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的是谁?竟然这么大胆子?!”
“可不是,要知道灵师殿在大陆的地位可不一般,敢砸灵师殿的场子,只有佩服!”
“还有那男的,既然是自己的妹妹也不看好,这回可闹大了。”
“也不知这女娃是为什么上场。好像叫什么芷晚的吧?”
……
在众人瞩目下,没多久童芷晚便选出了所需灵药,环视一圈,无奈开口道:“可以给我准备些热水、冷水、冰块以及柴火吗?”
她可没那些药师能有水火之力,仅凭借她的灵力可没办法处理这些药材,只有对着台上请求。
不同于他人的惊异,宇文焱依然是那张慈祥的脸,淡笑着看向童芷晚,对着下面的人道:“给她。”
有了那些辅助之物,童芷晚赶紧开始捡药。取经摘叶,冷敷浸泡,又或是用火烘干。每一种手法都令人不知所谓。
她到底在做什么?炼药用得着这样吗?
而且她竟然在锅炉里放水,还是用柴火煮药。她真的是药师?不会是上来耍他们玩的吧?!
而就在童芷晚熬药之时,那原本服了周天宇丹药,情况看似有所好转的中年男子突然气血上涌,面色赤红,整个人倒在**面容狰狞。
这哪里是好转?明明是比之之前更加糟糕!
看着那中年男子再次病倒在**,情况比最初更糟糕。不少药师上前查看,就连灵药斋的人员也在其中,可最终都摇了摇头,为这中年男子判了死刑。至此,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移向童芷晚。对这突然出现的少女隐隐有丝期待。
所有人都没看出问题,就这女孩看了出来。现在其他人对此素手无策,她真的能救那患者吗?
这些从未见过的炼药手法又是什么?若是成功,今日也算大开眼界,这一次的炼药大赛来得值啊!
童芷晚依旧在锅炉旁忙活,知时间紧迫,双手越发灵敏快捷,速度之快一度让人只能看到残影。才一会功夫,额上汗水滴落,她急得连擦拭的时间都没。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童芷晚拼劲全力终于在最快的时间内处理好了这些药材,按照相辅相成的原理顺序依次摆放,烧水进行煮药。
趁着烧水的功夫,童芷晚转身看向那中年男子,额上青筋暴起,情况急转直下,恐怕若再拖延,大量的血脉冲击会造成他的血管爆破。
瞥了眼正待人煎煮的救命药液,又瞅瞅需要做紧急急救的中年男子,童芷晚一时陷入两难的抉择。
若是只顾煎药,可能药还没煎好这中年男子便不行了。可若是先进行急救处理,药液没在短时间内煎煮成功,他还是活不了!
她该如何选择?
事急从权,当务之急进行急救为最佳,至于煎药,并非她本人不可。
理清头绪的童芷晚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一直在旁关注她的周天昌身上,虽然此人关注她的本意非好,但毕竟也是名药师。
“那人不行了,我需要急救。你能去药台代我煮药吗?”
“煮药?”周天昌对这词不是很明白,她这是炼药的意思吗?
“药材我已经按顺序放在锅炉旁,你只要按我指令将药材依次放入锅炉中即可。”
时间急迫,童芷晚也不多言,不等他应答就转身跑向中年男子,抬手间拿出自己急救行医的布袋,展开布袋,大小不一、粗细有别的一排银针看得众人莫名其妙。
“将第一位药放入锅中!”童芷晚神色凝重,发现周天昌还没动作,冷声道,“还不快点!人命关天啊!”
周天昌一愣,一时被童芷晚的气势所摄,竟真的按她的吩咐前往锅炉旁开始煮药。
“有火吗?”童芷晚看向身旁的评定者问道。
评定者也想看看这女孩能不能真的救了此人。抬手间运灵,一簇火光闪现。
对于药师而言,灵力具有水火双属性,想要火完全不在话下。
童芷晚撕开中年男子的衣服,露出他的胸壁。也不知她如何挑选,看也不看那布包,随手便抽出根细针,放于火上灼烧消毒后,便扎向中年男子的胸口。
布袋的银针一根根减少,中年男子身上、头上都被扎满了银针,宛若刺猬,看得众人发慌。
“她这是在救人?不是要杀人吧?!”
“这一针针扎在身上得有多疼?幸好那男子早已晕过去,否则就算没病死,也得给吓死啊!”
“瞧她施针的手法之快,似乎极为老练,许还真有些门道?”
童芷晚一心二用,施针的同时还得默算时间,太过耗损精力,脸色都有些泛白。
“将第二位药放入锅中!”
没多久,童芷晚身旁布袋中原本密密麻麻的银针竟变得稀松起来。要知道这布袋展开可足足有一米多长,可见那中年男人身上得有多少银针?!
