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赵青枣伸展疲惫的双臂,呼吸新鲜的空气,好像刚才的疲倦都已烟消云散。
想起刚刚小泽和晴儿齐声哭闹堪比打雷的样子,赵青枣的耳膜还在阵痛。
好不容易将他们哄睡着,赵青枣便得空出来散散步。
赵青枣想起了之前为她找接生婆的那位大姐,便顺路往大姐那里走去,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了,不知道还认不认她。
她漫步走在街道之上,左右寻望那个印象里模糊的摊位。
虽然摊子都差不多,但是赵青枣对那位大姐的印象还是非常的深刻。
这时,赵青枣听到了那熟悉粗犷的声音,闻声望去,果然还是那健壮的身材。
“大姐。”赵青枣悠然一笑,向大姐走了过去。
大姐抬头望去,一看是赵青枣,热情地招呼道:“这呢!快来。”
“大姐真是好记性,竟还记得我。”赵青枣对大姐说道。
大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赵青枣很是郁闷,这有什么好笑的。
只听大姐说道:“让自己男人替自己生孩子的,你还是头一个,我怎么会忘记。”
这倒是把赵青枣说道有些不好意识了,赶紧转移话题,“大姐,最近生意怎么样。”
“托您的福,找我做生意的人的确不少,专门负责找稳婆。”大姐说的赵青枣脸色青一块白一块的,谁知大姐突然笑道:“开玩笑的,最近生意不错。”
赵青枣内心尬笑,“大姐,你真会开玩笑。”
“大姐也是无聊,好不容易来个人,就话多了点,你别介意。”大姐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所以对人都很热情,可谓是自来熟。
“没有,我很喜欢听大姐您说话。”赵青枣这些日子里大部分时间都陪着小泽和晴儿,邻居串门也是偶尔,能遇到大姐聊聊天也是开心的。
大姐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喜欢听她说话的,其他人都嫌弃她话多,他还想着怎么收敛一下,现在这想法彻底打消。
“孩子怎么样?”大姐询问道,“两个照顾起来很累吧?”
“还好,有沈长亭在帮忙。”赵青枣简单地回道,虽然一开始忙活不过来,但是请了大妈,赵青枣也就轻松多了。
“谁不知道你男子把你宠上了天,这可让我们羡慕的哟。”大姐虽然不常见到沈长亭,但是关于他的事情还是了解一二的。
这个赵青枣也知道,现在沈长亭在这个小镇的名声很高,没想到在这里倒是混得不错,赵青枣偷笑。
“大姐,我还羡慕你呢。”赵青枣说道。
这大姐倒是好奇了,她有什么值得羡慕的,活了半辈子也没把自己嫁出去,“少在这里胡说,我会信你?”
赵青枣笑了笑,“没胡说,我当然羡慕你了,你一身轻松,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就打趣我吧。”大姐回道:“看在你说的有道理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大姐说完,与赵青枣相视而笑。赵青枣还真是喜欢大姐这爽朗的性子。
这时,赵青枣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于是好奇地向大姐询问道:“前面怎么这么热闹,是做什么买卖的?”
大姐往那个方向望去,然后回道:“说戏文字的。”
赵青枣也想去听一听,便就告别了大姐走了过去。
这老先生讲的是金屋犹自赋长门——陈阿娇与汉武帝之间的故事。
陈阿娇是汉武帝刘彻姑母的女儿,武帝五六岁时曾说如能娶阿娇为妻,就建一座金屋把她藏起来。
汉武帝登基,立阿娇为皇后。阿娇因妒忌卫子夫得宠,多方离间武帝与卫子夫的关系而被废黜,退居长门宫,不再得幸。
阿娇想恢复昔日的专宠,就以黄金百斤请司马相如作《长门赋》呈献武帝,企望复得宠幸。
虽然赵青枣也知道这个故事,但还是停下来慢慢得听老先生道来。
老先生的故事讲完了,听客们也就散的差不多了。但是赵青枣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站在原地。
老先生见赵青枣并没有离开,于是便对赵青枣说道:“姑娘,今日的故事已经讲完了,若是还想听,可以明日这个时辰到这里来。”
赵青枣向老先生礼貌的笑道:“老先生讲的实在是精彩,我都已经听了入迷了。”
“姑娘过奖了,只不过是讲的多了,便就有了经验。”老先生并不高傲,很谦虚的回道。
赵青枣没有离开,是因为有些问题想要请教老先生,于是对老先生说道:“先生,不知您是否有时间为我解疑一些不解。”
老先生现在最有的就是时间了,便将小椅子放下坐了下来。
“鄙人知识浅薄,还望姑娘不要嫌弃。”
“自然。”赵青枣回道。
接着,赵青枣对老先生说道:“金屋犹自赋长门,老先生是怎么看待陈阿娇这个人的呢?”
