔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冲动,竟然信了赵青枣的鬼话。
他一边又想着白清忧快点醒来,这样自己就能快点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可一想到她昏过去前对自己说的话,又不想她醒过来。
这柴房也好过那边疆,就他这样子怎么还能上战场打架呢!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长阙心里的恐惧再加上饥饿感不断地侵袭,他不知不觉的就昏睡了过去。
就在三更半夜之时,白家却突然的亮堂了起来,院子里传来了,“小姐醒了!小姐醒了!”的惊呼声。
沈长阙也惊醒了过来,心跳仿佛要蹦出来了一般,但他被锁在这柴房里,只能听着外面的动静。
白尚书不顾衣着,急匆匆地跑了下来,着急的抓着女儿的手。
白清忧的脸色苍白,嘴唇已经没了血色微微起皮,神智还不是很清楚,只能用微弱的声音喊着,“水……”
白尚书赶忙命人把桌子上的水杯拿来,往白清忧的嘴里喂,但是大部分的水都给落在了地上,看得他心里心疼的要命。
自己将她送上丞相府的时候可是好好的闺女,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本以为她可以跟着沈长阙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到沈长阙竟然是王爷的私生子。
也怪他贪了这身份,都怪他不好。
白尚书老泪纵横,直接滴落在白清忧的手上,一阵凉意。
“爹爹,我这是怎么了?”好一会儿,白清忧才微微缓过来,她只记得沈长阙往她的肚子上狠狠踹了一脚,便一眼黑了过去。
“孩……孩子呢?”
白尚书看着清幽那滴着泪的双眼,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眼下沈长阙之事还得定夺,要不然也不好给丞相一个交代,他只好将事实说了出来。
“孩子没了,虽然以后可能没有孩子了,但清忧你放心,为父一定会让你后半身荣华富贵……”
以后可能没有孩子了?
这句话一直在白清忧的脑子里循环着,后面的话她一句也没有听进去,她僵直着身子坐在那里,瞳孔放大。
白尚书见状不好,一直在旁边摇晃着她的身子,喊着她的名字,但白清忧没有丝毫翻译,不一会儿又晕了过去。
看着自己女儿倒了下去,白尚书连忙喊人去找大夫,他在女儿的房间来回踱步,后悔不已,自己不应该这么着急说出真相。
就这样,尚书府忙碌了一晚上。
白日。
迟凤来也预想到自己不会在赵青枣那里讨到任何的好处,但她绝不会因此放弃沈长阙。
就算他再怎么不争气,也是自己的心头肉。
事到如今,她只能亲自前往尚书府上门请罪望白尚书能给长阙一条生路。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衣服,身上还占满了泥土,像极了这路边的乞丐。
若是自己就这样去了,肯定是会被瞧不起的,她准备先去换一身干净又简单的衣服,既不会让自己丢了脸面,又不会显得太过强势。
来到尚书府门外,白尚书也知道她的脾性,怕其在府外大闹,惹出是非,便直接让人给她带了进来。
迟凤来在去见白尚书的路上听见下人议论昨日白清忧醒来之事,心里一惊,又听见她晕了过去,赶忙松了口气。
领她进去的是个小丫头,估计刚来这尚书府不久,看起来有些胆怯的样子,说话声音也是唯唯喏喏的,对她的问题也是老老实实地回答着。
迟凤来一挑眉,开始与这个小丫鬟聊了聊家常,不一会儿,她就走到了白尚书所在的位置。
白尚书见了迟凤来并没有好脸色,见她直接跪了下来,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道:“今日你前来可是为了何事?我这尚书府可不欢迎你!”
迟凤来咬了咬牙,但还是忍声说道:“这件事情小儿有错在先,都是我教育无方,眼下清忧还没有醒过来,我也非常的难过,为了让她早日醒来,我愿亲自照顾清忧,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只希望白尚书可以放过长阙。”
迟凤来如此低声下气,但只听到白尚书一声冷哼,嘲讽道:“这尚书府的丫鬟个个手脚伶俐,你可是尊贵之人,我们清忧哪受的起,还请你高抬贵手,不靠近这白府,我也就感谢万分了。”
白尚书自然不会让这个女人住在自己府里,这整个汴城谁人不知迟凤来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本领,她定会把白府弄得鸡犬不宁。
更何况这沈长阙还关在柴房里,若是被她带走了他也无法给清忧一个交代。
迟凤来没有继续劝说,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道长阙过的如何,竟然自己都已经来了这尚书府,总不能白来一趟。
“既然白尚书心意已决,我也不好在说些什么,只想看看我儿如今是死是活,他从小就是贵公子,哪吃的了这么多苦。”说着,泪水就涌了出来,迟凤来用袖子掩面哭着,传来了抽涕声。
白尚书不愿听下去,哭哭啼啼的声音惹得他心烦,便让人将她带去那柴房。
一开门,光毫无抵挡地刺了进去,沈长阙赶忙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他只看见一个人影走进了自己,还以为是白尚书派来把自己抓出去的人,赶忙往后缩了缩了,害怕地撇过头去,抱住自己的双脚。
迟凤来在来之前就已经想象过与儿子见面的场景,但她没想到儿子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毫无之前意气风发的神气,她喊了声他的名字就哭着上前抱住了自己的儿子。
一听是自己的母亲,沈长阙就直接哭喊道:“你终于来了,快把我带出去,你瞧瞧我这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他们不过是一群下人,竟然如此对本少爷!”
迟凤来还以为他在这里受了几日的苦能学乖一些,没想到还是原来的模样,心里有一些失望。
她赶忙用手在暗处掐了他的手臂,沈长阙险些交出声来,但看见迟凤来瞪着自己的眼睛不敢说话。
柴房外的人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始不停催促着,迟凤来一边假意哭着,一边用口型对沈长阙说道:“娘亲很快就带你出去!”
她也不知道沈长阙是否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被外头的人拽了出去,门又被关上了,迟凤来只能深情的忘了一眼泛着旧的木门。
尚书府的家丁还算客气的把迟凤来给带出了尚书府外,其中一个领头的对着迟凤来准备离开的背影道:“老爷交代了,今日让你见了你家公子,若是你再敢出现在尚书府附近,我们见一次教训一次!你记住了吗!”
迟凤来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皮肤里,压出了道道痕,疼痛让他更加清醒,这白尚书摆明了有意与自己作对,竟然让区区下人与自己说这样的话,不就是想让他难堪吗?那就先让他得意几天吧!
“请转告你们家老爷,若他能待我家长阙好些,我便不会再来这尚书府,他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今后只能跟着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过上一辈子吧!更何况长阙也是七王爷的亲血脉,他还是要忌惮些才好,不是吗?”
家丁们面面相觑,脸色有一些难堪,但就算迟凤来的名声再差,他们也是没有资格与她的身份争论的,只好闷声关上了府门,回去向老爷传话。
迟凤来回到住处,就把自己身上这一件衣服给丢到了一边,一脸不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