不过,还别说,就是这银针,中年男子的面色好了不少,不似先前那样涨红,暴起的青筋也有回缩的迹象,一声闷哼,竟有苏醒的趋势。
而那煮药也接近尾声,童芷晚算算时间再次开口:“将最后一味药也加入其中,小火慢煮一炷香的时间即可。”
周天昌依言将药材放入其中,心中的郁闷只有自己知。手捂口鼻,反胃作呕,恨不得早点完成任务离开这锅炉。
实在是这味道太过难闻!这真的是药吗?不会是毒药吧?
离锅炉较近的人都纷纷后退,顿时广场后方是人挤人,而离赛场极近的一大块最佳看台反倒空无一人。
可想而知,这药液的气味效果之强!
童芷晚可不知众人对她的药液意见,或者说早已知道,就是无视。
算算时间,便开始给那中年男子撤针。
中年男子身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在童芷晚挥手下,一点点变少,那极快的手法看得众人眼花缭乱。一会拔头部的某根针,一会拔胸部的某根针,一会又拔脸上的某根针。
见童芷晚慎重的样子,难道这撤针也有讲究?
不过不论有何讲究,众人只有一个感觉。浑身毛毛的,想到那些针若是扎在自己身上,不禁一抖。
也就片刻,那浑身的银针就被童芷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归布袋。再次伸手搭脉,见中年男子气息心跳都平稳了,暂时脱离危险,她这才将布袋收进须弥戒中,转身回到锅炉旁。
“谢谢。”童芷晚看向忙活半天的周天昌,真诚开口。毕竟没有他,这煮药便无法完成,他算是帮了大忙。
周天昌冷哼一身,捂着口鼻赶紧撤离,似乎多呆一刻,他便会被熏死一样。不过人虽然远离,可那眼睛紧紧盯着童芷晚,不愿移开视线。
就这么个清秀的女孩子,年龄看着比他还小。真的能行?
没多久,童芷晚熄火,将锅炉中的药液倒入碗中,端到那中年男子身旁。
评定者原本还想就近瞧瞧,可是还是输给了那药液的气味,实在无法忍受只能退居一侧。
童芷晚将药液一点点灌入中年男子口中,为防止他吐出,高抬其下颚,每一口药都极小份,待完全吞入才喂第二口。
一碗药液并不多,却喂了良久。等那药液喂完,童芷晚再次搭脉,凝重的脸上终于露出丝笑意。
还好,虽然今后这人不能过多劳累,心口也会不时隐痛。可至少这命是救回来了,正常生活没有问题。
众人见那中年男子依旧昏迷,正想对童芷晚鄙夷,却不了他的手指动了动,竟然睁开了眼。
“你醒了?”童芷晚也没料到他会醒的如此之早,想到刚刚的施针,这才恍然大悟,“以后你这身子骨经不起劳累,一旦胸痛气闷得立即平躺,否则仍有性命之忧。”
中年男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虽然奇怪治疗自己的药师怎么换了人,但是药师的话总是得听。立马点了点头。
评定者见此上前查看,同样点了点头认可。
众人见此不禁纷纷感叹议论起来。
“真的救活了?!”
“太不可思议了,连灵药斋的药师都素手无策,这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她的那些手法,闻所未闻见所未见,难道是哪位隐世高人的徒弟?”
……
台上宇文焱见此,笑着点了点头,同样十分欣赏童芷晚的能力。想到她先前找他们想要加入灵师殿,当即开口道:“丫头,你若愿加入灵师殿,我今日便做主,收你为我门下!”
“二长老,这怎么可以?!”五长老闻言,及其不赞同,“我承认这丫头有几分本事,破例收其入门也并无不可。可直接收在你的门下,让其他弟子如何心服?”
被收在长老门下,那便是进入了灵药斋的核心,这是内门弟子都奢望的事。她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若是传出,不是让很多内门弟子不服?!
“我的弟子,自然由我决定,不扰五长老费心。”
宇文焱可不会搭理五长老,笑眯眯的看向童芷晚,满意的紧。这丫头他可第一眼便喜欢上,灵气十足,没想到还有这手本事,他可不愿那么好的苗子到时候被他人给夺去。
“丫头,如何?”
然而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童芷晚并没有直接答应,反而问道:“加入灵师殿有什么规矩?又有什么好处?”
“哈哈,你既然入我门下,便是灵药斋的核心弟子,无论是灵药、丹药、灵器还是灵技,只要你需要的灵师殿都会为你提供。而且作为灵师殿的人,在这大陆的特权想必你也了解一二吧。”
宇文焱虽然不知她为何会有此一问,不过对于他所看中之人,自是详细解释。
“至于规矩,只要你不损害灵师殿的利益,在灵师殿需要你的时候按令执行便可。”
“按令执行?”听到这四字,童芷晚有些犹豫,虽然这是每个组织最最基本的条件,可是这“令”到底是什么?若是违背道义,她难道也得依令而行?