历史上,对陈阿娇这一女子的评价褒贬不一,赵青枣想知道老先生会对他故事里的这一人物会是什么评价。
老先生摸了摸胡须回道:“可怜,可悲。”
只有这两个词,老先生就将一个女子的一生评价完了,赵青枣赞同地点了点头,老先生这是和她不谋而合。
在赵青枣的眼里,陈阿娇不过就是一个可怜的女子,一辈子就这么赔在了一个不爱她的男人身上。
“那汉武帝呢?”赵青枣继续问道。
“姑娘,你的问题不好回答啊。”老先生叹道,一个帝王的一生岂是他能轻言评价的。
赵青枣也知道这不是随便一两句就可以评价的,但是她想知道汉武帝真的爱卫子夫的吗?可是谁又能知道呢,谁又能说的清楚呢。
“老先生,并非是我有意为难,只是自己心中有些不解,还请老先生见谅。”
老先生并没有在意,“无碍。”
“不知姑娘还有没有疑问了?”老先生问道,已经很久没有人向他询问问题了。
赵青枣摇了摇头向老先生回道:“多谢老先生,今日受教了。”
老先生也知道自己并没有帮了赵青枣多大的忙,赵青枣这么说也不过是客套话。
赵青枣向老先生告辞,继续在大街上闲逛。
刚才的她也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才有感而发,但她又何必为这些事情烦恼呢,皇后不是陈阿娇,她也不可能是卫子夫,而现在的皇帝更无法与汉武帝相提并论。
碰巧的是今日顾浅凝也在这里闲逛,在停下来挑选东西的时候,正巧听见赵青枣与他人说话。
因为赵青枣提到了沈长亭,所以顾浅凝才知道这个人就是沈长亭的妻子赵青枣。
赵青枣那如同伴清澈的眼神,洋溢这淡淡的温馨,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好像能将所有的阴霾驱散,使天空变得明亮,没有一丝瑕疵。
顾浅凝看呆了,偷偷地跟在赵青枣的身后,听她与街摊大姐幽默谈笑,听她向先生请教问题。
原来,赵青枣并非如自己所想的那般粗俗不堪。
赵青枣停在了一个摆卖玩物的地摊前,她被眼前的这些稀奇物件吸引住了。
这里摆放的有着各种样式的轻巧玩意,每一个都是精心雕制的艺术品。
而赵青枣被一只黑猫雕像吸引住了,尤其喜欢这只猫的眼睛,就像真的一样。
“老板,这个怎么卖?”赵青枣向老板询问价钱。
老板刚要开口说话,顾浅凝突然也看上了这只猫,连忙向老板询问价钱。
老板见状直接也不说价钱了,“两位真有眼光,都瞧上了我这镇店之宝。”
顾浅凝连忙又问道:“那你到底卖多少钱?”
老板向顾浅凝向挥了挥手,结果顾浅凝以为是五两,就直接扔钱过去,伸手去拿那只猫像。
老板赶紧捂住了那只猫,从顾浅凝地的手里夺了回来。
顾浅凝急了,“我给你钱了,你怎么还收回去了,你这是行骗,小心我报官。”
老板慢慢说道:“姑娘,你这钱我也没收着呀,可不能冤枉人。”
“你什么意思。”顾浅凝问道。
“我都说了,这玩意是我这的镇店之宝,不直接卖。”老板向顾浅凝说道,心中的算盘早已经打好了。
“你不卖干什么摆出来,闲的是吗?”顾浅凝没好气的说道。
老板摇了摇头,“我可没说不卖,我只是说不直接卖,姑娘可不要误会。”
“你是打算拍卖对吧。”一直站在一旁沉默地赵青枣开口说话。
老板笑道:“明白人啊。”
赵青枣冷笑,直接说明白不就好了嘛,非要跟一个小姑娘绕弯子。
“各位,出价吧,价高者得。”老板拿着这只黑猫雕像在顾浅凝和赵青枣的眼前晃了晃。
赵青枣直接回道:“零。”
“什么!”老板直接惊到,竟然有人不出钱。
赵青枣对顾浅凝说道:“该你了。”
其实顾浅凝也惊呆了,本以为会出很高的价钱才能买到,结果赵青枣直接不出钱了。
顾浅凝对着老板指了指刚才扔过去的钱说道:“就那些,爱卖不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