宇文焱似乎明白童芷晚的疑虑,又道:“你既然作为核心弟子,必定不会给你强硬的安排命令,除非是有关灵师殿的大事件,否则会给你自行选择的权利。不过若你接下任务,必定得完成,无反悔的机会!”
“那好,我加入!”童芷晚笑道。能多个身份,多个强硬的后台,有何不好!
“小师妹,既然如此你跟我走吧。”周天昌瘪瘪嘴,似是不情愿的来到童芷晚身旁道,“我叫周天昌,也是二长老门下的,你可以叫我声师兄。跟我去内堂置办下入殿手续。”
“那你的比赛?”若没记错,这人似乎是参赛选手吧?
“我的病人都被我治成这样了,哪还有比赛的资格?走吧。”周天宇自嘲道。
“等一下。”
童芷晚不放心的病人可不止这一个,只是这个病人情况比较紧急。现在既然这边已经处理好了,自然走到了先前所关注的第一个病人那。
“等我处理了他的伤,就和你离开。”
“他也有问题?”周天昌不解,他可没看出什么来。
这人服了药后毒都已经解了,脸色正常神志清楚,还有什么问题?
众人都抱有疑问的看向童芷晚,就连那负责这病患的参赛者亦是如此。不过见识过她的本事,这一次没有人质疑,都等待着她的回答。
“他的毒素并没有完全清除,只是被暂时压制。若就此不管,现在看不出什么,没过几年便会再次爆发,到时无人救治,危矣!”
不同于上一次的煮药施针救人,对于这一位患者,童芷晚采取的是施针放血。直接用银针,将他体内的毒素压制到手腕处,然后割脉放血。
当看到那黑色的血液从患者的手腕流出,众人又是眼界大开。果真这患者如她所言有问题!
而且原来解毒还能用这种方法?
直到流出的血恢复正常的红色,童芷晚这才止血包扎。
“好了,虽然体内还有些余毒,但并不碍事。”童芷晚从须弥戒中拿出一瓶药水递到患者手上嘱咐道:“以后每日都喝一小口这瓶中的药水,自己注意休息调理,十天半个月就能痊愈。”
童芷晚起身,脸色越发苍白,仿佛她也是个病人。头上艳阳高照,接连两次施针,长时间的高强度集中注意,脑袋都有些晕乎。眼睛一眯,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倒下,幸有周天昌在旁相扶。
林凡见此赶忙上前,将一颗药丸塞入她的口中,对着周天昌叮嘱道:“扶她进去,想必她这是累极了,让她好好休息下。”
虽知这人和童芷晚似乎是一起的,但周天昌不知为何对她有些担忧。竟然开口问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凝神丹。”
凝神丹虽只是三品丹药,可这种对精神力有作用的丹药极其难得,珍贵程度可堪比五品丹药。
丹药入口即化,童芷晚顿感神清目明,仿佛先前施针所用去的精气神都恢复了。视线看向林凡多了丝谢意,也说出了口:“谢谢。”
“不谢。怎么说你也是我认的妹妹,应该的。”
看了眼一旁脸色不爽的周天昌,林凡识趣的退到一旁。
“内堂是灵药斋的地方,我一个外人不方便进入,你自己小心。”
“嗯。”童芷晚点头,她也没想到自己阴差阳错反倒加入了灵师殿,“希望林大哥也能心想事成,早日进入灵师殿。小妹我就先一步在内等大哥了。”
进入内堂,原本童芷晚以为也就记录下自己的身份,给个灵师殿的象征令牌什么的就成。没想到一个入殿手续还挺麻烦的。
“江师兄,这位是童芷晚,我师傅决定将她收入自己门中。”
周天昌将童芷晚带到金佛寺的一个厢房内,有位男子正坐在里面看书。闻言,抬头瞧了童芷晚一眼,惊讶道。
“二长老决定收入门下?二长老收人向来要求甚严,门下零星一共才三人,不知这位妹妹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治病救人而已。”童芷晚轻描淡写的开口道。
“江师兄,都是自己人,你若好奇以后有的是时间了解,先把入殿手续办了吧。”周天昌催促道。回想起自己入灵师殿的情景,就两个字——麻烦!
“好。”那江师兄也知自己问得太急,拿出个册子笑道:“不知师妹是哪里人?今年几何?如何称呼?”
“我叫童芷晚,今年十四。来自……”想到自己的出处,童芷晚略一犹豫,神色微冷道,“是周国童家人!”
“周国童家?你是指七大世家之一的童家?”周天昌有些意外,可是似乎不记得童家有这么个人物啊?
“是也不是。”童芷晚嘴角勾起,不屑轻笑。
“这是什么意思?”
周天昌越发迷糊了。倒是那个江师兄江南想到了什么,执笔的手一顿。